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纵横三大洲

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2026-06-18·藤蔓园

我们都有奎师那指引着,无论情愿与否,我们确实由奎师那牵引着。

第十二章、纵横三大洲

第十二章、纵横三大洲

奉献者这种漂泊不定的生活对普通人来讲是充满畏惧的,实际上,只要在这个物质世界里,生活就注定飘忽不定。但那些对灵性身份一无所知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物质能量的虚幻,短暂的本质。他们也永远不放弃在这个建基于变化不定的世界里创造永恒的企图。而奉献者深知此奥秘,对所有的世俗处境超然处之,怡然视瞬间的变化为主的安排。粗俗的物质主义者既不能理解,也不会欣赏如此的超然心态。

我们都有奎师那指引着,无论情愿与否,我们确实由奎师那牵引着,"每个人都在各个方面追随我的道路"奎师那说。但是我们被引至何方,只有奎师那知道。有一次帕布帕德说:"我们有我们的计划,而奎师那有他的计划,诀窍是要学会知道奎师那的计划是什么。"但要洞悉奎师那的计划无疑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对那些尚无此视域的人来说奎师那始终是一个谜。

幸运的是,我们不是瞎子,藉着灵性导师的仁慈,我们具有此视域,是灵性导师向他的忠诚的门徒展示了奎师那和他的计划。以世俗角度显示的变化无常的特性在主看来是最清楚明白不过的了,因此主指导他的奉献者走出物质存在的迷宫。对于那些全然皈依奎师那的人,奎师那就像指挥棋盘中的棋子似的会相应地推动他们,指导他们去击败迷幻这个大敌。

旧金山,洛杉矶,伦敦,汉堡,巴黎--1968和1969年对我来说是多变且意义重大的两年,两年中,奎师那推动我从城市到城市,从美洲到欧洲,我整个生命被帕布帕德熟练之手铸造着正与奎师那的愿望相契合。在早期信件中帕布帕德曾提及我是"伊斯康(ISKCON)未来的支柱",他的话语充满慈爱,又充满鼓励。但对我来说,到目前我只是做了些帕布帕德委派我做的一些事情。如果帕布帕德想欲的话,我才能具备更大的才能服务,我深知只有他才能使我变得有资格。

按照帕布帕德的召唤,我返回洛杉矶,他向我披露了他的意图,即成立管理委员会(GBC)在他的指导下协助他管理ISKCON的事务。在任命了首批12位G.B.C的成员后,他让我们在场的几位,推荐地区负责人的人选。同时帕布帕德也表达了即刻去印度的愿望。这是我数月来梦寐以求的旅行,我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虽然在印度我们还没有ISKCON中心,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自愿充任G.B.C在印度地区秘书,因为我知道帕布帕德将也会在印度。

途经夏威夷,日本,最终我们到达加尔各答。就这样,在一些尚无任何准备的助手们的陪伴下,圣帕布帕德回到了印度次大陆,将给古老的韦达文化注入新的活力和生命--即奎师那知觉,正所谓"新瓶装陈酒"。

与任何地方相比,圣帕布帕德在印度更感觉如在家一样。气候、饮食、文化、所有的环境对他最适合不过了。然而对全部以西方生活方式抚养长大的我们来说,发觉置身于陌生的"家"中。每样事都是那么陌生--天气日间酷热,夜晚高湿度;饮用水能解渴但喝后使胃部极不舒服,至使我们所有人拉肚子;至于食品,没有拇指厚的黄瓜不到三尺长,还得把黄瓜尾部磨掉以去除苦味。一张张金黄色的脸孔,面带微笑满脸疑惑地注视着美国的外士那瓦,摩托车像我们的一样老式,破旧,镶嵌在自行车上的橡胶铃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喧闹。街头满是被兜提(dhoti)和莎丽(sari)覆盖的人群。习俗,语言,生活方式,朴实无华纯真自然,然而最重要的是,这里大多数人流露出来的情感是把我们当作具有宗教心的同胞,并欢迎我们重返祖国。我们像一群笨拙的野鸭跟随天鹅般的父亲--帕布帕德,是他容纳我们,抚养我们,现在他又热切希望他的同胞确信,我们是他的合法继承人,尽管我们缺少风度和魅力。

在圣帕布帕德的随行团中,只有我一人不是桑尼亚西,克依坦阿南达 (Kirtanananda),玛杜兑沙(Madhudvisa)和卡尔提凯亚?(Karttikeya)都是玛哈茹阿佳(maharajas),且有两名已在印度--阿丘塔南达和佳亚帕塔卡他们俩在我们到达后不久接受了桑尼亚西。因为我是贵哈斯塔,也是圣帕布帕德刚刚成立的GBC的成员,因此寄希望于我能负责管理和行政事务。这本不是圣帕布帕德的主意,但桑尼亚西们认为他们的职责是专注于研习经典和传教。但是如何与印度旧体制下的政府官僚打交道,我能知道多少呢?我在加尔各答第一个星期处于极度迷惘之中,试图跟上帕布帕德的活动节奏。由于对自己近来所承担职责不知所措,又由于处在陌生的环境中仍感到更多的困惑。在此极度绝望中,我接近圣帕布帕德。虽然我屡屡犯错,但帕布帕德知道我的真诚之心,对我的沮丧之情,他通过列举斯瑞阿尔诸那与我类似的境况来抚慰我。他以孩子般的热情,带着宽宏的微笑告诉我说:"我们将踏遍整个印度,唱颂,跳舞,讲演,让人们信服接受奎师那知觉"。帕布帕德所表达的对建立ISKCON的计划的坚定信心和有力的言语使我彻底忘却我这些所谓的微不足道的困难,他给予我的联谊给我巨大的力量笑淡我所面临的困难。

不久我们抵达孟买,那里有24名奉献者在迎接我们,包括古茹达斯夫妇,夏玛逊达尔夫妇和我的妻子。圣帕布帕德的世界桑克伊尔坦队伍终于成立了。然而帕布帕德想欲的桑克伊尔坦远远超出我们所想像的那种节日式的团体队伍,他率领他西方的门徒来印度绝非仅仅是唱歌跳舞,然后再返回西方,他已下定决心,在印度把ISKCON所有的活动确立起来。就象当初他在美国和欧洲所为一样。他坚信在这片虔诚的土地上,在这片主奎师那和主柴坦尼亚亲自显现的土地上,在他们的帮助下能最大范围内实现他的愿望。

在前往美国以前,要实现这种愿望是非常困难的。当时的情况是只有一位门徒,没有庙宇,没有任何组织机构去传播主柴坦尼亚的桑克伊尔坦运动。经过艰苦的努力,圣帕布帕德才成功地出版了《圣典博伽瓦谭》第一篇。现在,受到在西方传教成功的鼓舞,他希望通过他年轻的美国奉献者的模范展示,使国人能受到鼓舞修习奎师那知觉。帕布帕德深知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整个印度为独立而奋斗,为现代化而规划,为发展而努力。所有这些已使大多数印度人民相信,解决他们问题之道只能通过政治和物质这条途径而不是奎师那和茹阿玛。但是以往贤人圣士从未寄希望印度以如此信念,而作为他们当今的代表圣帕布帕德,如二十世纪的Pariksit maharaja决心终止这种卡利人格性的活动。

这需要强有力的传教,为此,帕布帕德正推动他的美国门徒付出比他以前所作的更大的努力。在美国的时候,帕布帕德欣慰于他的门徒按他们自己的节奏走,从自己的过失中学习,并且他继续稳定地著书,从背后指导他的门徒。但是印度是帕布帕德个人的传教领域。与他在一起的人要跟上他的速度,符合他指定的标准。虽然圣帕布帕德的年纪几乎是他的门徒的三倍,但是他服务奎师那的热情和精力仿佛无穷无尽。以永不疲倦的精神,帕布帕德带领他的桑克伊尔坦队伍从印度的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有时一天之内举行五个节目。在孟买,阿姆瑞砸尔(Amritsar),因德尔(Indore),苏拉特(Surat),贝纳拉斯(Benares),高拉埔(Gorakhpur),佳依普尔(Jaipur),德里,温达文,海德拉巴德(Hyderabad)和马德拉斯(Madras),圣帕布帕德验证了一位外士那瓦阿查尔亚的生命应是全身心的传教。

虽然印度有众多的萨杜,古茹和圣人,但没有一位能与圣帕布帕德相媲美。通过旅行与他相伴,奉献者们不止一次地看到了与他们所见到的所有人相比,他们的灵性导师是独一无二的。在海拉哈德?举行的Kumbha-mela节(每十二年印度所有圣人聚会的节日)里,在众多耀眼的人物中帕布帕德就像一轮熠熠生辉的满月。奉献者对他的赞美并不是由于偏心而夸大其词。接触过他的每个人无不为他对奎师那的全然信心和奉献所折服。通过演讲,克伊尔坦,派发普萨达姆,向终身会员派发书籍等节目,帕布帕德在极短的时间内在整个印度为ISKCON赢得广泛的支持。

在一小群跟随帕布帕德在印度的奉献者看来,他们的灵性导师正试图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完成毕生的工作。那些与帕布帕德步调一致且满足他个人传教需要的人很快成为了坚定的,不屈不挠的传教士。他们情愿忍受在持续的热浪中连续两天的火车旅程,情愿忍受频繁的热带疾病的侵袭,情愿忍受时时面临着的陌生,不舒适的境况。有些被帕布帕德任命以领导者身份分别驻守帕布帕德在孟买,加尔各答,德里,温达文,玛亚普尔建立的传教领地上。同时,圣恩又继续开拓新的传教领域。大致来说,奉献者所经历的身体上,心意上的任何苦行对那些身负管理职责的奉献者来说体验尤为深刻。当帕布帕德要建立主要建筑工程时,他们就要为资金、法规和组织等问题而奔波,而这些问题就连水土颇服的大多数印度本地商人也深感头疼和麻烦。

有一些人的容忍和信心减退而返回美国,代替他们的是那些耐心等待机会,渴望加入的新奉献者,因为他们已听到帕布帕德在印度的辉煌战绩。但对那些留下来的人,则得到了巨大的回报,特别是有帕布帕德亲密的联谊和个人指导,单凭此点,使所有的苦行困难变得物有所值。圣帕布帕德在其传教的勃勃生气中要求他的门徒把所有的个人考虑放置一边,而他的门徒以一种无私的奉献之心响应着。此种奉爱之心甚至使多数虔诚的印度人也深感震惊。

印度人民视大量苦行为理所当然,不仅不应逃避,而且实际上是愉悦的。即使是孩童也习惯于在双亲的陪伴下踏上遥远圣地的朝拜之途,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也有他们以简朴的生活方式展示的众多的基本的苦行。从灵性角度看,印度有得天独厚的便利,众多的庙宇、圣河、圣地,这使有更多的机会聆听灵性的教诲。甚至这里普通的村民也知道象轮回这样的哲学性的真理,来自于韦达时代的文化痕迹依稀可见,并为发展奎师那知觉创造了一种愉悦的氛围。在任何时候,人们也丝毫没有感官享乐的思想倾向。

虽然,我还称作贵哈斯塔(居士),但自从到达印度后,就根本没有物质上的便利条件与我妻子住在一起,更确切地说,与帕布帕德的长久联谊已使我的婚姻看起来几乎是可有可无。在印度的旅行和传教自然地培养了我弃绝的心态,因此在我接近圣帕布帕德,请求允许我成为桑尼亚西,他感到很高兴。在经过短期的考验后,授予了我桑尼亚西。1972年初,在斋浦尔(Jaipur),我接受了哥斯瓦米的头衔,这标志着我短暂的"家庭"生活的完结。

作为桑尼亚西意味着我不仅弃绝我的妻子,也要放弃在G.B.C的职责。我代表帕布帕德旅行贯穿于古吉拉特(Gujarat),中央(Madhya pradesh),和比哈尔(Bihar)邦(省),就如我所见到的帕布帕德所为举行潘达勒(pandal)节,招募终身会员。虽然传教使圣帕布帕德倍感振奋,但是对他来说,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代替我以前所做的服务却是困难的很。因此将近半年过去后,圣帕布帕德要求我重新担任印度地区秘书一职。

重新恢复了管理一职,使我无忧无虑的传教前景很快暗淡下来。帕布帕德推动我从一个工程到另外一个工程,把我的注意力从克伊尔坦(kirtana)和sastra转移到解决购买土地和建筑等问题上。当然执行灵性导师的训令从事的任何服务都是没有区别的,都能取悦主奎师那,但是长久保持此种哲学观点也绝非易事。我睡在玛亚普尔工地长长的钢筋上以防夜盗的偷袭;清点水泥袋及用于建筑的装有沙子和石头的卡车;此时我更感觉自己不是高迪亚桑尼亚西,倒更像一名普通劳工。在温达文的情况也如此。虽然我住在茹阿达・达摩达尔(Rarha-Damodara)神像地,那里是圣茹帕哥斯瓦米和他的长兄萨拿坦、侄子圣吉瓦亲密交谈之地,也是圣帕布帕德多年学术研究之地,但我的古茹的训令则是另外一回事,我得雇佣建筑师、工程师、拖拉机手;所有这些都用于准备建造奎师那-巴拉茹阿玛罗迪尔(mandir)。合同协议一签定,帕布帕德就又马上指派我,这次是去孟买。帮助解决棘手的有关珠瑚(Juhu)海滨土地的法律纠纷,因为当局不允许我们撤离,也没有像圣帕布帕德所希望的那样准许我们开工。之后接下来的是旷日持久的法律争辩,圣帕布帕德后来指述说,这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一场战斗。对律师和其经常出入街头的当事人来说,一位手持danda的西方桑尼亚西在手持重重公文包的年轻人陪伴下出入在孟买Dalal街头也是常见的事情。作为帕布帕德的代表,我和给瑞茹阿佳(Giriraja)为Radha-Rasavihari一案辩护,所以时常来往于律师办公室和法院之间。这场超然的戏剧持续了一年多,最终在1973年冬天落下帷幕。我能非常轻易地从孟买市政法规中引用任何的条款,这比我记住《博伽梵歌》的诗节还要容易。

我总是疑惑我成为桑尼亚西的目的何在,但圣帕布帕德对此再清楚不过了。他教导我说,一名当代桑尼亚西应该精通一切,以便能推动桑克伊尔坦运动向前发展。主柴坦尼亚完美地展示了在弃绝阶层中的活动。五百年以后,圣帕布帕德也以其典范展示了一名桑尼亚西的职责。其要义是不论处在何种服务中,要纯粹投入。身体、心意、语言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百分之百地用于对主的服务中。

不过,我对研习经典和传教的欲望愈发强烈。我的灵性兄弟维施努加纳(当然他现在也是一名桑尼亚西)到了印度后就乘船顺恒河而下,挨村逐户地去传教。我曾鼓动他能长久地留在印度。但是他也不是自由的,作为Radha-Damodar神像的仆人,他自感有义务返回美国继续他的车队旅行传教的节目。

维施努加纳离开不久,我就大病一场。恢复痊愈的过程非常缓慢,在此期间,圣帕布帕德每天都前来,坐在我床边的金属折椅上,鼓励我要容忍。这场病给我一个机会能深深"吸啜"圣帕布帕德的书。自从来印度后,我还没有如此闲暇时间来读帕布帕德的书。然而,越是阅读圣帕布帕德的书越激发我对传教的渴望。维施努加纳的来访激起我回想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我还在病榻时,就请求圣帕布帕德允许我返回美国至少一段时间去旅行传教。尽管帕布帕德不想让他的G.B.C代表离职,但他仍然同意了。他确信,我在印度忠实的从事服务已经四年了,是应该改变一下了。

在去南印度之前,帕布帕德把我叫到他的房间里,给了我祝福和最后的指导,因为我们将分离一段时间,就算我要离开印度了,他给我的训示竟是那么简单:向维施努加纳学习如何从城市到城市地旅行桑克伊尔坦,即与一些布茹阿玛查瑞(Brahmacaris)一起乘车旅行,派发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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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纵横三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