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你的名字是塔玛勒・奎师那"
brahmanda bhramite kona bhagyavan jiva
guru-krsna-prasade paya bhakti-lata-bja
"一切生物体根据他们的Karma(业报),在整个宇宙中漫游。他们中的一部分提升到了更高的星系,而另一部分则堕入更低的星系。在千百万这样的生物体中,一个极为幸运的人会因为奎师那的仁慈,得到与真正的灵性导师联谊的机会。通过奎师那与灵性导师的仁慈,这样的人便接受了奉献服务爬藤的种子。"(选自Cc.Madhya19章151诗节)
那个三月中旬的傍晚刮着风有些清冷,我走在从住所到旧金山茹阿达・奎师那庙宇的五个街区中。对于即将等待着我的巨大的幸运--与我永恒的灵性导师,圣恩奥姆・维西努帕达・108圣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帕布帕德(A.C.Bhaktivedanta Swami prabhupada)的第一次会面,我还浑然不觉。更无法想象因为即将发生的一切,我整个的命运轨迹完全地被划定了。头天晚上,我参加了"周日爱心大餐",心满意足地把一盘又一盘美味的prasadam一扫而空。那里的奉献者邀请我参加第二天晚上的节目,说他们的灵性导师将亲自到来,带领大家克伊尔坦(Kirtana)还要演讲。穿行在旧金山的浓雾中,我尽力想像着这次会面将会是什么样子。
我的父母没有受过任何宗教训练。虽然他们不鼓励任何形式的宗教修习,我却早在孩童时代就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向上帝祈祷,让他保护我爱的人。我的父母正直善良,从美国人的标准来看生活节制有度。他们不抽烟,偶而沾一点酒,热衷于追求知识与艺术。他们保持着一种随意与开明,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几乎对我不加限制。十九岁那年,当我离开家庭的庇护寻找自己的道路时,他们没有任何反对。
读大学的时候,我醉心于过往年代大哲学家和文豪的思想。由于在无神论家庭中长大,我一直和我的逻辑学教授--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展开辩论,否认上帝存在的合理性。虽然他表面上被我激烈的反对所激怒,私下里却承认自己非常喜欢这样的讨论,而且确信无疑,我内心中是一个真正的有神论者。事实上,最吸引我的还是学习那些有神秘主义观点的人的著作--比如阿奎那斯・斯金伯格和黑塞的作品。为了求索我自己的"灵性视觉",我尝试着借助于麻醉品来激发;然而最终,我对更高真理固执的渴求依然无法得到满足。
我开始尝试"大分子生物饮食法",为了增加我的"yangrature"只吃些干燥的米饭,几乎饿空了身体。但是我还是无法遵守那些严酷的限制,每每用一大堆冰淇淋和坚果结束为期一周的戒食。修习体位瑜珈也不见有何进展。asanas和pranayamas没有带给我任何瑜珈书籍中保证的终极目标。
1966年,纽约的东区成了诗人、哲学家、乐手、伪精神主义者和彻底的离经叛道者的麦加圣地。我也夹杂在其中。一篇宣传出色的"博爱庆典"的广告把我吸引到了汤姆普金斯广场公园。那是十月的一个下午,我带上自己的笛子,和在场的其他几个乐手一起即兴奏起了曲子。我们闭着眼睛表演得很专注,突然,一阵强烈的音振响彻了整个公园。这是奉献者们唱颂的哈瑞・奎师那曼陀罗,是他们的灵性导师要求他们来参加这个庆典的。整个下午剩余的时间,他们的克伊尔坦占据了整个庆典,我也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这个浪潮,几乎唱颂了两个小时。我不熟悉这首曼陀罗,无法辨清确切的单词,有时用笛子给他们伴奏,别的时候就和他们一起唱,一边努力地模仿着他们的声音,一边和奉献者们一起跳舞。
虽然,当时的我还不明白这件事的意义,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受了一次非正式的启迪。给予启迪的人--古茹和奎师那都在场。灵性导师由他的门徒们做代表,这些门徒唱颂的力量来自灵性导师的赋予。而奎师那化身为他的圣名出现在那里。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说奎师那了。还在上中学的时候,有关婆罗门教和印度教的书籍就一直让我爱不释手,读大学的时候,我最喜欢的课程是有关印度庙宇的艺术和建筑史。奎师那的形象出现在无数古印度的壁画、浮雕和圆雕中。对我的艺术史教授和我读过的书来说,奎师那只不过是逝去的年代中一位带有神秘色彩的英雄,然而在把全身心投入为他服务的奉献者的心目中,奎师那是至尊性格神首,是万源之源,是他们存在的目标。从他们的唇齿间聆听到奎师那的名字是一种全然不同的感受。由于他们对唱颂哈瑞・奎师那坚不可摧的信心,通过和他们的接触,主的圣名走进了我的内心。
在那次快乐的博爱庆典之后,我的一些朋友开始陆续参加庙里举行的"清晨暝思"。庙宇座落在第二大街的一家店铺,虽然我住的地方与那里仅仅相隔几个街区,却没有利用这个好机会。我更喜欢在自己的屋子里独自一人修习瑜珈暝思。大约在那次公园的克伊尔坦之后一个月,一个颇有诚意的朋友给我看了一张像片,照片里的斯瓦米正在庙宇里主持一个节目。我注视着圣帕布帕德美丽而慈祥的面容,他的眼睛似乎在示意,仿佛在说:"再也没有必要痛苦下去了。丢掉你顽固的傲慢,皈依吧。只要跟随我,我会带领着你。"但是,在帕布帕德温和而慈爱的目光之后,我依然看出了他要求的皈依与执著,那是我还没有准备好的。那一瞬间,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正望着自己永恒的灵性导师,对他的服务有一天将成为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不愿意放弃这份虚假的独立。因此,在1966年的那个冬天,虽然我有充分的机会托庇于圣帕布帕德的莲花足,却依然经历了徒劳无益的痛苦。
春天来临的时候,我已经决定离开纽约投身于西海岸更加自然而诱人的气氛中。然而,令我失望的是,正是那些我在纽约想要抛弃的东西,在旧金山却挥之不去。一次偶然的机会把我带到了北方的曼多西诺小镇。一个思想自由的波西米亚人楼・高特利布在这里开辟了一个土地宽广,林木丛生,群山连绵的农场。农场作为"博爱与和平之举"向公众开放。任何人都以住在这个"晨星农场",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我只想一个人呆着,便在一片树林中走到了一个僻静无人处,把家安在一棵中空的红杉树中。水泥钢筋混凝土组成的世界离我非常遥远,我开始在一个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一切现代文明提供的便利的环境中学习生存。所有的必需品都必须向大自然求助,还得生活得象森林里其它栖息的居民:树木`鸟兽一样。我为自己铸造了这样的生活:以清澈寒冷的山泉为友,与炽热慑人的阳光为伴。深夜我仰望苍穹看繁星满天。日月星辰在各自的轨道上稳步运行,寒来暑往,四季的更替提供了水、热、光、滋养着大地上的芸芸众生--一切的一切无不证实着一个伟大计划的存在。而纽约人为造作的环境却掩盖了真实。我确信无疑,存在着一个神,他以他至高无上的智慧演绎着这辉煌的一切!逃脱了城市的喧嚣烦扰置身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我的心意变得更安宁更深思了。
圣帕布帕德在我之前一个月到过"晨星农场",他的到来给那里的居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每天他们举行即兴的克伊尔坦,奏响手边可能有的各种乐器,情绪激昂地唱颂。现在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管克伊尔坦在哪里举行,我一定会从树林里钻出来溶入他们的唱颂。看来,林中的生活带来的将是一个孤寂的未来,没有人可以分享我新的领悟。我的前路又在哪里呢?
1967年的冬天,我又回到了城市,在旧金山我从一个朋友的家搬迁到另一个朋友的家。最后落脚在Haight-Ashbury区的一间小屋中,和我的好朋友马克共处一室。我以每个月四十美元的价钱转租的这个屋子处在一个大构架的房子地下室的后方,原本要用作通往花园的门廊。很显然,这只不过出自权宜之计,因为它看起来更象一个简陋的棚子,而不是一座精心构筑的附属建筑。除了作为通道那一面墙之外,另外三面墙都是窗子,顶上是一个倾斜的长达七英尺的天花板。虽然那里常住的房客允许我使用楼上的卫生间和厨房,那里却没有浴室,只有一个对着地下室的水槽。这是Haight-Ashbury区典型的住处--对那些象我一样没有固定收入的人是再实用不过了。每周一次,我都去卖一份当地的小报《伯克利巴伯刺》,一个月四十美元,刚够维持自己的生活。
在屋里那面唯一无窗的墙上,我贴上了各种各样神秘字符与星象图。一张简易桌和睡铺边的小帆布床是这个屋子里仅有的家具。从这些摆设出发,通过星象计算,tarct,古迹研究,冥思、音乐与舞蹈,我便踏上了自己的"灵性"旅程。那个时侯,我已差不多放弃了所有的麻醉品,在森林中的那段生活把我变成了一个素食者,而最最重要的是,我依然在唱颂哈瑞・奎师那。
一天我途经"金门公园",巧遇一位曾在"晨星农场"逗留过一段时间的奉献者。正是由于他的邀请,我拜访了位于弗莱德瑞克街的庙宇并参加了周日的"爱心大餐"。
我急不可待地赶往这次聚会,快速地走完住处和庙宇间的五个街区,又经过靠近金门公园的一条宽阔大道--斯坦扬大街。夜晚,前面的六家小店都关了门,小店位于整座楼房底层,楼上的房间则住了房客。除了编号为518的茹阿达・奎师那庙宇,都是如此。庙宇的房间比起街道的其余各家来,也有些异样。这是由奉献者建造的,外观看起来有些粗糙,似乎奉献者们更喜欢保留原木的颜色,而不喜欢刷上漆。他们把它设计成两个部分,这样白天可以关闭底层,留顶层向客人开放。此刻,顶层也被关得严严实实,把冬夜的寒风挡在门外。
一踏进屋子,就如同进了另一个世界。狭长的庙宇浸没在灯光中,与外面的黑暗相比显得尤其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供香味。在对着房门屋子尽头,我看到了加格纳特,巴拉茹阿玛和苏芭朵的神像安放在神坛的最高处,下面是卡塔密・夏依的神像,这是奎师那一手执着笛子,一手轻放在臀部上方的形象。屋里装满了年轻人,他们奇装异服和随意形象很容易便让人认出是Haight-Ashbury街的居民。
紧接着我又看见了圣帕布帕德。他坐在一个垫高了的讲台上,身后是一张阿拉伯壁毯。他醒目有力的形象在众人中特别突出。聚会刚开始不久,我立刻找了一个离屋子中心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帕布帕德敲响了他的铙钹,一边用轻柔的…一…二…三的节拍作伴奏。一边向他的灵性导师和使徒传系,主采坦尼亚,茹阿达和奎师那奉上祷文。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圣帕布帕德,听到他的声音却已不是首次。我和马克拥有一张名叫《发生》的唱片,我曾经在那上面伴着圣帕布帕德的歌声哼唱、舞蹈。现在我却坐在离圣帕布帕德不远的地方,倾听着他用铙钹声伴奏的丰富、甜美的声音,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沉浸在他歌声的氛围中。
祷文结束后,圣帕布帕德开始唱颂五圣体曼陀罗(Panca-tattva mantra)。嘧当嘎鼓、铃鼓和风琴也开始伴随着铙钹(Karatalas)声一一作响。最后是"玛哈・曼陀罗"maha-mantra--哈瑞 奎师那,哈瑞 奎师那,奎师那 奎师那,哈瑞 哈瑞 / 哈瑞 茹阿玛,哈瑞 茹阿玛,茹阿玛 茹阿玛,哈瑞 哈瑞。开首的祷文创造的是暝思的氛围,而现在每个人都在唱颂哈瑞・奎师那曼陀罗,弥漫在屋中的歌声压倒了一切。当歌声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的时候,奉献者们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前后摆动地跳起舞来。我也站立起来欣喜地加入其中。整个屋子成了海洋,那么多随着哈瑞・奎师那的唱颂声前后摆动的身体是翻涌的海浪。圣帕布帕德带领着克伊尔坦,激烈地敲击着铙钹,带动起越来越大的鼓声,同时他又审视着这群情绪高涨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心领神会的满足。我享受着克伊尔坦,唱颂和舞蹈让我振奋,内心是那么轻快,一切的烦恼忧虑从我的心意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唱颂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接着当它推向最强烈的顶峰时,帕布帕德的铙钹敲响了最后一下尾音;嘎然而止,渐渐地各种乐器也悄然而逝,一个接着一个,恰如晚潮依依退却。当他念起普瑞玛・德瓦尼(Prema-dhvani)的祷文时,他的会众们最终在狂喜的克伊尔坦海浪的抚慰下平息下来。现在该到讲课的时刻了。
和我一同参加聚会的马克向我示意了一下。我们还有别的约会。事先我们已准备只参加克伊尔坦,接下来还要赶赴另一个与此截然不同的灵性聚会。
我和马克一直定期参加一位自成一派的灵性主义者举办的聚会。他名叫容・勒麦瑞克,是个美国人,物理学家,自称有过神秘体验。他将科学与基督教合成的做法吸引了一批家底殷实的加利福尼亚保守人士,同时也让一小群年轻的嬉皮士着迷。为了让这两拨完全对立的追随者都感到心满意足,容把他们分开,单独为各自举办聚会。为那些年事已高的保守派举办的节目在各类颇有身份的头面人物家中进行。对待这些人时,他的风格更接近于一位大学讲师,而不是一个传教士,这似乎让那些厌倦了教堂的常规性布道的听众正中下怀。而对待那群年轻的嬉皮士时,他的方法也调整了。通常他和我们围坐一圈,开始一段时间不正规的冥想训练。马克和我是他的主要助手,自然就参加了两种聚会。
我们离开了庙宇,驱车前往容讲课的地方--位于旧金山市郊的一座大官邸。每周三晚上,我们都重复着这个程序:先参加庙宇的克伊尔坦,就在圣帕布帕德开始讲课之前的一刻离开那里,前往容・勒麦瑞克的聚会地点。然而在那天晚上,容的演讲似乎变得非常遥远,比起我们刚刚感受过的克伊尔坦显得没有什么吸引力。我们直到深夜才回家。当我们一起坐在两人的斗室之中时,马克和我谈论夜晚发生的事,把两个聚会比较了一番。决定是:这个周五,我们要留下来听斯瓦米的讲座。
圣帕布帕德阐释奎师那知觉和我们曾经听过的"西方古茹"的演讲截然不同。周五的讲座以圣帕布帕德阅读一部大书中的梵文起首,在整个讲课过程中,他不断地从那本大书中引经据典。虽然对我来说,梵文是无法理解的,但是那富于权威感的声音深深地抓住了我。很显然圣帕布帕德正在解释一门古老的哲学。从原文处不断的引述说明了他并没有在进行主观的臆测或者说没有在创立什么新哲学流派上费尽心思。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他说,奎师那知觉可以解决一切物质生存的所有问题。一个简捷的方法--唱颂哈瑞・奎师那就能把我们带往超越物质苦乐的灵性层面。他说,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通过唱颂哈瑞・奎师那真切地感受到超然的结果。是的,我已经感受到了。
他讲的课很有深度,有不少地方超越我的理解,但是大多数内容仍是常识,我可以拿它联系到自己的生活。我感到圣帕布帕德的谈话事实上是为了尽力给他的听众们益处。他丝毫没有着力于夸耀自己的领悟以此来影响在场的人,很显然的是他的谈话基于自身的信念。他没有必要标榜自己,因为他并不希求什么追随者,他吸引听众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的现状能得到改善,终止现在痛苦的生活状态。这是非常实际的。
我曾参加过许多容・勒麦瑞克举办的讲课,大多充斥着那些复杂生造的术语表述的抽象意念,往往这一次听了下一次就很难回忆起来。冥想的那段时间也与此差不多,令人无所适从。他鼓励每个人"游历"到躯体之外,等到回来的时候,各自讲述自己曾到过的地方 。我们也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如何将全身的能量引向一个特定目标的指导。不管这个目标是什么,容・勒麦瑞克都没有一个清晰的定论。我将两者作了比较,感到聆听帕布帕德的讲课有更多的收获。比起一些捉摸不透的瞑想,唱颂哈瑞・奎师那显得更触手可及。
庙宇中举行的所有晚课,我开始一个不拉地参加。随着对帕布帕德使用的术语越来越熟悉,整个主题也让我越来越明白了。我买了一整套《圣典博伽瓦谭》,每天我都阅读一些,验证他在讲课时讲述的内容。
每一次讲课,帕布帕德都强调避免罪恶活动,尤其是服用麻醉品,肉食,非法性行为和赌博的重要性。生平第一次,我听到一个人解释说这些行为会伤害灵性的进步。在绝对真理上圣帕布帕德寸步不让。他从使徒传系中聆听到来自灵性世界的教诲,并把这永恒的教诲传递给众人。如果只是为了增加追随者的人数而把这个程序掺入水分,最终将令人一无所获。他不是我见过或听说过的那些其他古茹,他不是一个骗子。他确信不疑,奎师那知觉会拯救所有真诚的人。只是一次讲课便给了我足够的力量抛弃我积习多年的罪恶活动。正是在圣帕布帕德对这四项规范原则直言不韪的宣说中,我看到自己需要的正确方向。
"奎师那居于每个人的心中,如果谁有愿望,奎师那就会满足他。如果一个生命体有幸或偶然与奎师那知觉运动接触并希望与这个运动接触,居于每个人心中的奎师那就会给他一个机会见到真正的灵性导师。这被称为guru-Krsna-prasada,奎师那时时刻刻准备着赐予每个生物体他的仁慈,一旦生物体希冀得到主的仁慈,主会立即给他遇见真正的灵性导师的机会。这样的人已被奎师那和灵性导师赋予了力量变得非常坚实有力。从内心有奎师那帮助他,从外部则有灵性导师。他们两者都一直在帮助这位真诚的生物体从物质的樊笼中摆脱出来。"
(《永恒的采坦尼亚经》19章151诗节要旨)
由于与物质自然形态的接触,生物体错误地认为他可以独立于神。他并没有意识到没有至尊主与他的能量,一切都无法存在。他选择了保持一种隔离的观点,只是从与自身的关系来看待万事万物。在这样的幻念中,他千方百计地欲求操纵物质自然能量。根据自己的成败得失,他获得相对的安全感。奎师那作为知悉一切的超灵,并不干涉生物体微小的独立性。然而如果一个人祈愿得到主的帮助,那么因为主是每个人的仁慈的祝愿者,就会立即报以必要的帮助这个人恢复原本的奎师那知觉的安排。
Krsna-prasadam供奉给奎师那的祭余,是圣帕布帕德"康复计划"的基础部分。无论是"爱心大餐"抑或是几片水果,任何来庙宇的都能得到prasadam。自从第一次爱心大餐以后,我在庙宇参加了许多次活动和午餐。我开始发现不管我自己做了什么,只要和奉献者依照韦陀菜谱烹调的食物相比,就显得那么淡而无味,奎师那正是在这点上作出了一个安排,帮助我皈依。
楼上的房东一直允许我使用他们的厨房,终于厌倦了素食,自从他们开始做肉食以后,我感到自己的存在成了对他们私生活的侵犯。由于失去了我的厨具,我被迫每天来到庙宇用早餐--一碗热麦片粥,外加一些新鲜的水果和牛奶。只要来到了庙宇,我一呆就是一个早上,或阅读《圣典博伽瓦谭》,或用一串木制的大"加帕念珠"念颂,念珠是专为那些想念颂一会儿的客人准备的。所有的奉献者都在各忙各的,把整个空荡荡的屋子留给我一个人。我常常面壁而坐,一边轻声念颂一边捻动每一粒珠子,品味着这宁和的气氛。唱颂"加帕"的体验真是妙不可言,它让我回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黑塞的"念珠游戏"。这本书描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一群颇具力量,才智不凡的灵魂聚集在一起静修,通过玩一种念珠游戏他们获得了引导世界未来方向的智慧。作者没有透露玩这种念珠游戏的方法。这样的游戏是否真的存在?这种想法确实引人入胜。而现在,当我在这串japa-mala一百零八粒珠子上唱颂哈瑞・奎师那曼陀罗时不由得笑了。难道黑塞知道唱颂吗?
对我来说,唱颂似乎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这一切的发生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越念颂越感到自己的心意挣脱了困惑与沉重。我久久凝视着帕布帕德,古茹玛哈茹阿佳和茹阿达・奎师那的画像,有他们在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喜悦与安全感--这才是我真正属于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逐渐认识了不同的奉献者。他们请我帮忙做一些服务作为我在庙宇用餐的一种交换。我的工作是洗锅。我最喜欢的那口锅大小居首,是用来烹调dal的,锅底总是结着厚厚的一层黄色split peas块。要除干净必须用力擦甚至刮。但是清洗过程中的每分每秒都令我欣喜,因为奉献者们曾告诉我擦洗奎师那的锅可以帮助我除去内心的积尘。有时我清洗完锅后就帮忙擦洗厨房的地板,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们非常强调每样东西都必须保持得微尘不染。
这些服务给予了我与奉献者亲密相处并从他们那儿聆听奎师那知觉的机会。庙宇越来越成为了我的家,只有在夜晚我才回到那间小屋睡上一宿。我还得到了自己的念珠,不在庙宇的时候我就在念珠上念颂,感觉到这些珠子把我与奎师那连在了一起。有时,我会来到金门公园,坐在浓密的树丛下面对着奉献者赠送的硬纸卡片作边的帕布帕德,巴克提希丹塔和巴克提维诺达的像片念颂。我开始欣赏这一切--通过唱颂哈瑞・奎师那,我可以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知觉到奎师那。
除了例行的晚课之外,奉献者们有时还安排一些庙宇之外的活动。这些活动主要是为了那些思想开放但又无法常来海特・阿西柏瑞街区聆听斯瓦米讲课的听众而设的。公立学校和唯一神教的教堂似乎是圣帕布帕德最热烈的邀请者。通常到了圣帕布帕德不讲课的晚上,我就回家。然而有一天晚上,当听说圣帕布帕德决定在一个离得不远的唯一神教教堂中讲演时我决定前往。
教堂很大,有高高的穹形天顶--这里设施完善--然而那天晚上,有许多排座位都空无一人。虽然只有五六个人前来听讲,圣帕布帕德依然故我。奉献者们席坐在长椅与神坛之间的地上,而圣帕布帕德则坐在比他们高一些的地方。如同在庙宇中一样,他一如既往地以献给使徒传系的祷文开首,接着便领了一段很长的克伊尔坦。比起听众席上的少数几人,我更贴近奉献者们。我紧挨着他们席地而坐。克伊尔坦结束后,帕布帕德开始讲演,解释了奎师那知觉哲学以及他在美国发起的这项运动。当他要求大家提问时,回答他的只是沉默。这一小群听众确实洗耳恭听了,但他们的兴趣似乎还不足以发出询问。
一直以来我的脑海中萦绕着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帕布帕德对提问的要求顿时令我感到有了一个好机会。我举起手,当他点头示意后,我站起身来说:"如果一个人开始修习奎师那知觉,但没有完全成功--还未达到完美--那会发生些什么呢?他的命运又将如何?"
帕布帕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我的问题。看起来他似乎为有更多的机会谈论奎师那而感到高兴。接着他解释道:"作为永恒的灵魂,我们在离开躯体的时刻,并未死亡。躯体只是一层外在的覆盖,而知觉则不同,它是灵魂真实的扩展。奎师那知觉是我们最本原最永恒的知觉,它永不消失。一旦复苏,则将成为永久的财富。但是在物质世界中,除非一个人能百分之百成功,他的事业总有失败的时候,而在奎师那知觉中无论我们为奎师那做了什么,都是我们的成功。即使只有1%的奉献服务,都永不会消失,在下一世中,他将以2%为起点继续开始。"
帕布帕德直视着我,微笑着问道:"这个回答可以了吗?"
我非常满足,为这又一次确证感谢了他。我曾经尝试过那么多条路,但没有一条能让我走到底。我苦苦追索但又得到了些什么呢?几年来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点,修行戒律并不是一件易事。我还不能确信自己能在奎师那知觉获得成功,我想确认自己通过实践最终不会一无所获。
后来我才知道,圣帕布帕德欣赏我的问题,这个问题与圣阿尔诸那在最原始的灵性导师圣奎师那面前呈现的问题完全一样。五千年之后的现在,圣帕布帕德又把《博伽梵歌》第六章奎师那对阿尔诸那讲述的话传授给了我。聆听帕布帕德的话和聆听来自奎师那本人的话一样好。因为帕布帕德是一个纯粹的奉献者,他不加任何改动地重复了通过使徒传系流传下来的奎师那的话。在聚会结束后返回的路上,帕布帕德告诉他的仆人:"那个男孩子会成为一个奉献者。他对我的问题中带着的诚心表示了欣赏。
对于奎师那知觉,马克和我一样认真对待。我们一致决定对容・勒麦瑞克和他的信徒作最后的一次拜访。我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有一组人在打坐冥想。冥想结束后,这些人睁开眼睛看见了我们,立刻对我们在过去几周内的行踪问长问短。由于有时容・勒麦瑞克不在场的时候,我便和马克一起常领大家进行整个过程,因此其他人对我们非常尊敬。现在,我们开始把我们正在学习的新方法--唱颂哈瑞・奎师那告诉给他们。我们向他们解释道,唱颂可以获得这种假冥想宣称会达到,而实际上并未达到的效果。接着又带领了一次克伊尔坦,让所有人都参与了唱颂。结束后,我们分发甜奶球,并邀请所有人参加在庙宇中举行的大餐。
很显然,容对我们的到来非常不悦,但是我们却并不在乎。聆听圣帕布帕德的讲话,阅读圣典《博伽瓦谭》,短短的一段时光已经赋予我们足以帮助这些人的资格,这种资格已超越了他。虽然他对我们忿忿不平,而我却没把这当回事。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古茹。
很多奉献者非常乐意帮助我们在奎师那知觉中进步。布茹阿玛查瑞(贞守生)和居士都会向我们传教,有时在厨房劳动时,妇女们也会来指导我们。问题只有一个,其中一位妇女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我们在一起,尤其是和马克。自然,这弄得他的丈夫嘎尔戈牟尼很不安。其他所有的奉献者也都如此。那些贞守生解释说,根据韦达制度,男女不应随意相处。除了自己的妻子以外,所有的女人都应被视为自己的母亲。尤其对于贞守生来说,与妇女一起相处是严格禁止的--对于一个贞守生,与妇女的相处意味着最终导致灵性上的堕落。
奎师那知觉对性生活的观点也与美国的社会道德大相径庭。更不用说Haight-Ashbury了,在这里,诸如婚姻和"家庭"这种传统习俗几乎受到蔑视。不管怎样,我努力想认真对待我从奉献者那里听说的一切。也许还维持着与妻子和两个孩子其乐融融的关系的马克,对此并非理解透彻。但是,真正的问题在于嘎尔戈牟尼的妻子。她在玛亚中,她只是在利用我们的出现作为她离开奎师那知觉的籍口。
事情一天天延续下去,奉献者们开始为了一个问题产生了分歧,问题是我们俩是确确实实非常真诚,只不过受到了一个放荡女人的蛊惑抑或是本质恶劣之徒,企图引诱她离开自己的丈夫。一天晚上,圣帕布帕德不讲课,我们到他的住地参加神像崇拜仪式。才到门口,就受到拒绝,那人说:"由于我们的行为,圣帕布帕德不想见我们。"虽然,一时之间我们还无法判断圣帕布帕德本人是否与此事有关,但是这让马克失望不已。从我看到的情况来看,他想法单纯,与那位妇女的联谊只是为了从她那里听到有关奎师那知觉的事。我竭力给他鼓劲,告诉他我曾经读到过古茹有时会试验一下门徒,看他到底有多真诚。
然而,几天以后,我便确定帕布帕德确实听说了这件事而且大为不悦。这一天是主茹阿玛Ramacaudra显现日,奉献者们和帕布帕德一整天都在庙宇遵行戒食。当马克和他的妻子,两个孩子还有嘎尔戈牟尼的妻子一同进门的时候,帕布帕德皱起了眉头,他的不快很明显地写在他的眉宇间。看到这一切,我不由地特意找了一个离马克很远的位子坐下,以表示和他的不同。
所幸,圣帕布帕德的表情一下就转变了。他叫一个奉献者支起一块白色的大书写板,上面写着一首新词:Raghupati Raghava Raja Rama Patita-pavana Sita Rama。帕布帕德解释说:这些都是主Ramacandra不同的名字--Raghu王朝之主,理想的国君,最堕落者的拯救者,幸运女神的丈夫。奉献者们跟着帕布帕德,聚精会神地唱颂着,由于对这首新歌比较陌生,一开始显得有些踯躅。渐渐地,他们随着他唱得自如起来,而曲子则渐渐上升为一首反复吟唱的歌谣Sita Rama Jaya Sita Rama。
克伊尔坦之后便是圣帕布帕德的讲课,奉献者们坐成长长的两列,从神坛一直延伸到前端的房门处。圣帕布帕德一直端坐在他的维亚萨座上,同时开始分发大餐。我带着自己的那套《圣典博伽瓦谭》,心里期盼着圣帕布帕德能在上面签名留念。圣帕布帕德刚荣耀完prasadam,洗完手,我就揪准机会走到他的维亚萨座前,询问他是否愿意为我的《博伽瓦谭》留个作者亲笔签名。他一言不发,拿起第一卷放在手中落笔签了名。
对于我来说,给《博伽瓦谭》签名意义非凡。这是我第二次与帕布帕德有个人交往,我也感觉到他已经认出,我就是那个在单一神教堂的聚会中向他询问问题的人。我感到与他的个人关系也从此确立起来,我再也不是观众中心不在焉的一员了。在我眼里,《圣典博伽瓦谭》是我曾经读过的最有价值的书,而圣帕布帕德的签名更令它倍添贵重。除了只是给我的书签名之外,我还感到他已把他的名字刻在了我的心上,他是我的古茹而我是他的门徒。
一天我和马克呆在小屋里,突然一阵急剧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令我们惊奇的人,来客竟是嘎尔戈牟尼,一位不速之客,显然怒气冲天。前一天晚上,他的妻子跑到我们的住地,想找个庇护。她怨声艾道,说嘎尔戈牟尼弄断了她的念珠,还把她赶下楼。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我们才答应让她在地下室的前面留宿了一夜。
嘎尔戈牟尼已是怒不可遏。他说,与别人的妻子交往直接违背经典而且是对奎师那的冒犯。他还说,《韦达经》允许偷掳别人妻子的人被杀。一直以来他供养妻子,工作勤勤恳恳,他唯一的愿望是服务他的灵性导师圣帕布帕德。而我们为何要给他带来麻烦,而自己又身陷囹圄之中呢?他还说,坦白而言,他的妻子不值得。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大用,他现在也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了。为什么我们要和这样一个女人牵扯不清呢?我们应当认真修习奎师那知觉才对。
马克向嘎尔戈牟尼解释道,他和嘎尔戈牟尼的妻子没有什么密切的交往。事实上,我们只想做奉献者。事情发生了转机。"那就和她断绝来往。"嘎尔戈牟尼说完这句便出了门。
后来我才发现嘎尔戈牟尼兜里揣了匕首,原打算和马克干上一仗。不过最后他却向我们传教了。他的话还真起了作用:马克决定我们俩应当立即住到庙里,刻不容缓。我还是不免有些惊讶。确实我已考虑学习奎师那知觉,但没想过如此突然。他看出我有些犹豫,问我拖延一件我最终想做的事有什么用。我们不由地都开怀大笑起来。几分钟后,我们已经把所有的行装都装进了dattel袋中,把整个屋子留给了嘎尔戈牟尼的妻子--她为了躲避丈夫正在地下室前方呆着。我们沿着弗莱德瑞克大街一直向庙宇走去。
然而奉献者们却将我们拒之门外。由于和嘎尔戈牟尼的妻子有关的那件事,我们已被视为令人反感的人,他们允许我们拜访庙宇可是拒绝让我们住在那里。贞守生们异口同声一锤定音:"绝对不行!"
我们已经下定决心以全部生命来皈依,可是却被拒于千里之外。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呢?我们迷惑不解,不知何去何从?早上我们一如既往地去庙宇,早上的prasadam完了之后,一位贞守生找到我解释道,奉献者们讨论了我们加入庙宇的事,重新考虑了这件事。我们终于可以搬到庙宇中了。
在庙宇生活意味着更深的承诺。我们也应当象别的奉献者那样,专门承担某几项常规的服务。除了清洗锅和擦厨房的地面之外,厨师又分配给我一个任务,每天中午揉出用于加工成一百五十个capatis(薄并)的面团。把面和水按适当的比例搀和到恰倒好处需要练习。而我第一次擀capatis又让每个人忍俊不禁。出来的有长形的,有不规则长方形的,就是没有完整的圆形。厨师说,除非擀得正好,否则放到火上以后不会鼓起来。如果太厚,里面仍然是生的,如果太薄,最后回变成硬梆梆的饼干。然而不管我努力了多久,我还是没法把面擀成形。最后我决定把这个活交给更精于此道的手中,自己则自得其乐地做起小圆面团来。这是最初级的一步,以后还要压成扁平,再擀成圆形。第二天我又尝试着擀了一番,稍稍有了一点进展。通过练习,我逐渐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capati擀面好手。
自从小时侯参加夏令营以后,我再没有和那么多人生活在一起过。时而去一下庙宇也只是和奉献者稍稍熟悉了一些。现在,当我和他们中的每一个逐渐了解以后,对奎师那知觉的倾慕之情也与日俱增。我看见了那么多性格迥异的人平静地生活在一个紧密的灵性家庭中,而通常的情况是,其中任意两人在一起都几乎不可能成为好朋友。因为服务奎师那这个共同的嗜好让大家可以融洽相处,相安无事。除了马克之外,我发现自己和任何一个以前的朋友相处都很困难,虽然我们也曾经有许多相似的爱好。但是虽然我还不怎么了解别的奉献者,却非常乐于和他们相处。我发现比他们的外表和思想更为让我欣赏的是他们对灵性导师和奎师那的服务,我记得圣帕布帕德曾把奎师那知觉描绘为和平的妙方,它可以把人们提升到超越躯体差异的真实境界,一个充满灵性兄弟姐妹情的境界。至少,我们小小的经历证明了帕布帕德的妙方果然有效。出于对彼此灵性身份的尊重,奉献者们互称prabhu或"主人"。虽然也有脾气火爆的时候,但是一经互相顶拜拥抱,这些不快便轻而易举烟消云散了。
看到每个奉献者都那么好地服务自己的灵性导师,我很快意识到自己涉足不久的实际情形,想从他们那里学习奉献服务艺术的愿望更加炽烈。乌达瓦・帕布是首席厨师长;乌盘佳・帕布是帕布帕德的贴身仆人;奎师那・达斯・帕布是个学徒珠宝商人;西达南达・帕布;还有庙宇主持佳亚南达・帕布。因为他们是我共居一室的贞守生,便成了我第一任导师。
庙宇很小,维持起来也不难,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学习《圣典博伽瓦谭》。这简直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生活象一首田园诗。很大程度上,这一切都应该归功我们的庙宇主持的努力。
第一次见到佳亚南达・帕布的时候,他晨起正在念颂。他前后轻摇,念颂时无比专注强烈的样子震动了我。后来,当我得知是他独自一人支撑着整个庙宇时,我立即对这位清峻严肃的人肃然起敬,钦佩不已。当其他的贞守生们沉浸在庙宇的活动,度过他们的一天时,佳亚南达却开着出租车赚钱支付房租,食物以及其它的帐单。但每天早晨和晚上所有的节目,他必定参加。我尤其喜欢他的课,他会以极大的同情讲述那些他在出租车中服务的乘客,为他们的痛苦的境地悲伤。而让我震动的是,一个人可以和外界保持着一种联系,同时又深深地对奎师那知觉着迷。
加入庙宇的另一个含义是,剃去我们厚长而浓密的头发。一个剃得干干净净的头带来的种种好处并没有让我对这个想法心驰神往。虽然我知道这很清洁,可以让人减少躯体意识,我还是留恋自己的头发。然而马克却无所畏惧。头天,他就坐在厨房的一张椅子上,要求剃头。马克的真挚态度驱走了嘎尔戈牟尼对我们所有的恼怒和不快。在奉献者中,嘎尔戈牟尼可谓是位精明的生意人,但是他却给了马克和我每人一串他商店里出售的念珠,这对他来说可是罕见的慷慨慈举。看见两个新的布茹阿玛查瑞,每个人心中都欣喜无比。
帕布帕德每天都习惯进行一次清晨漫步。当他走下寓所前的台阶上最后几步时,他猛然看见两个他的新奉献者新剃的头碰触在水泥道上,正向他顶拜。当我抬起头看时,帕布帕德咧着嘴微笑了,"噢,现在你是个理想的布茹阿玛查瑞(贞守生)了。"
我沿着金门公园的小径走着,细密浓重的雾气笼罩在丝豆湖上,弥漫在空气中。我反复地思忖着帕布帕德说过的话。根据韦达训谕,一个贞守生指的是一个还未接受居士生活,而是在他古茹的居所以归顺卑微的仆人心态工作的人。贞守生的誓言便意味着帮助一个人戒除行动、语言和心意上的性欲--无论何时,何地,在任何情况下首要的一点便是,贞守生应当严格避免与女性谈话或讨论女性的话题,因为感官是如此难以收摄,他们甚至可以搅乱一个伟大的有自我觉悟的瑜珈师的心意。帕布帕德曾经给我讲过苏巴瑞牟尼的故事,此人虽经多年冥想苦练,依然由于色念打破他专一的冥思。象这样的例子还有无数。但是,哈瑞达斯・塔库,主采坦尼亚的一位伟大奉献者却可以通过唱颂哈瑞・奎师那抵御妓女的诱惑。
庙宇中的贞守生已经给了我不少控制色欲的暗示:洗冷水澡,总是穿着kaupinas,少吃黄油。更为重要的是,避免和女性接触。他们引述帕布帕德的告诫,说男人象奶油,女人像火。奶油应当离火远远的,否则会融化。帕布帕德曾说,男人应当在他们的前额印上一排字"保持冷静"。我可以努力遵照这些忠告去做,不过唱颂哈瑞・奎师那看来是一切保护措施中的最佳途径。虽然瑜珈师深知所有这些事的诀窍,依然岌岌可危。然而只是仰赖唱颂哈瑞・奎师那,哈瑞达斯・塔库却能超越玛亚的诱惑。哈瑞达斯・塔库是主的纯粹奉献者。
"斯瓦米吉,除了您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纯粹奉献者吗?"我问。听了我天真的问题,帕布帕德笑了。他转向乌达瓦,问道:"我们的团体中现在有多少奉献者?"乌达瓦回答道,他想所有的庙宇加在一起大约有七十五个奉献者。帕布帕德直视着我说:"至少有那么多个纯粹奉献者。"
我们跨过一座小桥,又踏上一条小径。圣帕布帕德可以看到所有的奉献者们都在尽力而为地以真心服务奎师那。虽然他们有各种短处,他还是把他们算作纯粹奉献者。无论如何,他们来到他身边,帮助他完成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的训令,仅仅这一点就可以保证他们收获奎师那无尽的祝福。
"你们叫什么名字?"帕布帕德问道。
"托马斯。他叫马克。"我回答道,心里思量着这也是主耶稣基督两个门徒的名字。我确信无疑,圣帕布帕德在各个方面都和主耶稣不相上下。成为他的一个追随者,是多么幸运啊!
周一、周三和周五晚上是庙宇讲课的日子,但是奉献者却特别喜欢其它晚上,因为那时帕布帕德会答应他们去他住的地方。单独和自己的门徒在一起的时候,帕布帕德的神态显得轻松而亲切。
去他的住所需几分钟。从庙宇出发,只需穿过一条街,在维尔勒德街拐角处转弯,沿斜坡走过一个街区,就来到了帕布帕德的住处。帕布帕德和他的仆人乌盘佳,还有他的秘书哥瑞阿逊达尔和哥文达・达西住在一起。
大家坐在神像前面。帕布帕德和他的门徒们随意地讨论他创立的运动中的各种活动。庙宇的领导,如佳亚南达,穆昆达,夏玛逊达尔还有古茹达斯都已被各自指派了任务,帕布帕德也非常想知道一些最新的发展情况。
佳亚南达说:庙宇现在正面临着一些经济上的困难。收入来源除了他的钱之外一无所有。帕布帕德注视着居士们,问他们能做一些什么贡献。虽然每个人都许诺要尽力帮助,但仍然无法承担一个具体的数目。
帕布帕德思考了有一分钟,屋子里此刻非常安静。"所有的重担都让佳亚南达承受,这不公平。贞守生也都可以找到工作。奉献者不应当懒惰混日子。我们的庙宇不只是吃饭和睡觉的地方。我们不畏惧工作。无论我们从事的活动是什么,只要把结果献给奎师那,就是奎师那知觉。正如阿尔诸那,他想放弃工作,但奎师那不允许。奎师那说:'你是一个士兵,你的任务就是征战,但是应为我战斗。'吃一些普萨达姆就出门,一整天地为奎师那服务。夜幕降临后,你们一起回来,再进行一些克伊尔坦和讲课。这有什么困难吗?"
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住了。一旦遵照帕布帕德此时的训谕去做,就将完全改变大多数贞守生每天的生活。这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帕布帕德。他坐在桌子后的一个软垫上,几乎和奉献者们一个高度,他的话非常实际,但决不是世俗的。一切计划都是为了满足奎师那。奉献者们通过晚课吸收了灵性导师讲述的哲学,结果便是去履行奉献服务。帕布帕德期待和鼓励着他的门徒们把一切力量和行动化为为奎师那的服务。
即便是在这种亲密的相处中,帕布帕德依然是灵性导师,是灵性世界的一个超然的人格。亲密的接触,处理一些琐细的事情都不会让他显得世俗;他永远是奎师那的代表。对这些实际问题的决策和他讲演的《博伽瓦谭》一样极富权威,而且韦达历史传统中的适当实例也是支持这一点的依据。
在这种亲密无间的聚会中,奉献者都很轻松,纷纷向他们的灵性导师询问许多在服务中直接面临的问题。我心里也有一个问题,便举起手来,帕布帕德点头示意我提问。"斯瓦米吉,灵性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灵性世界没有征兵局,"帕布帕德的回答把所有的奉献者都给逗乐了。一定是有一位奉献者告诉帕布帕德我一直担心着被征兵入伍服兵役。
见我大惑不解的样子,帕布帕德又作了一番解释。"从前有一位基督教的传教士,他试图给一些挖煤工人传递耶稣基督的教义。他劝导说如果他们接受了耶稣基督做他们的救主,就会免除下地狱的噩运。地狱是一个漆黑、漆黑的地方。
但是那些挖煤工却对此无动于衷。'我们已经在一个漆黑的地方了。'他们说。传教士心想:无论如何他一定要用地狱来使他们惧怕,这样他们就会相信耶稣基督了。他已经意识到他们生活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一个地狱,怎样才能触动他们呢?他考虑地很实际,最后说:'在地狱里没有报纸可看。''噢!这太可怕了。太恐怖了!那么我们应当立即追随主耶稣。'说到这里,帕布帕德和奉献者一齐笑了起来。
这个笑话让我明白了,灵性生活,灵性世界便意味着所有的问题都已终结。虽然帕布帕德并没有引经据典地来回答我的问题,却消减了我伴随着对奎师那知觉信心增长的过程中所感到的对物质生活的焦虑。
我对帕布帕德的依恋一天天地在增长。生命中第一次我找到了一个我可以毫无保留,全然信赖的人,一个比我自己还关心我自己的人。和帕布帕德连结在一起,让我心满意足。
有的时候,只是为了离他近一些,我会用整个下午的时间坐在通向他住所的阶梯上。虽然我几乎不太有可能看见他,却想象着他在这个时候会在屋里做些什么。偶尔,他的一位仆人出门办点事。看见我渴望的样子,就和我呆上几分钟,说一点帕布帕德个人的生活。我会坐在他屋前的楼梯上念颂许多圈,心里只是想着离他更近一些,受到他的庇护。能在帕布帕德完全的保护下,真是妙极了。
和纯粹奉献者的联谊推动着我在灵修生活的道路上前进。我唱颂十六圈,过着贞守生的苦行生活,遵行四个规范原则,一直聆听讲课,不管要我用怎样的方式服务,我都尽力而为。但是,我依然还未接受启迪。
启迪意味着一生的承诺,意味着和所有过往的记忆,友谊和世俗关系等物质联系作最终的断绝。意味着我接受灵性导师为我永恒的父亲,韦达经为母亲,接受奉献者为我的家人。启迪会建立起我和奎师那之间真正的联系。
帕布帕德是真正的灵性导师,有力量带我回归神首,对此我确信无疑。他处在来自奎师那本人的无法切断的使徒传系之链中。他具备来自经典的完美知识,从来不会说任何有悖韦达经结论的话。他的行为无可质疑。帕布帕德是奎师那纯粹的奉献者,而我正准备把我的躯体、心意和语言皈依于他。奎师那究竟是谁,我几乎一无所知,但我确信帕布帕德和奎师那之间有着亲密的关系,通过取悦他,也许有一天我就能取悦奎师那。
奉献者们告诉我说,启迪之后,哈瑞・奎师那曼陀罗的力量会更大。启迪的那一时刻,古茹会把门徒以往的罪恶生活产生的所有果报反应一并带走。如果一个人想要求取精进,结束循环往复的生死轮回,有一个真正的灵性导师绝对是必要的。虽然我和马克在庙宇里呆了还不足一个月,帕布帕德却决定:我们应当接受启迪,无需更长的等待。
这一天是感恩节。清晨帕布帕德从丝豆湖散步回来后,一改往常回到住处的习惯,径直回到庙宇中。在一群兴奋得按奈不住的奉献者的簇拥下,穿过沿街铺面两扇小小的双重门。奉献者们正忙着完成启迪仪式中的最后一些准备工作。每个人都喜欢启迪。因为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就可以正式欢迎新成员走进他们的灵性家庭中。帕布帕德走到神像房的后面,向主佳干纳特的神坛顶礼膜拜。他回转身来,几步走到一个软垫做成的座位上坐下来。在他前面的是一个隆起的小土堆,即将用作火祭。他坐在那里,带着深思和庄重的表情开始敲响铙钹(karatalas),唱颂献给使徒传系,主采坦尼亚和茹阿达・奎师那的祷文。
"维施努加纳(visnujana)的意思是'.'一个服务主的奉献的人',"圣帕布帕德一边说,一边把一串念珠递给马克。
接着,帕布帕德正视着我的眼睛问道:"我们的规范原则是什么?"
"不吃鱼肉蛋,不服用麻醉品,不赌博,不非法性行为。"我感觉和帕布帕德非常近。他已经接受我为他永恒的儿子和门徒,他的神情看起来就是一个最慈爱的父亲。
"你的名字是塔玛勒・奎师那(Tamala krishna)。塔玛勒是一种生长在温达文的树的名字。因为他的颜色和奎师那一样,牧牛姑娘们出于分离之情,有时会把这种树错认为奎师那本人。尤其是施瑞玛蒂・茹阿达茹阿妮,每当她感到与奎师那的分离,就会拥抱着这种树,在树下歇息。"
帕布帕德即将出发到纽约去。我几乎还没有时间来得及品味做他启迪门徒的喜悦,他就要离开了。没有帕布帕德亲自在的旧金山的生活几乎令我无法想象。奉献者们说,分离中的服务更强烈,它使人感到比以前更接近自己的灵性导师。这是一个灵性上更进步的机会,也是一个令服务更完善从而为下一次见面做准备的机会。但是我唯一的想法是,不想让帕布帕德走。我还是一个太新的奉献者。什么都比不上他的联谊。
帕布帕德坐在机场的时候,奉献者们唱颂着哈瑞・奎师那,这种唱颂和我们在庙宇中的很不一样。气氛中带着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的等待。我一直望着帕布帕德的脸,努力想把这个形象深深地烙刻在心中。这样,在未来的几个月中就总是会留在那里。我不愿意忘记帕布帕德。突然间,帕布帕德站起身来,和他的仆人向登机口走去。我们一路尾随,一边继续唱颂哈瑞・奎师那。到了入口,帕布帕德转过身来,高举双臂对奉献者们的祈祷致意,然后他向里走,准备登机。我飞奔到隔窗,把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竭力想透过飞机上的圆形小舷窗再最后看一眼帕布帕德。
飞机缓缓地向跑道驶去,我的脸还紧紧地贴着玻璃。我曾经听说过的牧牛姑娘的故事,看到奎师那离开温达文,她们感到因为分离,心都碎了。她们一直伫立着目送奎师那离去,似乎都呆滞了,久久无法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有马车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对帕布帕德的思念也让我的心窒息。飞机渐渐地升向高空,消失在云层后面,留下的只是一条雾状的尾迹,久久地,我的目光依然无法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