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新世纪瑜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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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少见的一对:一个年老的美国僧人和一个年轻的中国科学家。要是他们俩调换一下角色的话,或许还会相称点。一个中国僧人和一个美国科学家走在一起,一定更合情理些。但是现代历史的发展已把不同文化的种子吹植到别国的土地上,并结出了不同寻常的社会杂果。然而对纽约这一世界性大都市的人来说,大多数人都是多种文化的产物,所以当高大威严的美国僧人和结实健壮的中国友人陪步而过之时,几乎没人去注意他们。人们和朋友或家人一起来到公园享受着悠闲的周末下午。一路上,一些青少年在平坦的黑色柏油路上娴熟地滑着旱冰。公园里到处是人
:有手挽着手漫步的情侣;有推着婴儿车的父母们;有同喝着一瓶酒的醉汉们;有拉着刚从动物园旁买来的氢气球嬉笑的孩子们;老年人则坐在石桌旁下棋;年轻的拉丁鼓手和吉他歌手则在弹奏着不同的曲调;有的家庭则在野餐着;而无职业的穷汉则捡着垃圾桶中的能换几分钱的废锡罐。总之,不同大小、体形、年龄以及兴趣的人们共享着这明媚的春光。行人道上、单车道上、跑马道上,甚至点缀着色彩缤纷的游艇的湖面上,全都充满着一派生机。尽管草坪和起伏的小山丘几近光秃,人们也毫不在意地坐在那棕色坚硬的土地上,以享受这中午温暖的阳光。
“中央公园”总是使我想起北京的紫竹园,广施开口道:“湖泊、游艇、山丘,甚至气候都十分相象。”
“但紫竹园更干净,”萨拿坦・斯瓦米插嘴道:“并且喇叭里面还播放着优美的音乐。”
“你去过中国!”广施惊奇地问。
“很多次了。”萨拿坦・斯瓦米和蔼地笑答道。
“是应官方的邀请吗?”
“不,”斯瓦米笑了,“我只是以游客的身份去,去观察研究你们国家以及国民。大自然是最伟大的老师,只要你能学会理解她的语言。我们拐过去。”广施跟着斯瓦米跨过隔着通道的铁珊栏。刚才他们是绕着湖边走的,现在上到山上一片丛林地带,树林之间分开和小丛林露出了一块空地。
“夏天,这些树便形成一个遮挡烈日的天蓬,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坐在这儿,我便忘掉了这个大城市的喧嚣和污染。”
“但看来你不是唯一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广施指着一些被抛下的啤酒罐和一堆篝火余灰说:“肯定是些醉汉。纽约市有很多。”
“也许是十几岁年轻人,也许是……天晓得?差不多人人都喝酒。”萨拿坦・斯瓦米说着,一边把啤酒罐踢进丛林,腾出一块空地来。他从一个肩袋取出一块塑料布,把它铺在空地上,然后脱了鞋子,盘着腿舒适地坐了下来。
“啊,好多了。你可坐在这里。别害羞,将鞋子脱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愿意穿着。”广施坐了下来,腿向前伸着,并小心地将脚放到塑料布垫外。“你学生说你是一个瑜伽大师。”他说,并欣赏着萨拿坦・斯瓦米轻松的打坐姿势。对广施来说,保持这样的坐姿是有些困难的。
“大概我知道你所想的那种瑜伽。去年在我访问中国时,一位来自夏威夷的女土正在电视节目里教瑜伽。”
“对,一位朋友写信告诉过我。听说人能藉此获得超人的力量。”
“那是真的,”斯瓦米承认道;“不过瑜伽还有着比此更深刻的含义,电视里的表演虽引起了人们对瑜伽的兴趣,但那大都只集中在教授怎样使躯体得益,而没有哲理的介绍。差不多每个我遇到的人,一知道我修习瑜伽,便想让我示范一些体位法给他们看,有些甚至想看我在空中飞翔。”
广施希望老师感到他是诚恳的,便说;“我对了解你们的信仰更有兴趣,这里边有些东西深深吸引着我。”
“信仰?”萨拿坦・斯瓦米重复着。“也许用此词不太合适,你是指我们的哲学?你可能有你的信仰,我可能有我的,但信仰可能是不完美并易于变更的。你可能奇怪为什么我不赞同用‘信仰’一词。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每个生物都有四项缺陷;即他的感官不完美、会犯错误、易受迷惑,而且有骗人或被人骗的倾向。这样,我们就不能够指望从这些不完美的信仰中得到完美的知识。因此,我们从科学的角度上去探讨比从这些不完美的人的信仰上来探讨要好得多。”
那正中广施的下怀,也正是他来此的目的。“对,我想科学地了解这个变更身体的概念。昨晚我看了你学生给我的一本书。”
“哪一本?”
“《瑜伽飞行》。我也听了你今天引人入胜的演讲。我想知道你们是否真能证明灵魂的存在以及它从一个躯体到另一个躯体的旅程。在我听来,这只不过是个理论而已。你说你所说的是科学,但你须要用实验来证明。”
广施实用主义的想法正合萨拿坦・斯瓦米之意,于是他便立即接受了这项挑战。
“瑜伽是一门真正的科学,因为它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的证明。基本理论很简单,即我们每个人都是永恒的灵性生物,不同于这身体。身体是由物质组成的,但其里边有个反物质的微粒,梵文叫做‘atma’,英文是‘soul’,中文称做‘灵魂’。真正具有活力的正是这个‘灵魂’,身体是死的物质的组合体,只不过在灵魂的驱使下才有活力。”
“理论上我承认这点,请说下去。”
“好,我们继续讨论第二条原理,宇宙是由一个具有至高无上智慧的神创造并维持的。”
“这肯定是我从未听过的宗教说项。”广施反对说。
“你所受的教育使你带有偏见地去思考问题, 往往只考虑到了事物的一个方面而忽略了还应从其它方面去判断考虑。那可不太科学。你应该以同样客观的态度去考虑所有的理论, 最后再下结论。”
广施不吭声了。的确如此,自己从来也没有对造物理论提出过任何的证据。他恭敬地继续听着。
“尽管唯物论科学家们要我们不要去相信宇宙中全能的造物主的存在,但他们如此否认并没有什么事实为依据,也没有任何其它的证明。有关宇宙起源的理论很多,却没有一条是经各方验证了的。而至尊存有的道理是显然合理的,常识便使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毕竟我们经历的每事每物都有原由,是不是?那来,为什么我们便认为宇宙就无原由呢?”
萨拿坦・斯瓦米模仿着科学家们说,“偶然,纯属偶然。除了偶然外没别的。全是漫无目的的偶然!但是,”萨拿坦・斯瓦米用手指着广施说:“偶然便意味着科学家们对宇宙起源的问题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广施忍不住笑了。“以这个手表为例,”萨拿坦・斯瓦米挽起袖子说:“你说这个手表里有多少个零件?”
广施犹豫着,感到斯瓦米正设法用这个看来无妨的问题在引他上钩。
“猜猜看?”斯瓦米催促道。“这表里有多少零件?三百个?五百个?究竟多少?”他固执地追问。
“大概几百个吧。”广施最后回答道。
“好。现在我们把表拆开,把这几百个零件握在掌中。”他佯装有数百个零件在他合拢的两掌中。“我们摇摇它们,然后……”他又佯装着把零件往上一抛。他盯着广施,停顿着等待效果。“现在,你说机遇在那里?当这些零件撒落地面时,它们会自动组合成一个会走时精确的手表吗?”
广施没吭声。答案很明显,根本就没有机会。
但萨拿坦・斯瓦米要求广施回答;“究竟有没有机遇呢?”
“没有。”广施承认说。
“也许让我们等一年、十年、一百年或一亿年,你想这些零件最终会自动合成手表吗?”
广施不耐烦起来,想略过这个例子。“不会,”他自愿回答说:“除非有人亲自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否则永远不会自动合成一个手表的。”
“谢谢。用同样的逻辑推理,让我们考虑一下这个由无数成份组成的宇宙。甚至这个小山坡也有着无数的原子微粒。萨拿坦指着周围的环境。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丫,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阴影。广施看着树木,遥望天空,从丛林到小湖,直到视野以外,心想大自然创造真是错综复杂。他又向下看着地面,凝视着泥土,心想就算是一平方寸的泥土也一定有着无数的分子和原子。真是难以想象。他抬起头望着老师笑了。
“你作为一个生物学家,远比其他人更能全面地认识到自然创造的精微。一个简单细胞的分子构造,其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一个现代化的都市。而且细胞是可以自我复制的,这是没有任何机器可以做到的。就如微观宇宙中的细胞一样,宏观宇宙也是无穷复杂,但却按照精确的规律运转。”萨拿坦・斯瓦米非常诚挚地看着广施说。“现在请你坦白地回答,你能想象宇宙万物仅仅只是来源于偶然的结果吗?”
广施完全明白了要点所在,但心里总有什么东西在抗拒着这个不可避免的结论。作为一个科学家。他确实钦佩大自然复杂的设计,然而把这一切归根于一位所谓“至尊设计师”的存在,却仍令他难以接受。
“就象发电厂有驻守的工程师在操纵一样,”广施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宇宙万物的背后必定有位创造者在控制。
作为一个科学家你应该知道《博伽梵歌》是一部经得起考验的科学论著。听听以下的几段引文吧:
“土、水、火、空气、以太、心意、智慧、假我,这八者合起来组成了我独立的物质能力。”
“除了这些,强大的阿尔诸那呀!还有一种,我的高等的能力,包括那些正在开拓利用这个低级物质自然资源的生物”
“琨缇之子呀!作为我能力之一的物质自然依照我的指示活动,产生了走动的和不能走动的生物,按照这个规律,这些生物被再三创造、再三毁灭。”
“琨缇之子呀!你应当知道物质自然中各种各类的生命都是通过诞生而存在的,而我就是播下胚种的父亲。”
萨拿坦・斯瓦米停了下来,注视着广施,此时的广施正想着自己,从来没听过有人这么充满诗意地论述这个问题。
“虽然一个没受过教育的人可能会认为是母亲使孩子得以诞生,但聪明的人知道那是因为父亲先播下了种子。同样的道理,大自然母亲正是在至尊父亲的作用下受孕后,才产生出物质世界内的移动的和不能移动的生物,她不是独立能产生的。”
“但你只是拟人化了那些用自然定律就能容易地甚至更令人信服地得到解释的现象。”广施反驳道。
“自然定律的确管辖着宇宙和其内的万事万物,但谁是这些定律的制造者呢?”萨拿坦・斯瓦米问。“手表有一个制造者,婴儿有一个制造者。宇宙也有一个制造者。定律并不会是按本身制定的。谁制定了它们呢?你的答案呢?”
“我知道宗教的回答会是神。”广施答道,“但是……”
“……但是科学怎样回答呢?”萨拿坦・斯瓦米紧逼下去。
广施可不准备轻易被吓倒,“科学需要证据!逻辑并不能替代真实可靠的调查研究。”他反驳道。
“但逻辑是所有好的理论的基础。”老师冷静地回答道:“你肯定不会忘记科学调查研究从一开始都是按照逻辑原理进行的。一是合乎逻辑的公式定理,下一步实验便开始了。起码,你还无法驳倒瑜伽的两个主要的原理,第一,人是一个灵性生物体,称为灵魂,灵魂有知觉并与这个躯体截然不同;第二,宇宙的背后有一位至尊智慧的生物在掌管着它。但你所受过的特殊训练,使得你认为这种思维荒谬,因而便拒绝接受它。现代科学理论在你的心里是如此的根深蒂固,以至你心甘情愿地接受其所有的前提,甚至不管有些理论根本就不科学,也从未被证实过。“你就象一台计算机一样,只会按预定程序行事。一听到有一位至尊智慧的生物在控制着宇宙这一理论,你立即把它当作迷信并加以排斥。你所受到的错误的训练使你得出神的存在只是幻想这样一个结论,而事实上,这样一位至尊智慧的生物的存在不仅合乎逻辑,而且还可以由科学地得到证实。现在,只要你放下你的戒心一会儿,用开放的态度来聆听,我就会描述人怎样才能真正认知至尊智慧的生物。
广施认识到自己太好辩了些,而他们所讨论的问题又是非常重大。且对他也极为重要。他辩驳并不是要证明自己的智慧优越――其实他承认斯瓦米那超人的智慧,自己也并没有不敬之意。这争辨不是个人之间的事,而是关系到各自的意识形态上的问题。这是唯物主义和灵性主义这两个对立的世界观之间的斗争。而广施自己是站在唯物主义的立场上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信奉的知识理论是应该以实验结果为基础的。如果自己所深信的知识理论不行的话,那今后不仅要改变自己的思维方式,甚至还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为自己所信仰的原理而活,并为此感到自豪。他会尊重这位灵性导师。但并不会弃甲顺从。于是他专心地继续听着。
“一个实验要成功,它必须能产生预定的结果才行。我要证明身体内有灵魂的存在,以及至尊智慧的生物的存在。我避免用‘神’这个词,因为目前这个词容易使你的思想产生偏见”
“瑜伽是证实灵魂和超灵存在的方法。瑜伽一词解作‘连接’或‘联系’之意。经过修习瑜伽的个体灵魂便能够明白自己与至尊灵魂的关系。和现代化科学研究者不一样的是,瑜伽师扮演着双重角色:即既是研究者,又是被研究的标本。”
“当一个人既是被研究的对象时,他又怎能够在自己的研究当中保持客观性呢?”广施提出异议。
“因为他有详细丰富的参考书,同时还可观察其他修习瑜伽的人,藉着他自己的实验便可得到证实。”斯瓦米解释道。
“这些书籍叫做韦达经,是有关瑜伽科学的百科全书。”
“就象我前边提到的。瑜伽不只是体操运动,那种瑜伽古时倍受推崇。不同的时代,人们所推崇的瑜伽方法也不同。时下流行瑜伽概念――体操和呼吸技巧――是为过往的年代而设的。现在它只是用来强身健体。”
广施又想到气功。“你听说过气功吗?就我对瑜伽的少许认识来说,两者似乎有根多相象之处。”
“是有很多相似处,”萨拿坦・斯瓦米承认道。“两者都把人的身体看成是一个整体,同时结合内心的、外在体位的以及控制呼吸的练习。我最近访问中国时遇到几位气功大师,他们全都强调练功时保持内心平静,控制情绪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正是瑜伽功的两个重要的方面。
“我父亲每天都练气功,”广施说:“他极少得病。正如你刚才所说的,他脾气很好。”
“还有很多相似之处。二者都主张吃饭、睡觉、工作和消遣要有规律。”萨拿坦・斯瓦米补充道。
“气功练习真是一种新生活的享受。我最近读到的一份报导说现在中国约有六千万人在练习气功。还有好几个研究机构专门致力于研究气功治疗疾病的效果。”
“但我认为气功除了强身治病外还有更大的意义。要知道,气功已经有了三千多年的历史了。与我谈过话的气功师们描述过几个气功流派――如道家的、佛家的、儒家的,当然还有治病和练武艺的。前三派把气功的实质部份看成是精神修练,也就是通过修身养性以纯化自身的知觉。瑜伽的目的也是这样。虽然现今练习瑜伽功的技巧和古时不同,但练习方法所带来的效果都是一佯的,即净化自己的知觉。正如今天早些时候我向听众所解释的,由于灵魂从一个躯体转投到另一个躯体时,他原本纯净的知觉便被种种物质躯体的概念所覆盖了。也正是这种被污染的知觉,使得灵魂在这个物质世界里经历着反复生死的苦难。人只有当其所有的物质欲望和杂念得到完全净化后,也就是当他有了纯净的知觉后,自己才能够免投到另一个物质躯体中去。这种纯净的知觉状态能称为
奎师那知觉。在那种状况下,灵魂重获自己原本的灵性躯体,便能享受永恒的,全知的,极乐的生活。”
“但这只是理论,”广施抱怨道。“你还没有说明真正的程序――你所说的实验。”
“我这就要说到了,”老师肯定着,要广施耐心点。“当代所推究的瑜伽方法叫作‘奉爱瑜伽’也就是对至尊生物的奉献性服务的科学。根据瑜伽的理论,个体灵魂和至尊灵魂之间有着一个永恒的关系。个体灵魂是仆人,至尊灵魂是主人。
当然,在这个物质世界里,无人愿意做任何人之仆人,因为当你在侍奉某人的时候,那个人便会占你的便宜。这样,物质世界里,人人都想当主人而不愿当仆人。通过修习奉爱瑜伽,生物体的知觉便能够得到净化,便能远离愚昧。因此便能再度从事于对至尊灵魂的服务.但和这个物质世界里的假主人不一样,至尊灵魂是充满爱心完美的主人,个体的灵魂通过服务于他便能够得到完全的满足。”
广施愈来愈不耐烦了。“这还是理论。”他抱怨道。
“别这样急!”萨拿坦・斯瓦米的申斥使广施沉默下来。
“你已经受了二十年的物质教育。却期望在一个小时内获得灵性的知识!现在注意听着。瑜伽实验的目的是要净化知觉。就象用水洗澡,清洁身体一样,要净化积满着污垢的心意和智慧,同样需要一种特别的清洁方法的。这种方法叫曼陀净思法。‘曼’解作‘心意’。‘陀’是‘净化’或‘摆脱’的意思。
曼陀是一组能净化我们心意的声音的震荡,是奉爱瑜伽实验中的主要步骤。通过反复聆听这曼陀灵性的声音,人的知觉便得到净化,所有的污垢也得以清除。”萨拿坦・斯瓦米说着,把一张印有以下字句的卡片递给了广施:
哈瑞 奎师那 哈瑞 奎师那 奎师那 奎师那 哈瑞 哈瑞
哈瑞 茹阿玛 哈瑞 茹阿玛 茹阿玛 茹阿玛 哈瑞 哈瑞
广施读着卡片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试着大声念出这些字,就象人头一回念一门外语一样。萨拿坦・斯瓦米教他正确地发出音来。
“这是不是你前边念过的那种语言――梵文?这是什么意思呢?”
“‘奎师那’的意思是‘最具吸引力的人’,‘茹阿玛’的意思是‘极乐的海洋’,两个都是至尊存在的名字。‘哈瑞’是对至尊主能力的称呼。这首曼陀包含了至尊者全部无限的能力,所以非常有效,因此,只要尽可能地重复地念颂这首曼陀,内心的所有不洁便能得以完全清除掉。”
“真能如此吗?”广施问道。
“是的!”萨拿坦・斯瓦米坚定的回答驱除了广施大部份的疑虑。“我给你示范一下如何念颂。”萨拿坦・斯瓦米闭上眼睛开始念颂。
哈瑞 奎师那 哈瑞 奎师那 奎师那 奎师那 哈瑞 哈瑞
哈瑞 茹阿玛 哈瑞 茹阿玛 茹阿玛 茹阿玛 哈瑞 哈瑞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首曼陀,逐渐增加念颂的速度和音量,直至整个人都融入于神圣的祈祷中。广施用心地看着,就象科学家观察一个科学实验。萨拿坦・斯瓦米的冥想是如此专注,以至广施几乎期望他象一位神秘的瑜伽师那样升离地面。渐渐地斯瓦米的念颂又慢了下来,并停住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广施,广施感到了斯瓦米内心深处的那种极大的满足。“你觉得怎样?”他几乎象临床诊断似地问。
“当我念颂哈瑞奎师那曼陀时候,内心便感到极大的快乐,好象在用甘露冲刷着我的心灵一样,你干嘛不试试呢?”
“啊,我……,”广施没准备地支唔着,”我应该先多了解才是。”
“你是个什么样的科学家嘛?”斯瓦米责备他道:“要做实验了,你又犹豫。那就是你们唯物论科学家的问题――只准备拿老鼠、猴子做实验,却不拿自己做。只有通过自我觉悟你才能充份了解这门科字。除非你愿意亲自做实验,否则你不会明白我讲的任何事。你还要我讲述理论以外的东西呢!”
广施感到为难。并不是他不能念,他可以念,其实他也想念,”只不过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好象念了的话他就会丧失科学的客观性似的。”
“假如我送给你一瓶蜂蜜,告诉你它是多么的甘美,仅仅听我这样讲,你会相信吗?不会的,只有你亲自品尝后你才会相信。哦,原来蜜糖确是如此甘美。因为只听我形容蜜糖是如何的甘美就象让你舔瓶子的外面一样,是尝不到蜂蜜味道的。同样道理,至此,你仅仅是听过我讲述瑜伽哲学,却没有亲自实验。别担心,跟着我一块念吧。”萨拿坦・斯瓦米指着卡片上的字慢慢地念起来。他亲切的鼓励冲破了广施的戒心,广施也跟着念了起来。
哈瑞 奎师那 哈瑞 奎师那 奎师那 奎师那 哈瑞 哈瑞
哈瑞 茹阿玛 哈瑞 茹阿玛 茹阿玛 茹阿玛 哈瑞 哈瑞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过了好一会儿,广施开始看了下手表,说实在的他心里盘算着:这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呢?萨拿坦・斯瓦米闭着眼睛,仿佛完全沉浸于这超然的声音中。当不再听到广施念颂的声音时,他停了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没觉得什么。”广施说着,好象在解释他为什么停下来似的。
“这需要时间。”萨拿坦・斯瓦米坚定地说:“当一个人久病缠身时,就是用了最好的药也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生效。治疗慢性的疾病,最好的药物就是念颂哈瑞・奎师那曼陀。假如洗澡后发觉还没洗干净,你就要再洗。同样,念颂后心意仍未净化,那就说明心意被污染得太严重了,需要进一步的念颂。”
“那要清洗多少次呢?要念多少遍呢?”广施道。
“瑜伽大师们推荐每个人一天至少要单独念颂两个小时,此外,还要与他人一起齐颂。每天有规律地念颂哈瑞・奎师那曼陀,你很快便能感到。换句话说,再没有烦恼和忧虑。”
“但引起物质困苦的原因还在,”广施反驳道。“我不想假装说它们不存在!”
“物质生存不仅使人顽病缠身,而且颇具传染性。每当象霍乱或流感之类流行病广为流传时,政府便要为全体公民注射防疫疫苗。那致命的病毒仍然存在,但已经打了免疫针的人便不再得病了。换句话说,只要我们还在这物质世界里,我们就无法消除物质生存带来的种种苦恼,但是,通过念颂哈瑞・奎师那曼陀,至少我们将起到免疫的作用。因而免受诸多的痛苦。只有当我们变得完全奎师那知觉了,即知觉到我们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及我们与至尊主的关系时,我们才有资格离开这个充满疾患的世界。回到那远离一切苦难的地方。”
“这种实验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广施无望地说。他愿意承认念颂哈瑞・奎师那可能生效。但问题是要多久才能获益。
“那要靠自己。医生给病人服药治病时,也常向病人提出些其它能加速康复的建议,例如多休息。即便是科学研究,也是应在既定的条件下才能进行的。自觉的科学也一样。如果你想完全经验到念颂哈瑞・奎师那曼陀罗所带来的好处的话,也必须亲自遵循某些规范守则――不吃肉,不服用麻醉品,不赌博,没有婚姻外的性行为。”
“那很难做到。”广施窘迫地承认道。
“最有价值的东西总是最难得到的,”萨拿坦・斯瓦米坚定地说,希望能鼓励广施前进:“你害怕工作吗?我没有听过中国人是懒惰的。他们也许是世界上最勤奋的人,只要他们适当地运用自己的精力,他们的成就一定会是非常巨大的,如果他们按奉爱瑜伽这科学的方法行事的话。那到二十一世纪中叶,他们不仅会在物质上赶上其他发达的工业化国家,还会在灵性层次上完全超过他们。让将来的历史记下奎师那知觉是怎样使中国人在科学和文化上取得现代世界上所不可比拟的成就吧!”萨拿坦・斯瓦米的眼睛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他看着身旁这位年轻的中国人,他记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同样情景,那是他自己的灵性导师用同样预告性的声音对他说;“让历史记下奎师那知觉是怎样拯救世界的。”当时,他也一样有着现在广施眼中流露出的疑虑。但随着时光流转,他看到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因奎师那知觉而受益,他的疑虑也全部消除了。
“你认为这只是一场梦吗?嗯……”
突然,丛林中发出一阵沙沙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阿南塔费力地拿着一袋袋食品杂物,从树丛中走出来,气喘嘘嘘,高兴地笑着。广施和萨拿坦・斯瓦米都赶紧起身接过他手中的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