
第二十章、新世纪瑜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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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广施踏上通向萨拿坦・斯瓦米房间的楼梯时,他感到仿佛正在离开一个自己所熟知的世界,而进入另一个新的世界,新的生命。他从昨晚和温斯顿、大卫、安
妮一起来庙宇过周末开始便有了这种感觉。收拾行装时,他只带了几件个人用品。他原想多带几套衣服。多带一些书,但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最后决定只带毛巾、牙刷和他的《博伽梵歌》。这是弃绝俗务的一种表现―――他故意不带那些会引起自己对往事回忆的东西。在庙子里度过的这一个周末不仅是灵性上的静修,他觉得自己好象得到了一次新生。
在庙宇里度过第一晚后,第二天也一大早便起了床,并随即沐浴更衣,这沐浴看来不仅仅是洗涤躯体,因为和其他人一起参加早课灵唱时,他能以清新的知觉和纯洁的心境唱颂起舞。这体验使他觉得自己好象驱除了物质依附的最后的痕迹。他拾级而上,心中感到如此地轻快自由,好象自己能飞翔一样。
广施敲了下门,随即便听到萨拿坦・斯瓦米轻柔的呼唤声。他轻轻推开门。只以大师坐在一个垫子上,他那身着桔黄色长袍的形体在柔和的灯光下灿灿发光。广施轻轻关上门,走上前,拜倒在地,无条件地
臣服。
当他坐起来后,便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注视着这位令人崇敬的灵性导师。广施的眼睛里闪耀着爱和奉献的光亮,因为正是眼前这位人物帮助他清除了心中愚昧的蒙蔽,他听着萨拿坦・斯瓦米喃喃念颂着哈瑞・奎师那曼陀,只见他的手指在念珠上轻轻移动着。除了念颂之声,再无其他的声音了。
接着萨拿坦・斯瓦米开口道:
“你作出了什么决定?”这声音在整个房间回响着。没有客套话,也没有别的言词,只是“你决定了什么?”还有什么别的可说呢?
广施目标清晰地,声音充满了奉献精神地说,“我要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奎师那。”这一个回答说出了想说的一切,也是数个星期以来找寻的结果――无疑也是世世代代所追寻的。再也没有疑虑不安,只有无条件地
臣服。
“你家人怎样呢?”广施觉得大师在考验自己的决心。
“我往中国拨了电话。”
“中国?”
“是的,我和父亲谈过。”一阵沉默。只有在萨拿坦・斯瓦米手指间移动的念珠的声音。“我告诉了他中国政府的聘请。我父亲很爱国,他要我毫不犹豫地接受聘请,即便是得罪些亲戚也不怕。”
“你有没有和父亲谈奎师那知觉的事呢?”
“没有,我想最好等我回去后再说。我想父亲不仅会鼓励我,而且他自己也会对奎师那发生兴趣的。”
“你姨父呢?”
“他很失望。但是父亲和我意见一致,他又能怎样呢?”
虽然广施没有疑虑,萨拿坦・斯瓦米还是进一步向他保证道,“你姨父姨母可能认识不到这点,但他们仍将分享到你为奎师那服务的收益。帮你逗留在美国的是他们,也正是在美国你才得到学习奎师那的机会的。奎师那会回报他们给予你的帮助的,因为他们的帮助才使你成为了
奎师那的奉献者的。”说罢,萨拿坦・斯瓦米抿着嘴轻声地笑了。
“那位女士以及和她的同意嫁给你的女儿怎样了?”
“当她听到我可能返回中国后,便对要招我为女婿一事兴趣全无。”
萨拿坦・斯瓦米笑了起来,并且笑得越来越厉害,这喜悦之情仿佛没有终结似的。最后他终于说道:“主奎师那亲自拯救了你。你很不平凡。你是一个最重要的国家的代表。因此奎师那亲手指引着你的生命历程。通常要一个人克服对家庭、对事业、对国家的依附是很困难的,但你却很快地超越了这一切。这唯一的解释是:主奎师那的无缘恩慈。”
“我想是您的无缘恩慈才使得一切事情都这样顺利,”广施衷心感谢他说:“因为你要我具有奎师那知觉,因此奎师那便使我做的一切变得很容易。我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唯物的科学家,您却把我这个青蛙博士变成一个奎师那的奉献者。我怎样才能回报您呢?”
萨拿坦・斯瓦米内心一再感谢主奎师那。他曾祈求主接纳这位年轻人。他眼含泪水说道:“我们的相会是上天的安排。
我的灵性导师――圣帕布帕德想实现主柴坦尼亚的预言。他常讲到中国人民,他说中国人民会在最后认识奎师那的,主柴坦尼亚预言世界上每个城市和乡村,都会有人唱颂奎师那的圣名。这个预言除了中国的城乡外,已经实现了。现在中国人也将得到祝福。预言中国人会掌握奎师那知觉并不是最近的事。古韦达经早已清楚地记载道,中国人一定会通过托庇于主的奉献者而从一切的罪恶中净化出来:
kirata―hunandhar―pulinda―pulkasa
abhira―sumbha yavanah khasadayah
ye’nye capa payad―apasraya
sudhyanti tasmai prabhavisnave namah
“由于主的至高的力量,克腊拓、胡拿、安勒陀、普林靼、璞喀撒、阿毗罗、宋跋、亚瓦拿、喀撒各种族的成员,甚至其他沉溺于罪恶活动中的人仍通过托庇于主的奉献者都可以得到净化。让我向主作出虔敬的顶拜。”
萨拿坦・斯瓦米看着广施,说道:“喀撤族是指中国人。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对中国的信心这么坚定吗?这是韦达的预言,是主柴坦尼亚的预言以及我的灵性导师的愿望,他们的话是绝不可能失效的。”
虽然广施心中感到极大的喜悦,但他仍有许多实际的问题。“我对您的指示充满着信心,”他说道:“请大师指教,为了实现这个预言,我应该怎样去做呢?中国和美国相比有很大的差别,在美国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基本自由和设施,在中国我可能都得不到。例如,我在哥伦比亚大学有自己的房间,但如果我在北京就不得不和别人合住一间房,那又该怎么办呢?”
“最好要求医院单独配给你一间房子。毕竟你将担任的是首席研究员之职。但如果他们不能如此安排的话,你仍然可以修习奎师那知觉,至少早于工作前四个小时起床。”
“我希望职员宿舍有淋浴设施,正如你曾注意到的,一些学生宿舍没有,浴室通常也只在白天开放。”
“早起后淋浴是非常必要的。你想办法这样做。这是奎师那知觉的一部分。”
广施想着,如果他得和一个没有奎师那知觉的人同住一屋的话,那该怎么办呢。“如果我同屋的人在睡觉,我怎么念颂哈瑞・奎师那呢?”
“轻声念,或者天气暖和时可以在户外念。清晨五点校园应该非常宁静。”
“我现在早上念几圈,傍晚念几圈。继续这样做成不成?”
“你最好清早念。日间的活动一开始。便很难专心地念颂。
所以可能的话,尽量在上班以前念完所有的圈数。念完后,你还应该看看书。如果你念不完十六圈,剩下的可在傍晚念完。”
“吃饭怎么办?医院肯定不会专门供应我一份素食的。”
“那你就要自己做了。”
“可我不会做饭。”
“学做素食非常容易。阿南塔可以教你,我有时旅行,自己就在旅馆里做饭。你只需要一个电炉,一个锅就行了。饭菜可能很简单,但如果你用爱心去做并供奉给奎师那,那饭菜就会变得有滋味、有营养。”
“我应该看些什么书呢?”广施问道。
萨拿坦・斯瓦米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博伽梵歌》和圣典《博伽瓦谭》。圣帕布帕德翻译了近百本书,你应该渐渐地全部读完。”
“过去几个星期,我发现和奉献者联谊非常重要。安妮和大卫曾合不来,但和尼泰、帕德玛联谊后,他们之间的绝大部分矛盾似乎已得到解决。但我独自在中国,能和谁去联谊呢?”
萨拿坦・斯瓦米笑了,“你应该教授一些中国人掌握奎师那知觉,这样,联谊的问题就解决了。”
“但那得需要一段时间。”广施表示异议。
“联谊的形式有两种:vapu和vani,vapu的意思是实际和别的奉献者一起联谊,vani则是通过声音进行的联谊。两者中,实际的和别的奉献者一起联谊并没有通过声音,通过聆听的联谊那么重要,因为实际的联谊不是经常可得的。圣典《博伽瓦谭》描述了历史上伟大的奉献者们的生平,每天阅读,你就能和所有这些伟大的奉献者们联谊在一起了。这就是通过声音的联谊。”
广施沉思着,基于萨拿坦・斯瓦米刚才所言,相信是能够保持自己的奎师那知觉的。但不敢肯定他能否引导别人也接受这灵性的原则。
“我怎样才能教导别人学习奎师那知觉呢?”广施问道。
“在纽约,你们有这个文化中心,人们可以到这里来学。并且还有印度节等展览可吸引大众。其实,单是你们的衣着就很引人注目。但我却得穿和常人一样的衣服。”萨拿坦・斯瓦米非常理解广施提出的实际问题。为了消除他心中的疑虑,萨拿坦・斯瓦米说道:
“你的衣着并不十分重要。就按照你的境况穿着吧。你是科学家,将会有一个重要的职位,所以你的穿着一定要适当。
“不过,就书籍来说,它们才是引导你的同胞认识这门哲学的最重要的途径。建立了你的部门后,你首先能做的服务之一,便是使政府批准我们的书籍。”
“我想不是那么容易的。”广施说。
“为什么?”萨拿坦・斯瓦米立即问道:“我们教导的并不是思想狭隘偏执的教条。这些书充满着真理,能提升人们的道德观念,对人人都有益。人民要是读我们的书,政府一定会高兴的。况且书的内容并没有政治成份。”
“这么说,我该一切依法做事,取得政府的批准?”
“苏联最近正式批准了奎师那知觉协会,你知道吗?开始,他们逮捕本国的奉献者,可后来,他们明白了这套哲学并看到这套哲学既道德又有益,便正式批准了他们的合法地位。现在,奉献者已向政府注册了一个苏维埃奎师那知觉协会。”广施听到这感到很惊奇。在北京读书时,一些朋友曾参加过示威抗议活动,但他总是拒绝参加。他宁可一切事情都合法地去做。
萨拿坦・斯瓦米继续说,“我想,政府坚持的主要会是,不和国际组织有任何联系或交往。那也行。”
“可如果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认识奎师那知觉的价值,那又该怎么办呢?”广施设法预先看到会面临的所有困难。
“奉献者应该坚定而有耐心。他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贯彻奎师那知觉。奉献者在受到压力的情况下,拒绝放弃奎师那知觉的例子很多。要设法用充分的道理说服他们。最终,你得依赖奎师那。”
“在工作上我应该花多大的精力?”
“你应全力以赴。你们政府依靠你去建立一个重要的研究部门。在任何方面你都不应该令他们失望。如果你能在自己的活动领域出类拔萃,这本身就是对奎师那知觉的最好的推广。”
萨拿坦・斯瓦米的具体指导,消除了广施的疑惑。
“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萨拿坦・斯瓦米问。
“对,还有一事。你肯收我做门徒吗?”其实广施的心中早已接受了萨拿坦・斯瓦米为自己的灵性导师。现在,他要确信萨拿坦・斯瓦米正要接纳自己。他就要回中国了,他想得到导师的最后保证。
萨拿坦・斯瓦米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非常高兴地代表所有先前的灵性导师,并最终代表至尊主奎师那,接纳你。愿你完全具备奎师那知觉。”广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要问,只是向导师顶拜着。
“太阳出来了,”萨拿坦・斯瓦米说,“去把窗帘拉开。”广施一跃而起,迅速走到窗前打开窗帘。旭日的金光顿时使房间变得格外亮敞。
“去叫你的朋友们到这儿来。”萨拿坦・斯瓦米命令道。广施兴奋地走向门边。他记着再次向导师顶礼,然后才离开。他现在才知道。阿南塔接收灵性导师的训令时会是什么样的滋味的。这是最奇妙、最自然的感受――灵魂的固有本质。
广施跑得太快了,竟猛然撞进了温斯顿的怀里。广施惊讶地看到温斯顿穿着奉献者穿的桔黄色的衣服。
“温斯顿,你穿这袍子干什么?”
广施既惊讶又赞许地说。温斯顿的黑胡子、加上这桔黄色的袍子,再配上他那引人的身材,看上去真是非同寻常。
“你看起来象个中国古代的圣人。”广施补充道。
温斯顿愣了一下,解释说,“他们告诉我,要想在厨房工作。便要穿上一件这样的袍子。我喜欢它,你呢?”他说着:“如果你穿上这种袍子的话,咱们便真的有一位中国圣人在此了。”广施笑了。
“温斯顿,想想大众会怎么说。穿上和尚袍子的科学家?
象你那样的哲学家穿任何衣服都无所谓,但我们科学家是备受人们敬重的人。安妮和大卫在哪里?”
“我们在这儿,”安妮转过楼梯角兴高采烈地打着招呼,后面跟着大卫和阿南塔。“你们喜欢我的莎丽服吗?”只见安妮穿着一套韦达莎丽服。
“很雅致,”温斯顿赞赏地说,“这些衣服比西方服装舒适多了。”
“这奉献性的衣服既不分东方,也不分西方,”阿南塔更正道:“灵性世界穿的是和这式样相同的衣服。”
“萨拿坦・斯瓦米想见我们大家,”广施宣布说:“他在等着我们呢。”众人没有丝毫地耽搁,便急切地跑上楼梯,冲入了大师的房间。
萨拿坦・斯瓦米那魁伟的身材伫立在众人面前,当人们在他面前坐下时,他们觉得自己就象小孩子一样,受到慈父的庇护。大师凝视着他们,奎师那知觉使他们每个人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真是令人惊讶。他引述《博伽梵歌》道:
bahunamjanmanamante
nanavanmamprapadyate
vasudevahsarvamiti
samahatmasu-durlabhah
“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轮回后,真正具有知识、皈依了我的人,便知道我是万原之源,是一切存在之因。这样伟大的灵魂,是很罕见的。”
“自从我们大家首次聚会以来,我就知道你们都很聪明,只要通过适当引导和鼓励,使可以臣服奎师那。要是我们常常记着奎师那是万原之源,就能够在任何情况下,在任何地方,看到奎师那的存在。一个人若是热爱自己的小孩子,那当他看见孩子的衣服或玩具时,就会立即想起自己的孩子来:“哦,这些是我孩子的衣服。这些是我孩子的玩具。”这便是爱的本质。一个人倘若真正地爱上了奎师那,便会总是记着奎师那的。奎师那描述着人们怎样才能经常记起他:
“把你所做的一切,所吃的一切,所布施的一切,以及所苦修的一切,都当做是对我的奉献。”
“这样的人才是完全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而奎师那便会以永远不会忘记这位奉献者作相应的回报。一个纯洁的奉献者就象是主的一粒掌上明珠。当你手持一粒珍贵珠宝时,你会小心翼翼,同样,奎师那对他的纯洁的奉献者,也特别照顾。”
“通过聆听、念颂、记忆、祷告、崇拜、侍奉主的莲花足,做些别的奉献服务,做主的朋友或完全臣服主等,来设法使自己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从事对于奎师那的服务。如果你诚实,奎师那便会给你一切所需的帮助。即使你遇到了某些困难,或犯了一些错误,奎师那也会原谅你,并帮你改正过来的。要有耐心,饮食、睡眠、工作、娱乐等一定要有节制,并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这样,你便会减轻一切的痛苦和忧虑。”
“对奎师那的奉献服务是永恒的。人无论在这个世界,还是在灵性世界,对主的奉献服务都是同一样的。奉献服务不会改变,只会变得越来越来甘美。开始,奉献者在灵性导师的指导下从事于对主的奉献服务,并严格按照导师所指引的规范守则行事,但当他的自我觉悟成熟后,便直接和至尊主联系,为主服务。这对主的服务是一样的,只是当他在自觉之途上进步之后,这服务会变得更加甘美更有滋
味。”
众人都怀着感激的心情,听着萨拿坦・斯瓦米的总结,温斯顿表达着众人的感受,说:“我想大家都很感激您对我们的恩慈。我们知道您很忙,可您还是抽空赐与我们奎师那知觉。”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你们应该好好感谢你们的朋友广施。因为他,我们大家才有机会相聚。”萨拿坦・斯瓦米看着广施,“你告诉了他们你的决定了吗?”看到广施还没有,萨拿坦・斯瓦米便催促他快说出来。
广施不知从何说起。从他一到美国,这些人便成了他的好朋友。一旦回到中国,便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他们。“多年来,你们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开口道,声音却支吾颤抖着,以至难以讲下去。
“查尔斯怎么了?”安妮问道。她看得出广施在竭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广施终于控制住了自己说:“咳!此事还真是有口难开啊。”他又停顿了一下说:“我打算回国去。”
“那何时回来呢?”温斯顿焦急地问。广施无法回答。
“出了什么事,查尔斯?”
“不,没有出什么事,我只是为将要离别而感到伤感。大约两星期前,中国政府的一位代表向我建议,要我学成回国,要我在国内一所最重要的医院里建立一个爱滋病研究部门,我担任首席研究员。在美国,我只是大池中的一尾小鱼,但在中国,却很少人有我这样的资格。”
“唔,那不是很好吗,”大卫说。可从大卫的语调里,就可清楚地听到其实那是一点也不好。“把我们大家真的引入奎师那知觉后,你自己却要离开我们。”
广施的心里觉得真是糟糕透了,他看着自己的灵性导师请求帮忙。看到广施在竭力地控制着激动的感情,萨拿坦・斯瓦米安慰大家道:
“你们不要埋怨广施,也不要觉得失望。人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尽管有时并不一定能令他人愉快。”
“我不懂。”温斯顿说。
“现今的美国人是不大懂得什么是自己的责任了,但在中国,几乎人人都仍然有着强烈的责任感。你们称广施为“查尔斯”,也许从来没问过他真名的意思。“广”的意思是“广博”或“宽大”,“施”的意思是“布施”之意。广施的意思就是“一个大量施与的人”。”
“那可是个优美的名字,”安妮说,“你为什么要改用‘查尔斯’呢?”广施笑了。还没等他回答,萨拿坦・斯瓦米又说道:
“我头一次见到他时也是这样问他的。他没有用父亲给的名字。他的父亲是个很爱国的人,并希望自己的儿子将一生奉献给为人民服务的事业,但直到广施有了奎师那知觉,他才真正了解自己名字的全部含义。”
“广施返回中国,不仅是为了履行世俗的义务。其实是奎师那的愿望。奎师那要让广施把奎师那知觉传播给他的所有同胞。古老的韦达经特别指出中国人是世界上会参与奎师那知觉的民族之一。主柴坦尼亚也预言过主奎师那的荣耀,一定会在世上每个城市、乡村,被人们唱颂。我的灵性导师――圣帕布帕德也请求我们去实现主柴坦尼亚的顶言。所以广施回国不是出于自私的动机。他将会去实现先前的灵性导师们和奎师那本人的诺言的。”大家沉默着,每个人都在努力理解着命运的真正意愿。最后安
妮开口了:
“好,好极了!我全力支持你,查尔斯……我是说广施。”
安妮笑着纠正自己道。
突然,有人在敲门。阿南塔打开门,出乎意料,进来的竟是雷德。
“啊,你们都在这儿啊,”他说道,“你们在这聚会也不邀请我一起来,可真够朋友呵!”
“我们以为你出城了,”广施道歉说。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雷德说,虽然很清楚,他并没真的生气。“我带了一点东西给你,玛哈茹阿佳。”他向前一直走到萨拿坦・斯瓦米坐的地方,交给他一个信封,然后又出乎众人意料地向斯瓦米叩头。待雷德在众人中坐下后,他便要求萨拿坦・斯瓦米打开信封。
萨拿坦・斯瓦米熟练地打开信封一端。发现里面是一张支票――一万美元的捐款。萨拿坦・斯瓦米爽朗地笑了,并大声地,向集中在一起的所有奉献者们读着捐款的数目。
“哇!”温斯顿惊叹道。
“那算不了什么。”雷德说:“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也许我不能当奉献者,但至少我会尽自己的所能去做。”
“哦,你已是一个挺不错的奉献者了。”萨拿坦・斯瓦米向雷德非常肯定地说道。
“查尔斯要走了。”大卫说。
“你要去哪儿?”雷德问。
“中国。”大卫说。
“什么时候?”雷德想知道。
“我一拿到学位就走,估计大概不出两个月。”
“两个月,”雷德思索了一下。“北京怎么样?我是说,那儿六、七月份的天气怎么样?”
“大概和纽约差不多,”广施回答道。“稍微暖和点,但仍然非常宜人。”
“那里有现代化的宾馆吗?”大家都笑了。“就象纽约一样。”广施说。
“好的,”雷德坚定地说:“我们大家到时都去。”
“什么?”温斯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听到了我说的吗?我说我们大家到时都去。我请客,一切费用我来付。我们怎么能让我们的兄弟查尔斯独自回去呢?”
“雷德・西蒙,你不是又在开玩笑吧?”安问道,希望他不是。
“我一诺千金,说到做到,”雷德说。顿时,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随即每个人都热烈地谈论起来。
“即使这不是灵性世界,那也是我有生以来离得最近的地方了。”温斯顿说。
“这就是爱。”萨拿坦・斯瓦米肯定道。
“这也就是灵性生活的真正意义。”广施说着,一股幸福的泪水从眼睛里涌流出来。(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