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与我们一同旅行
假如一个外国人,尤其当他还不是个欧洲人,那么当他被问及他觉得美国有什么最让他感到印象深刻时,回答十有八九会说美国的高速公路网是她最主要的成就,这是每个四处旅行之人都会同意的。在其他国家发展纵横延绵的铁路网时,美国人在其他各种交通方式中更钟爱高速公路,这部分是由于经济的原因,能够自己很方便地驾车旅行,这在大多数国家根本无法在大规模意义上负担起这笔费用。虽然在欧洲许多国家也有同样复杂的公路网,但仅仅是由于美国幅远辽阔的特点,她的公路网更显得独树一帜。各州和联邦政府均在他们的财政支出中拨出相应的一部分钱款用于维持和改进高速公路。私营餐馆、旅馆、加油站、露营地、娱乐公园、停靠休息站和旅游热点等都因迎合了美国旅行者们的需要而生意兴隆。结果有了世界最大的汽车制造业与之相对应的偌大的外国汽车进口市场。
在我一边研究公路地图时,达亚鲁・昌泽一边放开马力,打到第八档,轻松地超过了右侧慢性的车辆,这辆车的马力是我们超过的小型车辆的好几倍。我们高高离地,介于那些大型客货两用车和其他的客车当中,以每小时75公里的速度奔驰。穿过我正斜靠着的拱形门从汽车神像房里传来了阿提(arati)的密当伽、铙钹、簧风琴和唱颂声交汇而成的混响。我打开门,看到十五个喜乐无比的布茹阿玛查瑞正随着维西努加纳簧风琴的音调极乐般地舞蹈。我的视线穿过他们摇摆的身体,见到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正享受着他们傍晚的阿提。他们的珠宝正随着车子前后晃动,仿佛他们对这种旅行式的崇拜感到尤为欢悦。整个气氛充满着勃勃生机和灵性的震颤。我们的车子好似来自别个世界的超然的宇宙飞船,事实上它就是。我乐滋滋地告诉达亚鲁身后发生的一切。这时另外一辆车从我们身边驶过,车中的乘客都挤在一起,站在窗边,以完全不相信的神色盯着我们的车子。剃了头的奉献者上上下下地跳跃,这真是不可思议!他们以大大的笑容回应我们的浪潮,却不知他们有多幸运,能在世俗的旅行中接受到茹阿达-达莫达尔的祝福。
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达亚鲁・昌泽将车开进预定的宿营地,此时己是深夜十一点,抵达这个我在傍晚时选择的宿营地比他估计的时间要长很多。达亚鲁往神像房里看了看,发现所有的奉献者都己沉沉睡去。我躺在神坛边,一旁是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紧随着他,所有的布茹阿玛查瑞一个挨一个并排躺在一起。他独自一人走出车外,将车子与宿营地的水电供应线连在一起。驾车行驶700英里,穿过加里佛利亚,内华达和犹他三个州,此时他己精疲力歇,带着他的睡袋来到一张单独的野餐桌前,躺上去,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维西努加纳和我起得最早,然后在车中沐浴。当维西努加纳在一旁为神像准备早上供奉的开茜乳(Ksira奶制甜品)时,我唤醒布茹阿玛查瑞,让他们去沐浴。半小时之后,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全都洁净而又神清气爽,准备曼戈-阿提,迎接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茹阿玛查瑞(Ramacaya)总是驾着桑克依尔坦大篷车单独旅行,由他供奉阿提。在离开队伍旅行的过程中,他奉献出所有闲暇时光,为主精心设计制作珠宝饰物,而回到车队又使他有机会为他们做更亲密的服务。与奎师那生活得如此贴近,很自然使人常常想着他。在旅行的一天当中,我们在茹阿达-达莫达尔面前为他们歌唱、吟颂、阅读,无处可躲,无处可以托底于玛亚。再没法想象有比这更好的可使人具有奎师那知觉的安排了。
我曾请求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让我在一旁协助他崇拜茹阿达-达莫达尔,今天早上,对我的训练开始了。在遮蔽的帷幕之后,维西努加纳跪在神坛第一级台阶上,而我则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的神兄弟为神像做机密的服务.首先他取下达莫达尔的笛子和皇冠,接着卸下他的晚装,此时的茹阿达-达莫达尔与他们穿戴整齐、佩带饰物时一样美丽,是由他们自然的姿色取胜。达莫达尔银蓝色的身体着一件雕刻上去的都提,一围查达(carda披肩)披在两肩,他还有真的手镯和一顶美丽的头冠(Mukuta)。茹阿达茹阿妮身着一件图案精美的真的沙丽。这些均是非同寻常之处,因为通常神像由金属制成,并没有这些细致入微的饰物。茹阿达-达莫达尔在每方面均是如此特别!
维西努加纳小心翼翼地擦去达莫达尔头上的提拉克(tilak),檀香浆点以及他莲花足上沾有檀香浆液的荼拉茜(Tulasi)叶。然后他开始用芳香的aguru油为茹阿达-达莫达尔的躯体按摩。接着,他取一块柔软的纸巾蘸上粉沫和柠檬汁相拌和的磨砂混合物,沿着茹阿达-达莫达尔银蓝色的身体涂搽,由他的莲花足开始,向上到他的腿、臀部、腰、宽阔的胸膛、弯曲的双臂,最后到达那有着精雕细琢的鼻梁的莲花般的脸庞,再围绕他莲花般的眼睛。达莫达尔笑容可鞠地站着,他大大的莲花眼从此时正覆盖他周身的米黄色的涂物中向外望着。从厨房里端来一只银色的碗,碗中盛着他沐浴所用的温和馨香之水。当维西努加纳丝毫不剩地擦去了他身上的涂物后,达莫达尔又再次显出他光灿夺目的身体,维西努加纳手拿一块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干身体。
整个程序又为施瑞玛蒂・茹阿达茹阿妮原样重复了一遍,她站在达莫达尔的身旁耐心等着,她的身上随意裹着一块布。待施瑞玛蒂・茹阿达茹阿妮从她清晨的沐浴中走出,肤色华光耀人,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维西努加纳又再次转向达莫达尔,他取来新鲜的荼拉茜叶蘸上檀香浆,而后敷在达莫达尔的莲花足上。他十分娴熟地在达莫达尔德莲花脸上点上檀香浆点,这使他的笑容让人看着觉得愈发赏心悦目。末了,带着完全的皈依,维西努加纳将施瑞玛蒂・茹阿达茹阿妮和主达莫达尔的莲花足贴在他的前额上,祈求他们能赐予他仁慈。
整个过程我都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出神地看着。明天,我将开始做这一亲身的服务,从我的阅读中,我理解到,是我的灵性导师真正使我从事对茹阿达和奎师那的服务。籍着他的仁慈,他将我引见给他们,允许我协助他,为他们做亲密的崇拜。奎师那仁慈地接受了以世俗之物构筑而成的神像之躯,以便使象我一般受条件限制的灵魂甚至能够用物质的感官去接近他,于是这些物质的感官通过他超然的形体而得到净化。虽然神像可由物质元素做成,但经过他纯粹奉献者的祈祷之后,正因为主接受它为他的超然的形体,这些物质元素便转化成了灵性能量。虽然对于物质主义者来说,明白这一转化过程十分困难,但我却对此深信不疑,圣帕布帕德曾解释到,主有多种能量,他在不同的时候分别加以运用,对他来说转化物质能量使其具有原本的灵性特质是轻而易举的事,就如一位娴熟的电工操纵同样的电,既可制冷,反过来也可用于加热。因此人不应以物质的眼睛来看神像的身体,认为他是由石头、青铜等制成,他的身体是由sac-cid-ananda--永恒,全知和极乐构成的。
通过从灵性导师那儿接受这样的训令,我能够用奉爱的眼睛看到茹阿达-达莫达尔。伟大的权威施瑞・布茹阿玛吉对完美地看到奎师那曾有这样的描述:
premanjana-cchurita-bhakti-vilocanena
santah sadaiva hrdayesu viokayanti
yam syamasundaram acintya-guna-svarupam
govindam adi-purusam tam aham bhajami
“我崇拜原始的主高文达,他是夏玛逊达茹阿,是奎师那本人,身具万般无以思量的品质。他的纯粹的奉献者能在他们心灵深处用涂有爱膏的眼睛看到他。”(《布茹阿玛赞5.38)
如此超然的视觉,唯有籍着古茹和奎师那的仁慈方可获得。这与那些处于物质知觉中的人无缘,因为人无法用其粗俗的物质感官去理解奎师那。在人们心意,智慧和感官尚未得到充分净化之前,人首先必须谦卑地聆听由确凿的证据相支持的有关奎师那的荣耀,从而科学地确立起他的超然性地位。坚信之人便会不带丝毫怀疑地将神像视作至尊性格神首本人。未经过规范的训练过程,应用自己有限的理解力对这一超然的科学作出评判是毫无用处的。奎师那处在神像中的超然的真实性只能为那些愿意如权威经典所诉进行逐一系统实践的人所明白,对此绝无盲目信仰之说。
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示意他现在正准备为茹阿达-达莫达尔穿戴,我小心翼翼地拉开神像前的帘子,回到神像房,开始念颂我的加帕。空气中回荡着布茹阿玛查瑞唱颂哈瑞・曼陀罗平稳的嗡嗡声,好似大黄蜂群拥而来的声音。我一边唱颂我的圈数,一过观察新的奉献者是否专注地念颂。乔的眼睛闭着,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而帕区克的嘴巴一动不动,他的心意己陷入了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我把他们俩叫到身边,向他们解释聆听主圣名的重要性,他们必须呼唤奎师那来复苏他们麻木的知觉。我提醒帕区克我们昨天才学的《博伽梵歌》中的一段诗节,奎师那这样教导说,一个瑜伽师的心意无论游至何处,都应将它从彼处收回。通过唱颂哈瑞・奎师那,这一点将自然达成。他们俩对我这番劝告表示感谢,而且保证以后对此更加警觉。
我听到达亚鲁在收拾长长的电线和水管的声音,准备整车待发。我们必须早早上路,走完余下的1300英里才到达目的地。桑克依尔坦的领头苏候恰・达斯(Suhotra dasa)开大篷车,我向伽里保证如果他开他头一班的话,我会在几小时后找人换他。达亚鲁开启引擎,几分钟后我们又上路了,直奔头一站达科塔州的美诺塔。
***
在美诺塔举行的每年一度的州交易会或许是该州一年当中的头等大事。前来参加的不仅有美诺塔的市民,该市恰好处在美国和加拿大的交界地,而且还有从南达科塔、蒙大拿州和明尼苏达州邻近各州远道而来的人们,这使他们有机会能了解到农业方面的最新进展及接触到一些新方法和新概念。农民、商人、家庭主妇,老的,少的,州交易总会让全家老小都有所收获。家庭主妇们围着看一种土豆削皮刀的示范表演,据说能让人不出十秒钟削好一个土豆;而农夫们则在有他们房子那么大的约翰・笛尔拖拉机前面巡视。有比狗叫,比劈木桩的,还有给个头最大的南瓜、母牛颁奖的。一个游乐园里,有旋转木马,碰碰车,“飓风”--一种只有最胆大的人才敢上的惊险驾车游戏。还有……在主广场上一间裁缝铺和玩具店的当中有一个小展台,引人注目的招牌上写着“无比的馈赠”。
我们以开设印度礼品购物中心的方式来到交易会上,被允许向人派发供品尝的小点心和演奏传统的印度音乐作为促销。不用说,我们是交易会上最不同寻常的一个摊点,农夫们被我们剃光了头,留着Sika的摸样怔住了;而年轻人却十分感兴趣,喜欢我们出售的物品,象“灵性天空”香,珠宝饰物和一些休闲的印度服饰。虽然我们一天盈利至少500美元,但我们的目的是传教,我们一刻不停地回答别人提出的有关我们哲学的问题,出售圣帕布帕德的书籍。待到傍晚,人越来越多,维西努加纳会将我们设在展台边的的茹阿达-达莫达尔请到一个小舞台上。我们有色彩迷人的灯光和小型扩音系统,这些吸引了一群又一群的人,引得其他店铺纷纷嫉妒,使我们成了众矢之的。我们漫长的桑克依尔坦表演一直持续到深夜,这是为了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的快乐,也是为了在灵修上拯救北达科塔人。
虽然这种无规律的生活安排对于我们的新人来说难以适应,但对此又有充分的补偿,我增设了一堂课给他们讲《奉爱的甘露》,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教他们演奏各式各样的乐器,有这么好的联谊和丰盛的普萨达姆,他们并没有感到有何不适之处。
对维西努加纳和我来说,到下午,展台由其他人照看着,我们便有机会呆在一起共度午后的时光。沿着婉蜒流过交易会会场的清澈小溪,我们找到一庇荫处,风景如画,周围没有房舍,宁静无扰。带着极其满足的心绪,我们阅读圣帕布帕德的书籍,加帕,讨论未来的计划,深深沉浸其中。在这样融洽的联谊中,讨论奎师那和服务他的奉献者的话题让人深感极大的满足。主采坦尼亚曾以同样的方式与他的同游一起快乐地品咂奎师那知觉。奉献者们聚在一起快乐地聆听奎师那的逍遥时光,评点服务奎师那的奥妙之处,如此这般,在奉献者联谊过程中讨论奎师那的话题,这就变得愈发甜美和让人易于理解。这是奎师那知觉中友谊真正的含义,于此之中,人被一步一步引向奎师那的莲花足。通过学习如何以这种方式相互联谊,人可以向他的灵性兄弟、姐妹作出最佳的服务。
时间充足,我们还可以到交易场上去逛一逛,看看各式各样的展品,甚至和参展者交谈几句。维西努加纳曾来过交易会,认出几位艺人,他把我介绍给一个女艺人和她的侏儒丈夫,去年他曾给他们一本书,他们已经可以不费力地明白他们不是躯体。我还看到一个青年士兵和他的女友在乘坐“飓风”车时,姑娘由于恶心吐了他―身,但作为相爱的情人,他仍把她拥在怀里,不见有任何被打扰的样子。看到这一幕,我们开怀大笑,有感于奎师那的玛亚那令人悬惑的力量。这支小插曲可以记下来,明天早课用。
维西努加纳指出虽然这种游览车结构很复杂,但可以在数分钟内被拆卸下来,方便地存放好,然后带走。他想建造一个与此类似的韦陀村庄,比我们简易的摊位和舞台更进一步。这可以将人们带出兴奋骚动的交易会气氛,而给他们提供一种完全灵性的环境。我认为这个想法非常庞大,但是否切实可行呢?搭建的费用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此外,我还发现我们目前的活动和我们前不久在柏克莱的活动有一个显著的区别:前来参加交易会的人不是那种可以加入我们当中做全职奉献者的人。毫无疑问,他们通过聆听圣名,接受普萨达姆,购买我们的书籍而从中得益。但我们想发展更多的奉献者,这点取悦了圣帕布帕德,而且说服他允许我呆在美国。我们参加交易会的这个星期,是否能发展新人,对此我深表怀疑。
维西努加纳承认这的确不是个小问题,在我加入他之前,他从未想过要扩大他的队伍。交易会盈利颇多,是一个传教的好地方,但毫无疑为他们所吸引的人仅是出于好奇而己,而不像我们碰到的一些寻求真理的年轻人。如果我们想发展奉献者,最好把我们的力量集中到大学校园和大城市中传教。但我们己经定了一些交易会,寄去了押金,定了场地。但我深信,如果继续按这种交易会的路线作各地巡游,那将不是利用时间的最佳方式。然而另一方面,我又不想丢掉押金,唯一的方法是将我们队伍分开。我们现在有两辆车,这样阿佳可以带两个人去组织交易会的活动,而大部队可以去寻找发展新奉献者的更理想之地。我还进一步向维西努加纳建议,我们应该认真地考虑一下买更多的车。让这么多的人挤在一辆车旅行已越来越显得不合实际,此外没有足够的活让每个人都有所从事。为什么不把活动分成两个或三个部分呢?我们有象兑士达救杜那这样优秀的领头人,他们完全可以带领自己的车队,这样我们便可对玛亚的势力发起多头进攻,更快地实现圣帕布帕德的训令,发展成千上百的奉献者。维西努加纳只能不可思议的摇着头,说道:“我们很快将和‘灰狗客车’竞争了!”
就象我们预计的那样,交易会结束时,没有一个新奉献者加入进来。大学校园是最好的战场,但是正值七月中旬,大多数学生都在过暑假。这么看来,唯一的选择是将我们的节日活动带到东海岸去,在那儿沿街举办节日活动,等待时机,直到大学开学。
***
去波士顿的途中我又被带到了芝加哥,就在两个月前我刚从印度回来时,曾拜访此地。我和维西努加纳还有二十个布茹阿玛查瑞,我们这一席人的到来极大地震动了庙宇的奉献者。他们对我们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这么多的新人感到惊讶。除了在机场派书外,庙宇的管理者们还有许许多多通过各种各样的生意攒钱的计划。但我们的活动仅仅凭着传教就兴盛起来。芝加哥的奉献者们看着我们每天将茹阿达-达莫达尔带到附近一个邻靠密西根湖的公园唱颂,派发普萨达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活动,产生了如此卓有成效的结果。我尽自己的全力鼓励他们抛下他们的生意经,通过作桑克依尔坦亚给雅,使自己依附于取悦主采坦尼亚。每天去机场的奉献者通过他们的传教活动身受极大的鼓舞,但是整天在庙宇中从事管理却是一项枯燥无味的活动,难道圣帕布帕德没有引述过圣・巴克提希丹塔曾说过的那句话:“一个人只要有气就能传教!”但我注意到管理一个庙宇的复杂事务牵制了过多的精力,它或多或少阻碍了一个人传教的自发热情。而且有那么多节外生枝的问题是在和庙宇中的许多妇女打交道的过程中产生出来的。仅仅和布茹阿玛查瑞一同生活在一辆车上,问题相对简单。空间的缺乏迫使我们将生活需要减至最低的限度,要维持的东西少之又少,于是我们唯一真正的焦虑就是怎样扩大传教。
庙宇的主持赞赏这一点。一次他实在无暇接待到庙宇来的几个年轻人,就让他们去见在大客车上的斯瓦米。维西努加纳和我热情地欢迎他们上车,觉得这是发展三个新奉献者的大好良机。两天以来,我们在公园里举行的节日活动效果不佳,也许是因为处在一星期当中的缘故,但看来主采坦尼亚仍被我们的服务所取悦,他的回报是送来了这些虔诚的灵魂。在此之前,他们彼此并不相识,但却在同一时间来到了庙宇。
我选择区希作为我传教的对象,他是三个人中最有力量和最外向的一位。看他对星象学感兴趣,我就解释到,星象学是韦陀知识诸多门类中的一类,并进一步详细地讲述了《博伽瓦谭》中写的宇宙学。从我和维西努加纳的经验看来,这种对神秘事物的兴趣很难被转化成实际的行动。区希又说了一些他“离开身体”的体验,我们指出若这不完全是想象的话,至多也是暂时性的。通过奎师那知觉的程序,他可以被提升到超然的层面,再不必回到物质的知觉当中。灵修生活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性,这与区希挂在太空飞船上精微的心意式存在是截然不同的。真正的灵性觉悟能贯穿在一个人一天所有活动当中,例如吃饭、工作、朋友关系等等。要真正对我们所说的有所体验,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他能和我们旅行一个月的话,就可以自己对奉爱瑜伽程序的有效性作出判断。
区希承认他有这样一些物质依附:钱、女朋友、兴奋剂,但若真能帮助他获得灵性复苏的话,他愿意放弃所有一切。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提出从放弃他的钱开始,不带一丝犹豫,他从口袋抓出一把纸币和零钱来。虽然这时才下午3点钟,我建议可早些茹阿达-达莫达尔,从新的奉献者那里接受如此美妙的供奉。维西努加纳随即摇响铃铛,打开帷幕,唤醒午休的茹阿达-达莫达尔,接受这一自发的奉献。另外两个年轻人也被区希的诚意所打动了,也表示他们愿意和我们一起旅行。和进步的萨尼亚西一同巡游美国,他们喜欢这个主意。
为了庆祝这一时刻,维西努加纳开始派发甜奶球,庆祝三个新的灵魂皈依在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的莲花足下。但是一种很响敲打车身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聚会,我从窗口望去,一个生气的女人在让区希立刻出来。
“她是谁?”我问道。
“是我的女友。”区希说,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区希的女友看来有事找他,所以我让他出去,看看她要做什么。他带着平静的口气解释这两个斯瓦米是如何邀请他同他们一起旅行,他们是非常进步的奉献者,而他不想失去这种机会。
“那么我呢?”她忿忿不平的问道。
“我打算放弃所有的一切,也包括你。”
这就是她该听到的,怒火中烧的她开始将所有的谩骂之词甩向区希,用拳头打他。
“你的钱呢,把你的钱留给我,我可不打算让你这么离开我。”
“我不会这么做,”区希冷冷的回答道,“我己经将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斯瓦米”
透过窗户我看到了这一切,这时她看到了我,她奔上前来让我立刻归还他男友的钱,我可以看得出,只要她还是这么恼怒,就无法理智地和她谈些什么。我建议区希开车带她回家,设法让她平静下来。拽着他的女友的手臂,他高喊着说他马上回来,而且我们一定不要撇下他离开。
区希皈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庙宇主持的办公室,他非常高兴,必竟这发生在他的庙宇,而且开始是他将这些男孩引见给我们的。他说道,不论收到多少钱,庙宇应该拿其中的50%,这是再公平合理不过的事了。我惊呆了,庙宇和这有什么关系?庙宇主持他自己可以向男孩子们传教,但他太忙了。钱己经供奉给了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我怎么能向他们讨回。但他坚持说拿到其中一半的钱,这是庙宇提出的正当要求。
我对他的态度感到失望,韦陀传统有这样的训喻:萨尼亚西来访时,他应受到热情的接待,他们的光临是吉祥的,因为他们宣讲绝对真理,对所有到场的人予以知识的启蒙。由于他的弃绝,萨尼亚西很自然地被三个阿施茹阿姆的人视为灵性导师。当然,不论庙宇主持或其他贵哈斯塔都不是普通的持依附心的居士,他们完全皈依他们的灵性导师,凭靠奎师那赐予他们一切所需,过着简单的生活。然而,作为来访的萨尼亚西,我们非常希望和他们一起分享由弃绝的生活和传教而得到的益处。在《圣典・博伽瓦谭》中,伟大的国王玛哈茹阿佳普瑞图(Purthu)受训于到访的库玛茹阿兄弟,渴望供奉给他们所有的一切。既然庙宇主持将一切都供奉给圣帕布帕德,那至少合乎规范的礼仪会告诉他应以热情好客的方式接待我们,不与我们计较费用问题。他现在的要求让我感到好象被出示了一张旅馆帐单,我想也许我也得用同样的方式算计一番。
我立即回到车中画了一张发票,向庙宇收取维西努加纳和我每次讲课的费用,虽然超然知识事实上是无价的,我将每次讲课费用订在50美元。我回去将帐单摊在庙宇主持的面前,他难堪的笑容表明他在自己的游戏中失算了。他很不情愿地同意收回他的要求,我也就此放弃。但让我感到遗憾的是我们的来访竟在这样一个酸溜溜的旋律中告结。这番不愉快的交易将崇高的奉爱联谊降格为一种生意场上的交易。
虽然事情结束了,但这番交往使我的内心无法平静,我打算给圣帕布帕德写一封信,告诉他我在拜访芝加哥和在洛山矶两地的过程中所遇到的事情。我的目的不是向他抱怨某个特定的人,而是向他揭露一种也许是由于经济压力而导致的倾向,而且我还想就向巴克提维丹塔信托社借贷一事提出正式的请求,如果圣帕布帕德同意我们便可再购进两辆客车,这次又有三个新人加入后,拥挤的局面己变得越发突出。
区希果真没有食言,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了。他一晚没合眼,试图说服他的女友让他离开,最后她筋疲力竭地睡着了,区希便趁机溜了出来。区希一踏上车,我们就准备离开支加哥,向墨西哥州安阿博的大学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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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同类城镇相仿,该镇一直都是以一所大学人群的需求为中心,人们需求增长也带来了镇的发展。小的店铺,一至两层楼高的房宅,大体都由由学生和教授占据着。不象支加哥的庙宇占据了一栋学院规模的基督教青年会建筑,我们在安阿博的中心一临靠校园的典型的学生公寓内。当时底特律的奉献者考虑到,相比之频繁往返于三十英里之外的安阿博,在那儿设置一个长期的传教中心显得更方便和更有效率。于是他们派了年轻而充满朝气的巴达日意・那茹阿央那(Badari Narayana)去做庙宇主持。因为平日除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布茹阿玛查瑞外再无别的联谊,巴达日意・那茹阿央那热情地欢迎我们的队伍的到来。
虽然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度假,但我们仍然格守我们对茹阿达-达莫达尔的诺言,每天把他们带到将大学和镇上的商业区相隔开的一片四四方方的草坪上。八月初的暑气让周围变得慵懒乏倦,间以时而吹上的几阵北风。在只有寥寥几位好奇的镇里人和学生前来助兴的场面下,我们使自己沉浸于克依尔坦的喜乐中,感激茹阿达-达莫达尔允许我们服务他们。显然如果是在州交易会上那便会引来一大群的观众,但这些不是由我们控制的,我们目标的坚定不移是对我们本身真诚度的考验,对此茹阿达-达莫达尔肯定会作出回应。
果然没让我们的信心失望,一位天性温和的耶稣的追随者里查德被我们户外节日吸引,而汤姆在经过一番灵性复苏的重生后,发觉奎师那的哲学、音乐和伙伴关系比起他独自一人尝试兴奋剂实在来说要令人振奋得多。
里查德认识到,我们弃绝和奉爱的生活方式与基督精神十分贴近,而这些他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在圣经上读过。但是,加入我们的旅行队伍便意味着放弃满是拥有之物的寓所。过去读一读圣经十分容易,但现在他不得不凭着自己的信仰作出行动,放弃许多依附。他带着两个布茹阿玛查瑞帮助他撑着易倒的士气,里查德在他迷宫一般物质拥有物当中翻捡着,好象一个街头的淘气鬼在垃圾箱翻找着有用的东西,最终他决定只留几套衣服,但还有一件他觉得不可能放弃的东西便是一件巴西的蝴蝶收藏品,这是己经传了两代的传家宝。如果我们让他进来还得收下他的蝴蝶,“没关系,”我说,”茹阿达-达莫达尔接受每一位。”’我小心翼翼地将装在玻璃匣子里的珍惜的南美昆虫收藏品放在汽车隔间的最里头。
汤姆对是否加入我们很难果断作出决定。他很有智慧,感情细腻,但是服用麻醉品的后效使他处于神经质的情绪状态中。最后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天,我狠狠心给下了最后通碟:要么在安阿博虚度一生,要么接受奎师那知觉回归神首。维西努加纳柔和而充满魅力的传教方式己经赢得了他的心;但我毫无商量余地的强硬话语对于迫使他迈出皈依的最后一步却是必须的。这样又有两个灵魂被加到持续增长的吉瓦花环上,供奉在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的莲花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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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从事传教,发展新奉献者的人都知道最终结果是由主奎师那安排的,我们在安阿博的经历不容质疑地证明了这个事实。在我们到来以前。那儿几乎没有向一个人传教,然而,由于我们强烈的渴望去服务我们的灵性导师的训令,尽管条件不理想,奎师那仍使我们有可能获得成功。但圣帕布帕德总是建议道传教者应该选择最佳地点传播奎师那知觉,就象他选择到美国这样的做法。到此为止,我们已试过一个州交易会和一个暑期中的大学校园,但两者都不尽理想,因此当苏候恰和我们小型的派书队伍积极地要到新英格兰和NOVA SCOTIA试试他们的运气时,维西努加纳和我决定在一个大城市里举行下一轮节日,看来茹阿达-达莫达尔想要将他们的祝福赐予波士顿人。
当我们的车子沿着车道一路驶到庙宇后面的停车场时,一队布茹阿玛查瑞从屋里冲出来奔向房前的草地,带给我们喜乐无比的欢迎克依尔坦,他们全身心的盼着我们的到来,有两个萨尼亚西住在他们的庙宇,意味着更多的讲课,长长的克依尔坦和几乎多出两倍的奉献者。从他们神采飞扬的脸上,我猜到这是一个奉献给传教的庙宇。庙宇主持阿迪克莎瓦・达斯(Adikesava dasa)将我们带到一间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阳光充足而又宽敞的房间,阿迪克莎瓦这位布茹阿玛查瑞的领头人,年纪很轻,又很尊重他人。之后他告诉我们,他刚刚接受了庙宇主持之职,在此之前,他一直是桑克依尔坦大篷车部队的领头人,但奎师那为他作了安排,让他与前庙宇主持恰意・达斯(Trayi dasa)换了个位置。他友善可亲的气质和一副学者般的相貌,再加上他红润的脸色所衬出的一股年轻人的朝气,使他成为了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人物。在我们坐下谈话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他渴望获得我们的联谊,他希望能够从我们多年的传教当获得益处。在接下去的几天里他经常到我们的房间。就许多问题征求我们的意见。对我来说,能够同他分享我从圣帕布帕德那接受到的许多训示是一种极大的喜悦。
有消息传来,是有关我们那支举办小型节日的队伍的轶事。阿佳有两个新人和几乎没有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在威斯康新州举办的垂培瓦州交易会上做了一次勇敢的尝试。没有神像、展台、异帮乐器或其它任何复杂的道具,阿佳搞了一间看相室,只见一边他的两个助手在向交易会顾客游说,一边阿佳肃然端坐于一顶廉价的小帐篷内,其间香烟缭绕,以此想营造一种超凡脱俗的神秘气氛来掩盖过于平平常常的背景。对那些胆敢跨进来的人,“斯瓦米阿佳”从他的缠头巾下抬起眼睛,神秘的观想着他们的未来。为他们看相,他只收取一小笔捐助,他还给了另外一项恩惠,对此并不收取额外的费用,他给他们他亲自复印的一本古书《圣典・博伽瓦谭》,其中包含了对他那复杂看相术的解释。那些来见他的人,所得的并非是那些无用的臆测和推断,他们的的确确接受到了对他们未来的一种预示。因为将《圣典・博伽瓦谭》带回家毫无疑问赐福了他们的生命,阿佳,这位圣帕布帕德最忘我奉献的书籍派发者之一,通过这种非常不同寻常的方式完成着派发韦陀经典的神圣任务。
过去七年来,波士顿人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态接受了又是唱颂又是舞蹈的奎师那奉献者。波士顿是美国传统的堡垒,是一块百年前创建我们国家的诸多历史事件的丰碑。这是一个兴盛的商业中心,美国最重要的港口。但最为突出的是,波士顿现已作为美国的知识首府而闻名遐迩,拥有哈佛和其它首屈一指的大学,波士顿的知识阶层已不仅在美国,而且也在世界上大多数地区堪当学术带头人。让印度古老的韦陀文化栖身于他们当中,这使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一种反差,不仅因其代表一种比他们自己的历史古老几千年的历史传统,而且两者之间还有明显的文化和宗教差异,对于那些为他们数百年的历史传统而自豪的人来说,这可是场动静不小的挑战。
对于数目由成百上千的教授和学生来说,显见的奉爱之法是通过街头唱颂和舞蹈这种公众场合的仪式来加以展示的。但与波士顿通常一派整肃持重的和如同经过医院杀菌消毒般毫无尘染的大学课堂气氛相比照,这种仪式的怪异和稀罕是我们可以想象的。然而,有些人通过各种各样的印度历史、文化和宗教课程知道,在这种奉爱背后有着意义深远的哲学背景作为支撑。因此,虽然人们最初的反应是将奉献者视为狂热之徒或异端分子而加以排斥,但一旦当他们接到一本圣帕布帕德的书或有机会和奉献者深入交谈之后,他们心智层面的好奇心便被激发起来。
阿迪克莎瓦带我们到了美国历史的腹地波士顿议院,此处在美国革命时期曾是召开激烈的政治会议的场所。而现如今一页新的历史正在被书写,一种超然的、超越文化意义上的思想、音乐和品位的交流。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和他们集结起来的奉献者们正展开着一场平静的抗议活动,它不象大约两百年前是出于政治或经济原因,而是基于灵性的根由。而且我们的抗议活动比之于我们国家的先辈以往所采取的行动更具有革命性。因为我们正在质问所谓现代进程的整个基础。我们征讨的敌人是感官享乐,这一遮蔽了人类真正智慧的神秘的顽敌。
我们的行动并非是一些催眠似的狂热分子所做的一种毫无理性的申诉,它是唱颂主的圣名的桑克依尔坦净化程序,它可使人超拔高高在上却终究有限的世俗智慧和假我的王国,我们唱颂哈瑞 奎师那,哈瑞 茹阿玛,即为了我们自身的得益,也是为那些能够聆听我们的人的得益。奎师那圣名的超然的音振能够揭示出所有至高的真理,那是所有相对性所基于的绝对原则。这种即令数千年来的哲学家们迷惘,又令现代社会的科学家们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的知识全都可以为一个心底单纯的奉献者所知晓,因他能够充满信心的唱颂十六个字的祷文哈瑞 奎师那 哈瑞 奎师那 奎师那 奎师那 哈瑞 哈瑞 哈瑞 茹阿玛 哈瑞 茹阿玛 茹阿玛 茹阿玛 哈瑞 哈瑞。我们并非盲目,也不是不首先经过一番调查研究就跟随了圣帕布帕德的教导。对于一个唱颂哈瑞・奎师那曼陀罗的人,他被认为己研习过所有的韦陀文献,作过所有的苦行,与最有学识的人交谈过。奎师那是无所不包的真理,是万源之源,是至尊的科学家。这种办法很简单的:唱颂,舞蹈和大餐,这些不会丝毫有损于绝对真理的实在性。在此唯一指出的是,为使人被赐福获得如此高深的领悟,一定程度的单纯和基本的谦卑是必须的。只要人还是一副桀骜之态,维持着他的心智独立性,物质自然三形态就会继续作为他的发号施令者,对此他将无从规避。
世上的领袖在没有神――奎师那指引的情况下,无论是想在眼下谋求一种有意义的生存方式或是力图为人人指出一条通向美好未来的道路,这一过程中他们均陷入了完全的困境。籍着我们灵性导师的仁慈,我们可以给每个人以答案,这一答案不是靠心智推敲(这是难免犯错的人类的欠缺之处)得来的。我们的方法完美而超越时间限制,我们分发书籍,派发普萨达姆,唱颂哈瑞奎师那;一连数小时,我们向所有愿意来聆听的人讲课,要求他们能客观地考虑一下我们为达成人类持续进步而提出的积极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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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主奎师那来到这个地球的日子Janmastami到了。在过去三年里,我是在印度――主奎师那的显现地庆祝这个最盛大的外士瓦那节日。尽管这不是一个官方指定的公共节假日,但成百上千万的印度人在那天虔诚地忆念主奎师那,他们将所有日常事务搁置一边,以便能以整天整天的时间在家中或在庙宇里唱颂主的荣耀并一直戒食到午夜,这样他们将自己的心意专注于对主奎师那的忆念,忆念他超然的降生和他超然的活动,尽管经典训喻人应恒常忆念主,但象Janmastami这样的节日尤为吉祥,通过尽可能减少吃、睡与其它身体活动,而与此同时增加唱颂和聆听,他的奎师那知觉会得到极大的增进。圣帕布帕德一直建议道,作为有抱负的外士瓦那,我们应当总是细心地遵守所有重要的节日。
我在印度的时候,维西努加纳正在作每年一度的朝圣,不是到印度而是到ISKCON印度仿建地领温达邦(New Vindaban)。在美国创立ISKCON的一开始,圣帕布帕德就已预见到要营建一处崇拜奎师那的逍遥时光之地,他还特别将此列入建立ISKCON的目标之一。“为ISKCON的成员和全社会大众建起一个超然活动的圣地,奉献给人格的奎师那。”
在他的两位门徒克依尔坦南达・斯瓦米和哈亚哥日意瓦・达斯(Hayagriva dasa)写信谈起他们获得了一些未开垦的土地时,圣帕布帕德抓住机会鼓励他们将此地发展成一个超然的社团,取名为新温达邦。通过书信和亲自到访,他带领定克依尔坦南达・斯瓦米和一小队帮手营造了一块原始温达文的仿建地,温达文是奎师那超然降临的地方,也是圣帕布帕德曾生活了数年之久的地方。在新温达邦的生活应当是简朴的,基于耕种土地和保护母牛。奉献者尽可能以自足的方式生活,依靠自然的供给满足他们的所有需要。就象它在印度的模板一样,新温达邦也可建造很多庙宇。通过他们辛勤的奉献服务,新温达邦的居民所能体验到的变化不仅来自于他们的内心而且还来自他们耕作的土地。圣帕布帕德向他们保证,如果这种建立一所超然村庄的努力能一直持续下去,其灵性力量将会等同于它的模板。这样来到新温达邦的参观者将会象数个世纪以来的印度朝圣者去造访温达文一样获得同样的净化。
圣帕布帕德坚定不移地想要证明,韦陀的结论就象它适用任何一处地方一样也适用于美国和欧洲。只要奎师那巴克提的原则能得到严格的遵循,无论是在美国或苏联,非洲或阿拉斯加,奎师那的内在能量不为国家的疆域或人种的划分所局限,这一点不同于他的同乡所抱的观念认为奎师那为印度人所专有,主奎师那的超然居所也是如此,就象奎师那能够将自己扩展同时在许多地方出现一般,他的达尔摩(dharma)也可同样的扩展,通过参观新温达邦,美国人会从这个地方获得独特的印象,在那儿每一句语言,每一步思考,每一个动作都是一种奉献,为的是至尊性格神首的快乐。
我们的队伍一到新温达邦,克依尔坦南达・玛哈茹阿佳就带着维西努加纳和我去接受施瑞・施瑞・茹阿达-温达文拿昌泽(Sri Sri Radha-Vrndavanacandra)的竭见。我一直小心地保留着最后一副我从印度带来的银秋千,而现在我们有机会将它供奉给新温达邦的首席神像。当我们跨入庙宇时,玛哈茹阿佳解释道:这仅仅是主的临时居所。而最终茹阿达-温达文昌泽将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庙宇。在那儿,至少将会有七座庙宇,玛哈茹阿佳希望其中一座能成为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的居所。克依尔坦南达・玛哈茹阿佳是最初与茹阿达-达莫达尔一同旅行的,当时是一边讲课,一边有公路旅行的演出,而且他们还主持了圣帕布帕德1972年在温达文的维亚萨・普佳庆典活动。克依尔坦南达・斯瓦米相信茹阿达-达莫达尔会很高兴与茹阿达-温达文昌泽为伴居住在新温达邦。
之后我们被带到了新建的牛舍,第二层被留作奉献者的住所,但现在给预计将要到来的上百个参观者临时充当一个大型的克依尔坦厅。房子的尽头是一个舞台,维西努加纳小心翼翼地将茹阿达-达莫达尔置于其上。整整一天里,我们轮流克依尔坦,向来自整个东海岸的奉献者讲课,这是一个美妙无比的机会,让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神兄弟和神姐妹。其中有一位奉献者给我留下的印象尤其深刻,他就是巴拉芒塔(Bhalavanta)帕布。他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的讲课实在妙不可言,让我感到这儿有一个人能轻而易举地带动许许多多的人加入奎师那知觉。
一整天的唱颂和舞蹈之后,午夜时分为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的沐浴仪式开始了,它是这个极乐的欢庆活动的高潮,所有的奉献者满怀极大的期待之情聚拢到一起,最终揭开帷幕,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出现在他们面前。接着是用多种不同的液体为神像沐浴:有牛奶、凝乳、缇醐(Ghee纯奶油)、蜂蜜、玫瑰水,这些均是农场新鲜的地产,每当一种液体流经茹阿达-达莫达尔的身体时,他们便换上一副新颜,醇厚的蜂蜜沥遍达莫达尔美丽的银蓝色躯体,给他添就了一份无与伦比的金色光泽。当见到至尊性格神首奎师那如同五千年前在温达文的村子里展示他自己一般而今在他们的眼前以同样可见的方式出现时,所有的奉献者全都欢呼起来。穿戴一新之后,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接受了一个盛大的阿提仪式,然后是向所有奉献者派发大餐。
虽然我们直到凌晨两点才休息,但我们却准时起床为茹阿达-达莫达尔作曼戈尔-阿提。Janmastami之后的这一天,对于所有ISKCON成员来说是同样吉祥的,因为这是我们亲爱的灵性导师的显现日。那些生在印度的人从他们的孩提时代就知道奎师那,但我们这对于些生在美国的人,如果不是圣帕布帕德将不可能庆祝Janmastami甚至都不可能听到过奎师那。
传统意义上维亚萨・普佳是特定用来荣耀一个人的古茹的日子,他被视为所有韦陀经的编纂者维亚萨・戴瓦的代表。只有当人不再陷于玛亚的诱惑中,他才能充当古茹,而且凭着他完美的训示和行动,使他的门徒获得救赎,回归神首。但圣帕布帕德所做的远远超越于准确无误地重复维亚萨・戴瓦的信息和严格遵照他的教导这一范畴,帕布帕德的使命不是别的古茹能够单纯由他在直接的门徒身上的收效所能衡量得到的,他在主采坦尼亚拯救整个星球的计划当中处于一个主要的位置。
对于聚集在新温达邦的青年男女来说,维亚萨・普佳不单单是一种对传统的遵循。在那一天里奉献者们供奉的祷文见证了圣帕布帕德是如何整个扭转了他们本该下地狱的命运。他是他们灵性的母亲,给了他们生命;又是他们灵性的父亲,以奎师那的知识启蒙了他们。作为已有50个世纪的卡利年代的牺牲品,从我们胆战心惊的过往来看,圣帕布帕德的功绩是非同寻常的。想想看,他不得不去到一个与韦陀文化完全对立的环境中传教,拿茹阿达・穆尼对猎手密伽瑞所做的,哈瑞达斯・塔库对妓女所做的,而今圣帕布帕德对成千个密伽瑞、上万名妓女作了同样的事情。他将他们提升至主奎师那的莲花足下。而仅仅这一点仍无法涵盖圣帕布帕德独特的传教业绩,奎师那派他来不是为了就此拯救一代人,而是作为一个宗教团体创始人的他将作为一种媒介救赎从此往后历经数百代的奉献者。他好比维亚萨编纂了韦陀经,好比曼努是法律的缔造者。无论在哪个方面,世俗的或神圣的,他的书籍将成为整个卡利年代终极的权威。
当我们每个人为自己能从玛亚手掌中被救赎出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时,我们感到宇宙的保护者,那些半神人和伟大的圣哲肯定也向这位现代维亚萨・戴瓦的代表投掷下赞美的鲜花。圣帕布帕德在他的使命中将地球从卡利年代的黑暗中拯救出来,就好比主瓦茹阿哈戴瓦(Varahadeva)将这个星球从同样岌岌可危的命运中拯救出来一般,虽然我们无法看到,但可以肯定先前的阿查瑞亚偕同半神人、伟大的圣哲对他们的后代阿柏・查冉・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Abaya Caran Bhaktivedanta Swami)所立下的值得称颂的业绩将感到无比自豪,他给已然享誉于世的使徒传系带来了极致的光荣。
***
当我们还完全处于刚过去的新温达邦节日的兴奋之中没来得及回到波士顿时,从印度传来的消息却使我们的心情急转直下:圣帕布帕德重病,他的情况如此危急,以至我们都担心他会真的离开这个世界。我慌忙打电话给纽约,巴利・玛达那(Bali-mardana)向我证实圣帕布帕德的情况的确十分紧急,在纽约和其他地方的奉献者正整日整夜不间断举行克依尔坦,祈祷主尼星哈戴瓦保护圣帕布帕德。我们迅速将庙宇和我们车队的奉献者组织起来,分成几个小组轮流在神像面前祈祷请求赐给圣帕布帕德力量,使他能从重病中康复。
虽然我仍在履行各种各样的职责,但我却忧心忡忡,希望此时我能在印度亲自照顾圣帕帕德,就在这样一种焦急的状态下,有更直接的消息来了:圣帕布帕德从温达文寄来一封航空信,是对我在安阿博那封信的回答,这是自从我到美国传教以来从圣恩处收到的第一封信。
我亲爱的塔玛勒・奎师那・玛哈茹阿佳:
请接受我的祝福。我收到你署期7月27日的来信以及向BBT借贷的呈文。是的,有关购车之事巴利玛达那必须给你贷款。
有关协会的领导者看重做生意之事,你应明白做生意的意义何在。生意意味着帮助传教,传教需要经济资助,否则我们无须做生意。就我目前所知,我们的售书业已足以支持我们的运动。我不希望为传教而牺牲管理,管理者也必须是传教者,否则谁又会去听他的呢?
关于你走访许多中心指导这些地区的管理和传教之事,是的,这两者应当相辅相成。
祝你身体健康!
你永恒祝福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1974年8月13日于印度马杜拉
N.B.我们的行动规划应使我们变得强大而不是衰弱。在身体上我正在日渐衰弱,所以你们这些小伙子应该变得更加强健。还有,在玛亚埔,他们需要钱和谷物,你可以对此做些什么呢?
圣帕布帕德署期是8月13日,这表明很有可能他是在维亚萨・普佳那天口诉这封信的。虽然身边有众多的门徒,他仍抽时间给我写信鼓励我。我感到我的传教赢得了他完全的支持,否则,他不会同意拨一笔BBT贷款用于在添置两辆客车,现在我们的活动真的可以发展下去了,就象其他的领导者会冥想建立新的中心,我展望着能有数百个旅行庙宇穿越在北美洲,将奎师那知觉带到每个城镇和村庄。圣帕布帕德将会看到主采坦尼亚的愿望以这种方式得到了满足。
我曾谈及我们ISKCON在美国有太多的领导者注重做生意,以此取代传教。就我看来,他们因过多地将精力扑在庙宇管理的事务上而减低了他们对传教的品味,但圣帕布帕德并未看到两者存在抵触。五年前在洛山矶,他曾鼓励开办一个香业公司,为我们的传教活动提供额外的资金。而且当圣帕布帕德还是位贵哈斯塔的时候,他本人也介入生意之事,将其中的盈利用于资助他的传教。我在印度也同样体验到做生意和传教可以并行发展。没有我们终生会员的支持,我们的协会也不可能维持下去。圣帕布帕德的信虽然强调了不反对做生意,但他着重指出,只有当它被用于协助传教时才是有必要的。如果我们的奉献者尤其是贵哈斯塔希望做一番事业的话,圣帕布帕德为他们制定了一个基本的原则,他们可以据此划分其利益所得:至少50%应当直接交给庙宇,这是施瑞・茹帕・哥斯瓦米还在他加入主采坦尼亚前为划分他的收入所制定的标准,另外25%用于满足家庭所需,剩下的25%以备意外不测。
虽然圣帕布帕德如此默许了做生意的尝试,但他个人的信仰却在另一方面。虽然在他是个贵哈斯塔时,他的生意曾获得了不大不小的成功,但那与他如今因着出售他的书籍而超然“发迹”不可同日而语。在此之前曾有25年之长的“淡季”,当时只能售出少量的《回归神首》和一本《博伽瓦谭》,圣帕布帕德几乎以这种方式日复一日地谋生,但他坚定地以他古茹・玛哈茹阿佳的训示为生,以英语撰写、印刷和派发奎师那知觉的文献。有时,境况是如此困难以至于换了任何其他一个人都可能另作它图,然而,这全是奎师那的一种考验,以展示圣帕布帕德对他灵性导师的超然命令怀有忠贞不二的信心。
而今数年易过,圣帕布帕德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数千位门徒正在追随着他的步伐,奉献出他们的生命以协助他实现圣巴克提维丹塔的训令。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曾建议他,如果他一旦得到钱,就应将它们用于印书。圣帕布帕德已将此视为他一生的使命。对他的那些将生命呈送到他手中的门徒们,他宣布道:“我的生命仅仅是靠看到这些书被派发来维持。”于是,门徒们通过帮助他敲打大密当伽鼓(巴克提维丹塔为用于印发超然文献的印刷所所取的名字)来响应他。因此虽然圣帕布帕德同意奉献者尝试做生意,但以他看来,桑克依尔坦已经足以支持我们的运动。
在回答我的第二个有关管理与传教相对立的问题时,圣帕布帕德给出了一个与做生意相似的裁断:管理和传教是相辅相成的活动,两者缺一不可。庙宇主持或任何其他领导者要是以扩大传教为名搁置了他所有其它的责任,便是不负责任;如果庙宇不被清洁,普萨达姆没有准备好,都提和沙丽没有购进,房租拖延不偿,奉献者便会拒绝住下去,于是就不会有新人加入进来。有经验的管理事实上是传教得以成功的一个不可缺少的条件。而与此同时,管理还应保证他们办公室的覆定责任不会削减他们从事奉献服务的热情。圣帕布帕德写道,如果他们仍然处在传教的风火之中,那么他们的灵性的强健便可得以保证。传教并不仅仅针对己经成为奉献者的人,而且还广大无知的非奉献者群体,就象一个军队指挥官通过在战场上一展骁勇而赢得手下人的忠心。所以,我们ISKCON的领导者如果能将自己坦荡地置于直接的传教队伍当中,那么他们自然而然会获得奉献者的尊敬。再没有一个人的责任比圣帕布帕德更大了,然而他从未放弃一次到公众场合传教的机会。因此,同样的道理也适合于那些追随圣帕布帕德步伐的人。
作为一个阿查瑞亚,不仅通过他的话语,还通过他的榜样来教导世人。如果未曾看到圣帕布帕德的亲身榜样,我们将永远也无法知道应该怎样去呈现奎师那知觉。我们的领导者应当遵循他的榜样,传教不仅仅是针对无知的非奉献者,而且也为了给他们的追随者作出一个榜样,同时也有激励自身的作用。对于一个奉献者,传教是灵性生活的精华。我们的领导者被赋予的力量比其他任何人都多,以便使受条件限制的灵魂从玛亚的掌握中挣脱出来。因此,在桑克依尔坦运动中充当活跃分子是他们的首要责任,而不是总呆在安全无忧的庙宇围墙内,满足于当一个坐安乐椅中的将军。
圣帕布帕德曾祝福我在美国的传教,但这并不排除我在他的印度使命中所承担的责任。我在兴建玛亚埔工程的一开始,就通过外出筹集建筑款项作为对它的服务。而今,圣帕布帕德又一次叫我加入对施瑞・玛亚埔圣地的服务,这次是通过给那儿的食物派发活动提供资金。圣帕布帕德询问式的态度“你可以为此做些什么呢?”更多的是作为一种提醒,即我在服务圣地玛亚埔中承担着永恒的责任。玛亚埔好比是我们的父母之邦,作为远行异乡的儿子,我们有责任定期地寄去钱款,在经济上支撑它的维持和发展。而今,我在美国传教,钱自然而然地来了,于是圣帕布帕德暗示这其中的一些应该寄到印度用于贫困项目。
在印度,人们面临的基本问题是如何在每天得到充足的食物。圣帕布帕德的解决办法不是仅仅给他们哲学和克依尔坦,他会让他们吃到营养丰富的奎师那普萨达姆,通过荣耀供奉给主的食物,一个饥饿的人能够在躯体和灵性上都获得满足。在玛亚埔的西孟加拉那迪亚地区有数以千计营养不良的母亲,瘦小的儿童以及许许多多失业的男子,对于他们,我们派发普萨达姆的活动实实在在证明了奎师那是他们真正的保护者和维系者。虽然该地区的其他庙宇仅仅在主采坦尼亚每年一度的显现日派发普萨达姆,圣帕布帕德指示我们玛亚埔的昌泽堵亚(Candradaya)庙至少一星期派两次发普萨达姆,有可能的话,每天一次。结果是数以千计的人来了,而且许多是从偏远村庄步行二十英里到来的。
所到之人,不仅仅是印度人,就连很多穆斯林在知道ISKCON的非宗派态度后,当他无论是与他们的印度兄弟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荣耀普萨达姆或甚至是唱颂哈瑞・奎师那,都不再心存敌意。大约在五百年前,主采坦尼亚曾向穆斯林领袖昌德・卡兹传教,从那时起穆斯林和桑克依尔坦队伍之间就不再有对立;在圣巴克提希丹塔那时候,无论他何时经过穆斯林在玛亚埔的村庄,他们都会向他表达极大的敬意;而今眼见圣帕布帕德的慷慨大度之后,他们意识到在此之人是巴克提希丹塔名正言顺的儿子,也是主采坦尼亚的真正追随者。圣帕布帕德派发普萨达姆的活动在印度社会各阶层赢得了朋友。
圣帕布帕德的信中几乎未提及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只是在文后附言中提到他身体变得虚弱,就再没有更详细的情况了,所以,我们继续不断地克依尔坦,为他的康复祈祷,与此同时完成我们的日常事务。
对于我来说,那意味着发展新奉献者,而在这方面,我们在波士顿逗留的期间是最有收获的。我接到一个叫乔顿的年轻人从蒙特利尔打来的电话,经过一番简单的交谈之后,他决定立刻前来加入我们的队伍与我们一同旅行。他来了之后,每个人都被他吸引人的个性和诚实的风范所取悦。另外一个有望成为奉献者的人也提出要加入,但是由于他行为怪癖,庙宇方面负责人建议我不要接受他。但我们在波士顿逗留的数星期当中,由这个小伙子巴克塔艾尔屯的表现看出他的确能够稳定下来,所以他也赢得了在茹阿达-达莫达尔队伍当中的一席之地。最后是杰弗雷,一个通过学习圣帕布帕德书籍和经常拜访波士顿庙宇而熟悉奎师那知觉的男孩子,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做出想要完全皈依的举动,但当遇到茹阿达-达莫达尔旅行队伍,在给予他个人许多关心和经过接连不断的说教后,他受到鼓励,最终作出决定将自己献给主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以换得被接受作为他们旅行侍从的一员。
于是,在经过几乎一个月的逗留之后,我们由波士顿前往东海岸沿线的其它城市:纽约、费城和华盛顿。
***
此时,ISKCON上上下下正沸声一片地向奎师那祈祷,乞求他庇护圣帕布帕德身体健康。在我拜访东海岸一带的庙宇时,那儿的奉献者正处于极大的焦虑之中,为帕布帕德的身体担忧。甚至连那些从未有机会见到过他的新奉献者也自行轮流通宵达旦地唱颂,向他们几乎一无所知的奎师那乞求保护他们的灵性导师,以便有那么一天他们能有机会见到他。见到这么许多奉献者处于惊恐之中,只是增剧了我心中的恐慌。仅有的一些断断续续到来的报道也不甚明了,而且多有互相矛盾之处。我最近的一封信还未收到回音,虽然由印度往返的邮路总是拖滞的,但目前的情况让我尤其焦灼不宁地等待圣帕布帕德的来信。回音终于到了。
我亲爱的塔玛勒・奎师那・哥斯瓦米:
请接受我的祝福。敬悉你1974年9月4日的来信,说到我的健康,我当时几乎是躺着不省人事。现在籍着奎师那的仁慈,可以早上出去走动走动,但我仍很虚弱,胃口也感觉不行,所以身体肯定是弱的。但我感到每天都稍有好转。你的传教活动让我深受鼓舞。现在你已找到了用武之地,那么就继续与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一同合作下去,这样其他人也会追随你的榜样。
你的这些活动:派书和在街头举办节日,然后传教,发展新奉献者,都非常好。此外以身作则教导他人和进行神像崇拜是最能让人产生信服的,榜样甚过说教。我非常高兴地知道你们正进行着持续24小时的克依尔坦,是你们的唱颂现在救我脱离了危急的处境,那时非常严重.对于这连续24小时的克依尔坦,不管怎么说,你们不可做不切实际的事。
感谢你为ISKON的“粮食援救”活动寄来了1000美元。早些时候由美国寄来的钱正被我们用在玛亚埔购买谷物,在孟买也有一个不错的派发普萨达姆的活动。
我一直以来都收到萨特斯瓦茹帕・达斯・哥斯瓦米的一些来信,是有关他成功的图书馆计划,所以我想你也可以采纳这一计划.与你的桑克依尔坦节日相结合,以便尽可能多地得到订购《圣典博伽瓦谭》和《永恒的采坦尼亚经》的长期定单,这是十分好的传教活动。你可以向萨特斯瓦茹帕・达斯・哥斯瓦米咨询,他可以在这一计划中给你指导。
祝你身体健康。
你永远的祝福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1974年9月8日于温达文拿的玛杜拉
圣帕布帕德简略地描述了他个人所经历的那场痛苦,这些使我感到全身瘫软无力。圣帕布帕德几天以来差不多是不省人事。我记得在印度曾见到他由于极度劳累而处于类似的情形,但圣帕布帕德很快捱过了那场考验,一夜之间就恢复了。我又回想起他在洛山矶害病,心悸和严重的咳嗽,被折磨了将近一个月。圣帕布帕德曾说过他受这些苦是由于他的一些十分年长的门徒惹事生非引起来的。我得出的结论是,这次问题又是出在圣帕布帕德的门徒身上。作为我们的灵性导师,他不得不承受我们过往罪恶活动所带来的痛苦。这是纯粹的奉献者所自愿承担的一种牺牲,就象耶稣基督为救赎堕落之人牺牲了他的性命,同样,圣帕布帕德正替我们承受痛苦,吸纳去我们的业报以便将我们提升至超然的层面。但作为他的门徒,我们不应象耶稣的追随者那样不忠不信,麻木不仁。他们对他的教导不予理会,耶稣与他们之间的契约让他们有权继续行恶,这样一种想法在神的眼里是永远不可能被接受的。对一个门徒来说,他不应利用他的灵性导师的怜悯之心,奎师那肯定会为之不悦。启迪对于古茹和斯沙(sisya)两方面而言均是一种庄严的起誓,虽然灵性导师不论门徒的过往如何堕落都应接受他;但门徒那一刻应起誓,在被他灵性导师接受启迪后不再从事任何罪恶活动,如若他在今后违背了这一誓言,那是对最神圣的灵性关系所作出的最严重的践踏。
我深信圣帕布帕德目前遭受的痛苦起因于他许多门徒的堕落。这一点为圣帕布帕德在重病时亲口证实。据我观察发现,将精力过多地扑在生意与管理事务上是一种不健康的征兆。在前一封信中我向圣帕布帕德询问此事时,从他的回答中我明白做生意和管理本身并没有错,但我本人的经验是:不从事些直接的传教,人会很容易失去对奎师那知觉的品味。传教有助于使人体验到灵性生活的喜乐,而没有这种灵性的喜乐,又从哪儿获得恪守严格的誓言,戒除一切满足感官的活动的动力?奎师那本人对阿尔诸那的忠告是,单单压制人的欲望并非处于真正弃绝的层面,若欲使物质欲望从心中消除殆尽,须获得更高的品味。尽管我在印度几乎未曾脱离过圣帕布帕德的亲身联谊,但我还是感到管理方面的职责负荷过重让我觉得有些力尽气竭。虽然当时我的情况远未到危险的地步,但我感到改变自身处境,进入一种激烈的传教活动中,即是为了我自身的灵性利益,也是为了最终最大限度地满足奎师那的利益。而帕布帕德的信又一次证实我的选择是正确的:“你的传教活动令我深受鼓舞,现在你己找到了用武之地,那么继续与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一同合作下去,这样其他人也会追随你们的榜样。”
我的榜样很简单:生活苦行,总是处在我的萨尼亚西神兄弟和我们布茹阿玛查瑞队伍的联谊中,每日清晨忠实地念颂我的圈数,参加所有庙宇的活动,以及决不吃除奎师那普萨达姆以外的任何食物。每天早晨我亲自为神像沐浴,讲授《圣典博伽瓦谭》课,之后的一整天我进行传教,将奎师那呈现给受条件限制的灵魂。我感到喜乐无比,我们队伍中的所有人都是如此。难怪我们所走访的庙宇里的布茹阿玛查瑞想要加入我们!虽然庙宇生活可提供更多的舒适之处,但不可否认萨尼亚西的苦行式生活对每个真正的布茹阿玛查瑞所产生的吸引力。在我们离开去往下一座城市时,我所能做的只有制止庙宇中的一个个布茹阿玛查瑞登上我们的车。
圣帕布帕德在他的前一封信里曾指示我“就许多地区的管理与传教作出指导”以及“我们的行动规划应该让我们变得强大而不是衰弱。”我相信如果庙宇的领导者能够从事与我相似的活动:遵循严格的萨达那程序,在街头举办节日活动用于传教和发展新奉献者,除服务的目的以外避免与异性联谊,那么他们也会在灵性生活中体验到一种复苏的感觉。这将是真正取悦他们灵性导师的方式和避免堕落的最佳保证。这些堕落不仅将摧毁他们自己的灵性生活,而且正如我们眼下所见到的,会给他们的灵性导师带来极大的不适。
按照圣帕布帕德的训示,我为“ISKCON粮食援救”寄去1000美元,用于在印度派发普萨达姆,这意味着我们队伍是圣帕布帕德的“粮食援救”基金在七月份最大的资助者。如果每个月我们都能保证这笔数目的捐款,那么至少我们将成为这一活动的带头人。我们走访的所有庙宇都在积极相互竞争,看谁寄给“书籍基金”的捐款最多。但我们队伍仅三位派书者,我们这方面的汇款相当少。虽然圣帕布帕德在信中写道,他完全相信派书可以维持一切,但目前我们的队伍靠着新加入奉献者的捐款还至少能够维持自己。我对派书几乎一无经验,圣帕布帕德曾作过许多次讲课,写了那么多封信,鼓励所有美国的奉献者派发他的书籍。而当时我正在印度,那儿的传教意味着招募终生会员,所以我对派书不很熟悉。而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的活动着重于举办节日,其重头戏又是唱颂哈瑞・奎师那和派发普萨达姆。当然我们总是向人们展示圣帕布帕德的书籍,但除了我们的小型大篷车队作出些努力外,我们的派书活动是不突出的。
在还没有任何书籍之前,我是组织我们的街头唱颂队伍派发《回归神首》杂志的先锋。但其后的几年里,象茹玫士瓦尔(Ramesvara)和崔普茹阿瑞等奉献者又发展出派发圣帕布帕德书籍的新途径。尤其在机场,他们在那儿能够派发出大量的精装本,而对那些不能去机场的人,城里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出售小的书和杂志。尤其是整个ISKCON均卷入了展开超然竞争的心态中,看看哪个庙宇能够在派发圣帕布帕德书籍这一被认为最重要的活动中取胜,从而最好地取悦圣帕布帕德。
我感到至少我们能够在另一方面取悦圣帕布帕德,即通过向“ISKCON粮食援救”给予数额最大的捐款。但圣帕布帕德对他的两个萨尼亚西门徒另有那么多布茹阿玛查瑞协助却不能从事他最首要的使命――派发韦陀文献感到不甚满意。因为我们将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大学校园,他指示到,我与我的神兄弟萨特斯瓦茹帕・达斯・哥斯瓦米取得联系,向他学习如何将整套的《圣典博伽瓦谭》和(永恒的采坦尼亚经)出售给教授和大学图书馆。萨特斯瓦茹帕・达斯・哥斯瓦米的人当时取得了非同一般的成功。他们售出一套圣帕布帕德的书籍就可抵得上一个机场派书主力队员一天的派书量,而且书籍进入了最有智慧的阶层――教授与大学学生的群体。虽然这一活动才刚开始不久,但有迹象表明将来它会扩展到学术团体以外的领域。圣帕布帕德甚至指出,如果奉献者能够挨家挨户地去派书,那么就有可能将一整套他的书留在人们家中,而任何人若能留下一套《圣典博伽瓦谭》和《永恒的采坦尼亚经》,他肯定终有一天会成为奎师那的奉献者。圣帕布帕德说,他想看到这样的一整套书最终能放在世界各地的人们家中。这样的想法让派书者们感到瞠目结舌,他们已经是在绞尽脑汁地考虑派发单本书和杂志的最佳方法。但既然圣帕布帕德这么说了,那它就不是梦,而是在某一天能够兑现的事实。
***
犹如一发银蓝色的子弹,我们的灰狗长途车穿梭在美国的土地上,去往加利福尼亚,那儿正等着我们的是西部阳光的温暖宜人,朗朗晴天和金色的日落。
我们一路驶下南部,至德州拜访了休斯顿和奥斯汀,这两座城市的庙宇最初是由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组建的。在休斯顿大学举办了一个节日后,我们正准备离开去奥斯汀。这时奎师那安排了一个年轻人遇到我们当中的一位奉献者。长长的一番讨论后,俩人一同回到了车队。深色头发,瘦削的安迪不堪于所遭受的痛苦而想从中解脱。他很聪明,并仔细听着我们向他解释奎师那哲学。他没有阻碍他皈依的种种牵绊: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没有家庭。我们打算呆上一两天,以便给他一个机会决定是否要同我们一起旅行。但安迪一直拖着,没有什么充分的理由,只是出于一种莫名的执拗,不愿意跟我们走。最后维西努加纳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急着往西走,那儿温暖的气候可以让我们继续茹阿达-达莫达尔的节日。“为什么犹豫”他向安发问道,此时我们站着,身裹暖和的毛衣和查达(cadar披肩)抵御刺骨的寒风。
最后安迪说出了他迟疑的原因,他买了两张摇滚音乐会的票,不想就此放弃不去。
对维西努加纳来说这看来又只是一个借口,他不愿相信安迪编造的故事。看到维西努加纳一改平日很有耐心的模样,安迪从口袋中掏出两张音乐会的票子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几乎不带任何犹豫,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抢过票子,还不等安迪发出声来争辩,他把它们撕个粉碎,扔在风中,随风飘去。“摇滚音乐会结束了!”维西努加纳开口道,此时安迪瘫软在地上,为失去他盘算当中的享乐之事而感到崩溃了一般。但几分钟过后,安迪登上车,向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顶拜,感谢他粉碎了他这一最后的依附。而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了。
从休斯顿出发,我们开车四小时到达了州首府所在地奥斯汀,在大学校园附近举办一个街头节日。ISKCON在奥斯汀的一个小传教中心由帕拉达南达・达斯布茹阿摩查瑞负责。过去几年当中,这儿更多地是作为一个桑克依尔坦基地而不是一个庙宇发挥作用,虽然在州首府内及其外围地区派发了许多书,却已有一年多不见一个新奉献者加入。在我们的鼓励和征得GBC权威的同意之后,帕拉达南达・达斯决定关闭他这个小中心。他和他的两个布茹阿摩查瑞助手就此加入了我们队伍,集中全力于派发圣帕布帕德的书。稍作停顿后,茹阿达-达莫达尔车队向前挺进,穿越荒芜而又仙人掌丛生的德州西部的平原地带,直驱加利福尼亚。
一边唱着哈瑞・奎师那,一边维西努加纳老练地将个头很大的茄子切成小丁拿来煎。他一手将一块冻成棍状的黄油涂在一只坐在灶上的平底锅上,又伸出另一只手放掉水池中正在洗菜而快要溢出的水。
“为什么你偏要等到我们进了一座城市再排水呢?”我抱怨道。我们的车不象普通的露营车,当时为了留更多的地方给隔间储藏我们节日活动的必须附属物品,就未造接废水的池子。结果是污水直接沿着下水道冲到街上。我们刚进入phoenix,Arizona,我提醒维西努加纳圣地亚哥有过类似的事,当地的警察尾随着我们油腻的洗碗水跟了有将半英里,方才将我们抓获。并出具了一张罚款单。
“奎师那和巴拉茹阿玛从来不在乎康萨(Kamsa)的法律和条令”维西努加纳用轻快的嗓门说道,仍继续唱着歌。
“但他们没被逮住过。”我反驳道。想起奎师那和巴拉茹阿玛是如何有恃无恐地经过马度拉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不惧怕可恶的国王康萨的责难。
恒定宜人的气候使得phoenix成了国内为退休族所亲睐的城市之一。结果是那儿有许许多多可终生租借的移动式庄院。老年夫妇退休后便可在那里度过他们的余生。村庄里各种各样的社会性,娱乐性的活动应有尽有,吸引全国各地的老年人。他们喜欢一种活跃的退休生活,而不是紧闭在养老院里。因为在州露营地己没有可供露营之处,我们决定在一位老年市民的移动式庄院内借宿一晚上。
维西努加纳和我沿着清扫得十分干净的车道漫步,两旁正骑着脚踏车的老人们微笑着向我们挥手。虽然气氛的确平和,但这却是一种人为虚构的安宁。老年本该作为一种死亡速已临近的警告,而非将人催眠,进入愚顿无知的平静期。让我们感到悲哀的是这些老年人对自我觉悟不闻不问,他们不是在为回归神首作自我准备,而是随随便便将所剩无几的岁月虚掷在双人脚踏车上。
当移动式庄院仍在沉沉睡梦中时,我们的茹阿达-达莫达尔车厢已如忙碌的蜂巢般活动起来,随行大蓬车是在昨晚10点到达的。此时的我们在公共浴室和我们的车子间穿梭,人人都在赶着准备好参加曼戈-阿提。
在三十位神采飞扬的奉献者跳跃,舞蹈起来的时候,茹阿达-达莫达尔车犹如一艘富丽堂皇的航船置身于节日庆典之中,在海浪中摇啊摇。实际上,车子也好似在为取悦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的阿提仪式而起舞。伴着密当伽和铙钹,奉献者悠扬的歌声穿出紧闭着的玻璃窗,净化了露营地的氛围。
突然神坛一片漆黑,电池用完了?不,我们接的是露营地的电。好象是对我作出回答一般,紧靠神坛前的窗户突然被撞开了,一枝步枪的长长两根枪管戳进了我们的神像房。缇醐灯微弱的光线映出它们黑洞洞的颜色,这枝枪咳人的出现止住了克依尔坦。
敞开的窗户下传来一个怒气十足的声音:“行了,你们这些破罐子!我是主管,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儿。否则我会把你们整个掀出这个城市!”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拨开奉献者跳到车外去和主管直接交涉:“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求弄明白。
“我告诉你们是什么意思。”他气冲冲回答道,用枪直指着我,他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你们有多少人?”他愤愤不平地问:“我将这块地方租给了一辆车和三个人,但估计你们至少不下两打。我这儿是给规规矩矩的体面人住的。半夜三更做这些事,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让一对夫妇吓得简直就要发疯了,老夫人以为她失眠了,等往窗外一瞧,看到一伙光头的外星人穿着橘黄色的衬衣在四处跑,她吓疯了,打电话报了警。现在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趁我火气还没完全发足,你们给我滚出这儿。”
这是明显的一例argumentum ad vaculum。不同他多讲,我令大家收拾东西,越快越好。几分钟之后,引擎预热,维西努加纳对揽了茹阿达-达莫达尔的阿提深感气愤,他踩下油门,放出一股又黑又浓的尾气,整个儿裹住了怒气冲冲的主管,呛了他一鼻子的烟。就在这时,我们的客车由两辆大篷车紧随着启程了。
“物质主义者是疯子。”维西努加纳轻轻一笑地说道。我们正在内华达州,靠近加利福尼亚边界。“两年前在佛罗里达,我们的那部车被警车团团围住,他们接到一个控诉,说我将两个小孩子绑在那儿,用火折磨他们。后来知道,是一位老妇人,从前面的挡风玻璃见到我们在给茹阿达-达莫达尔供奉阿提的灯,就此误解了一切。我不得不让警察上车,让他们亲眼见到茹阿达-达莫达尔不是有血有肉的孩子,他们这才相信。主达莫达尔是个非常调皮的男孩子,总是喜欢给他的奉献者制造些麻烦,但那种麻烦显示了他特别的仁慈,以便让我们完完全全依赖于他。就象琨缇皇后那样,我总是向主达莫达尔祈祷:“请给我更多的麻烦,这样我就永远也忘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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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莱校园,这个产生了我们第一批新加入者的地方,似乎在召唤我们走近她,承诺在那儿可以发展新奉献者。这是一块熟悉的地方,维西努加纳和我,还有茹阿达-达莫达尔队伍,我们是由此起步的。已是驾轻就熟了,我们铺下毯子,安置好扩音器和乐器,急不可待地为刚刚返校的新学期学生举行克依尔坦,克依尔坦刚刚响起,一大群有共鸣的人便拥上前来。此时正是午餐时间,饥肠辆辆的学生们涌向大学街旁的许多食品摊点,买了三明治,小点心和饮料之后,他们就被维西努加纳魅力无穷的嗓音牵引过来,毫无疑问,这是美国所到之处安排得最好的街头节目。
柏克莱正在享受着一个印度式的夏日,丝毫没有冬季将来之兆。一个长长的假期之后,学生们看上去特别放松,并有心顺意地聆听我们的哲学。但是和每个环境一样,这儿也有它的不顺利之处。我们有了一些新的竞争――更象是一种障碍。两个圣保罗教派的五大三粗的汉子如铁塔般站在我们身后的校园围墙上。他们腿叉开,手撑着腰,定然出示了他们的武器――两张告示,上面以黑体字写到:“耶稣救难!”“摧毁异教徒!”
他们是基督徒还是恶魔?他们长长的头发和鲜红色的胡子缠在一起,这般模样使他们看上去更象神众多特使中的一位帕茹阿拉巴暑拉(Pralambasura)魔。若耶稣见到他们无知地喊着告示上的口号,尽全力骚扰我们的讲课和克依尔坦时,他肯定会深感遗憾。所幸,思想开明的柏克莱人对这种粗鲁的举动和心胸狭隘的做法并未产生同感。事实上,最终证明这帮基督徒对于他们所拥护的理想是最糟糕的宣传广告。他们恐吓的模样,粗鲁的举止所显明的既不是爱也不是慈悲。而对于前来聆听我们的学生和其他众人,他们罪恶的出现让我们越加显得通体圣洁。
不幸的是,一些对我们的免费派发普萨达姆活动起了嫉妒之心的食品摊贩们却滋长起了象那对壮汉一般的顽固劲。以前我们来柏克莱时,没有听见什么抱怨之词。但现在却出现了比那时多得多的摊贩。他们相互争抢着最靠近校园门口的最佳位置,该市划出了一片指定区域专供售卖食物。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小摊贩们会一大早赶来占据最佳地盘。
但奎师那的超然部队是超越这些商业条例的,我们的目的是纯粹宗教性的。既然我们不是在做生意,我们就可以自由选择靠校园两侧人行道上的任何一处地方.不在小贩的区域内。不幸,这激起了他们的嫉妒之心。当他们向市内抗议说我们实际上是出售普萨达姆(而事实上我们只是接受捐款)时,我针锋相对,让每个接受普萨达姆的学生在会员名单上签名,证明他们都是我们协会的成员。小吃摊贩的算计破产了。于是接下去他们又向我们展开了语言和人身伤害的连发攻势。“橘子朱利流斯”的老板会时不时向我们扔橘子皮。而海克特,这个时兴的发乐菲(炸豆泥)车的令人讨厌的掌柜,伙同他那激欲型的妻子向我们的地毯扔烂番茄和垃圾。当我们向警察抱怨时,他们只当做一件滑稽事来取笑一通。
见他们无法动摇我们的决心后,一伙小商贩又来到大学行政当局,控告我们扰乱安宁气氛,堵塞校园进出的畅通。我们背靠着校园围墙的地理位置,技术上严格来说被划入了校园所辖之地。小贩们说,当他们在为学生提供一种生活必需的服务之时,我们的出现好比是寄生虫,因为我们只是向学生乞讨钱。出于压力,学校行政当局作出决定,不许我们在靠他们一侧的人行道上唱颂。
当晚,维西努加纳和我商量对策。我们可以离开柏克莱,向南走,去洛山矶,但我们俩人都不喜欢这个主意。我们还没有发展一个奉献者,此外奎师那的名声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在梵歌中,阿尔诸那想撤离战斗,但奎师那鼓励他起身为正义而战,建立潘达瓦政权。在我们自己这一小小的举动中,我们也是在尽力树立奎师那的正义之理,至少,作为奉献者我应有权传播奎师那知觉。而如若一种英勇之举是必须的,那么就别无其他选择,撤退便是耻辱的。
第二天早晨我们将车开到大学校园,铺下毯子,安放好乐器。最后又安顿好施瑞・施瑞・茹阿达-达莫达尔,所有这些都在7:00之前完成,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只是直接在人行道上举行我们的早节目罢了。到了八点,小贩们陆续到来,见我们处在他们的上选位置都呆住了。他们的计策召来了适得其反的效果,没有赶走我们,如今反而丢失了他们的一个最佳地点。
但我们在次日早晨仍旧7:00到达时,这次却是我们目瞪口呆了,海克特在那儿奸笑着,他又回到我们昨天占据的地盘上。事实上我对他的竞争态度和为同奎师那竞争而起个绝早所作的额外的苦行应予以赞赏。为此,作为对他这番辛苦的奖励,我们就在他身旁铺下毯子,尽管他极不情愿,无奈却被迫成了茹阿达-达莫达尔节目从头至尾的参加者。
但我们决心已定,不能这么被比下去。第二天早晨5:30,我们到了校园,唱颂加帕,将我们的毯子设在首选最佳位置。当海尔特6:00赶到时,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显然昨天早节目的宗教体验还不足以净化他,或是不得不一大早起床搅了他深夜的胡作非为。不管怎样,海克特己完全不可理喻。他奔上前来,开始将坐有两个奉献者的地毯拖到马路上。被我们推开后,他退回了他的发乐菲(炸豆泥)(falafel)车。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这次挥舞着一长根铁棍,就象姆茹阿魔那样冲向奉献者,一手扬棍,一边口吐脏话。
所幸维西努加纳・玛哈茹阿佳对此已准备,当时虽然正在给茹阿达-达莫达尔穿戴,他手执一根我们帐篷台上(pandal stage)的铁棍跳出车外,只见他绷开他那硕长强健的身体成一打斗的姿势,向恶魔挑战道:“你这只狗!你这只恶狗!开打吧!”而其他的布茹阿玛查瑞们也从车底储藏间里抽出棍子簇拥在主将身旁。
突然间海克特意识到他是孤身一人站在一条黑漆漆的街上,如果有那么一场打斗的话,他是必输无疑。他胆怯了,退下阵来,他结结巴巴而又恶狠狠地说:“我以为你们是和平主义者,原来你们跟大家没什么两样!”但他清楚他失败了,他象一只狗夹着尾巴回到他的车里开走了。
那天里再无滋扰生事。话头传开来了,哈瑞・奎师那可不是好惹的,可不会任人摆布。桑克依尔坦部队赢得了尽管不同一般却很重要的胜利。虽然主奎师那曾手执兵器与恶魔作战,但采坦尼亚玛哈帕布却惯用另外一种方法,而我们作为他的追随者通常做法相同。这是一种极端紧急的情况,而我们出于自卫而战。假如我们没有举起武器,疯狂的海克特很可能就会用棍砸到我们当中的一个奉献者。
并非象海克特所说的那样,我们与其他人没什么分别。我们不是如他一般为某种私利而战,我们是在捍卫传播奎师那知觉的的正义之道。这是奎师那的愿望,主采坦尼亚的使命,以及我们灵性导师的训示。向小贩们屈服便意味着让古茹和奎师那失望,而我们并未打算承受这样的结局;况且也不是我们一开始就举起武器的,我们容忍了,试着讲道理,甚至还找了当局,仅当别无他法时我们才诉诸于武力,而即便如此,实际上我们没有使上一锤一棍。
这对于我们队伍的全体成员都是一个重要的教训,使得他们在无论碰到多么强硬的反对势力时都更加坚定于传播主采坦尼亚的讯息。而对于那些与我们对立之人,这同样也是一个重要的教训:谁也没有权利,也不可能阻止哈瑞・奎师那运动的传播。
宁静的柏克莱校园变成了一个战场,但正如在库茹之野那样,奎师那的军队赢得了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