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做帕布帕德的人

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2026-06-18·藤蔓园

离帕布帕德住所的租期截止时间还有几天。我对伽亚南达说我病了,在他的允许下我带上自己的睡袋住在那儿。

第二章、做帕布帕德的人

第二章、做帕布帕德的人

一个奉献者从自己启迪的那一天开始计算自己的年龄。按照这种算法,我才仅仅四天大。看见奉献者们如何从事他们每天例行的活动,我非常钦佩,但是我又感到帕布帕德不在的日子非常难熬。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我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发展对他个人的联谊的依附。通过启迪仪式,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但是圣帕布帕德离开时如何保持这种关系,我却没有任何经验。和其他奉献者不同的是,我还未学会如何通过服务来联谊。对我来说,他在身边依然意味着一切。

离帕布帕德住所的租期截止时间还有几天。我对伽亚南达说我病了,在他的允许下我带上自己的睡袋住在那儿。实际上,我只是想念帕布帕德,住帕布帕德的屋子可以给我帮助。我坐在第一次见到他做神像崇拜的地方,唱颂着哈瑞・奎师那,我又一次感觉到他离我很近。虽然寓所里空荡荡的,这些回忆却给了我慰籍。

比我更有经验的奉献者们提议我做一些服务。帕布帕德已经去了东海岸,需要有一个人定期给他提供新生的由加利树的枝条,他把这些枝条用作牙刷。原本在印度的时候,帕布帕德用的是尼迈树的小枝条。尼迈树在印度次大陆上几乎随处可见,树汁有很充足的杀菌作用。人们轻而易举地折断枝条,嚼烂枝条一头就可以把它变成一支柔软的牙刷,用来清洁牙齿。虽然这种树无法在美国生长,帕布帕德却找到了由加利树作为尼迈树的替代品。这种树在西海岸长得非常繁茂。

有机会为我的灵性导师做些实际的服务,这非常吸引我。除此之外,还让我又一次感受了森林中的自然环境,当然,这一次是在奉献服务的过程中。经过金门公园的时候,我发现了一片由加利树,按照奉献者描述的大小,我砍了十几条树枝。回到庙宇后,我在枝条上喷洒了一些水,用玻璃纸包了,然后用邮件专递寄给在纽约的圣帕布帕德用。

这些服务缓解了我的分离之情。事实上,我发现我对帕布帕德的依恋更增长了。与其坐在他的屋子里,生活在记忆中,还不如主动地服务他更让人心满意足。

帕布帕德曾在临去时训示贞守生们找工作。我也学着神兄弟们的样子外出找工作。很快,我就受雇于一家柯达胶片加工厂。我的工作是在两层电热元件之间铺展开胶片。虽然这是没技术的活儿,却给了我一个机会,练习"在奎师那知觉中的活动"。帕布帕德曾告诉我们说必须以阿尔诸那的实例为榜样,为了满足奎师那而服务。比起由于恐惧业报反应而弃绝一切活动,这是自我觉悟中更高的层面。把自己工作的成果贡献给奎师那是真正的奉献服务。因为它已摆脱了对成果的获取欲望,所以它比业报瑜珈(karma-yoga)更胜一筹。又因为它将所有感官都用上了。因此比思辩家(jnanis)所提倡的心智臆测更为安全。所以虽然这份工作非常乏味,我还是把它当作一次挑战来证明《梵歌》中的哲学教义。

当我在工厂工作的时候,我的神兄弟维施努・加纳却更喜欢当个自由派,只雇佣自己,他做一些笛子,拿到海特大街上给那些嬉皮士。他是一个音乐家,技艺非凡,他熟练地在笛子上用一定的方式安排小孔的排列,这样每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吹起哈瑞・奎师那的调子。整整一天,他都在海特大街的南北两头来回跳舞,一边吹着哈瑞・奎师那,听得那些嬉皮士欣喜若狂。偶尔地,他能卖掉一支笛子。

维施努加纳的哲学是,因为他总是在吹奏哈瑞・奎师那曼陀罗,所以他的工作比我的更为高一流。和我在工厂里的首陀罗(sudra)工作相反,他从事的是婆罗门的活动。这一点似乎对我不太公平。难道我没有按照帕布帕德的训示去工作吗?遵行帕布帕德的教导怎么可能不把我提升得更高呢?然而,我对哲学还只是一知半解,维护我的地位看来不是易事。嘎尔戈牟尼偶尔听到了我们谈话。比起我们,他已修习奎师那知觉一年半多,是一个年长资深的奉献者,有资格解决这样的争议。他解释道,我们这两种服务都一样荣耀。虽然我们可能根据各自的爱好从事不同的服务。但因为,我们把结果给了奎师那,我们就应被视为外士那瓦。婆罗门或首陀罗这些身份无非是物质的分别,并不能恰当地描述一个奉献者--一个只要奎师那希望就在所不辞做一切服务的人。嘎尔戈牟尼精深的判断除净了我们初时的错误概念。有一个了解哲学并能解决这样的争端的年长神兄弟是很重要的。我决心把帕布帕德的书学得更透彻;那样,总有一天我也能把他的教义表达得和嘎尔戈牟尼一样好。

在工厂里和卡米(Karmis)打交道,同时又保持奎师那知觉,这不是一件易事,我决定每天念颂三十二圈--上班之前十六圈,晚上回到庙里再念完剩下的圈数。上午和下午,工厂里都有一个短短的间歇时作为喝咖啡的时间。因此每当厂里的工人啜着咖啡喷云吐雾的时候,我就到外面去利用这十五分钟唱颂两圈。

我特别期待午间休息的时间。只要走得快些,几分钟就可以到一个就近的公园。我会席坐在草地上,一边拍着掌,一边轻轻地克伊尔坦。我闭着眼睛,周围的办公大楼和身旁路过的行人我都看不见。一段克伊尔坦让我感觉清新一些之后,我就把从庙里或上班路上买的食物作一个供奉。仪式非常简单,但是却赋予了我忍受下午剩余时间的力量。我为自己能遵循帕布帕德的训谕而骄傲。严格认真地对待他的训谕使得我能够一直伴随着他,同时我也感到在灵性导师和他的训谕之间完全没有分别。

为奎师那工作让我在灵性上成熟起来,但是在经济上却依然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报偿。每小时我才挣到1.25美圆,一周的收入加起来除去税金不到五十美圆。维施努・加纳也好不到哪里;嬉皮士个个一贫如洗,出于同情,他到最后总是把大多数的笛子免费送给了他们。实际上,我们帮助佳亚南达维持庙宇的目标依然没有达到。

当帕布帕德知道我们困难重重,却几乎没有什么结果时,他建议我们不要去工作,只是上街克伊尔坦。虽然这和他先前的训示大相径庭,我们却接受了这个变化。我们完全相信,帕布帕德知道什么对我们最好。无论如何,我们并不象依附训导者那样依附每一条特殊的训示。我们已经皈依了帕布帕德,作为我们的灵性导师,训令我们去做一些他认为适宜的事是他的特权。一天晚上的ista-gusthi,我们讨论了帕布帕德的提议,每个人都为这个新计划而欢呼雀跃。首先我们决定组织一个桑克伊尔坦(齐颂圣名)的队伍。开始,提议维施努・加纳做领导,因为他是最出色的音乐家和歌手。但是我提出反对意见,认为他的注意力不应该从领唱克伊尔坦分散,还是由我来管理这个队伍的一些事务。奉献者们非常喜欢这个提议,而我则立即开始召集第二天参加首次克伊尔坦活动的志愿者。

集市街和柏威尔街的交汇处正是旧金山交通最繁忙的地段。我示意维施努・加纳首当其冲开始克伊尔坦,穆昆达敲起了嘧当嘎鼓,维施努・加纳击起了一面大铃鼓,穆茹阿里达茹阿,雅沐娜和我则击响了铙钹。我们最先唱的是给圣帕布帕德的祷文,紧接着的是献给主采坦尼亚和他的同游的五圣体祷文,最后是哈瑞・奎师那曼陀罗。自始至终我们前后摇摆着,就象在庙宇里做的那样。但是,在一条闹市街的街角举行克伊尔坦和在自己的庙宇中克伊坦的体验大相径庭。三四点钟汽车的喇叭声,附近一家工地上的施工声和其它不计其数的噪声掺杂在一起,一片喧嚣鼎沸,我们这支小小的克伊尔坦队伍几乎力不从心。围观的人也不象那些频繁光顾我们黑特阿西柏瑞庙宇的嬉皮士那样充满好意。在这种情况下尝试依然能坚持下来,这种力量仅仅来自于对帕布帕德训示的记忆。

对大多数公开场合下的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奉献者。克伊尔坦的时候,周围总是有同一群人跟随着,品味着这种新的体验。我希望能有一个他们也能参加的方法,奎师那鼓励我这样做了--有时我吹响海螺,有时我又在人群中挪动,请求他们的捐赠。

过去做卖报人的经历这回帮助了我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来回往复。很快,海螺里就盛满了硬币,而且每一个有所付出的人都得到了一本《回归神首》的杂志。那一整天,我们还到了其它地方。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候,我们又渐渐地接近了黑特街,又重新回到了庙宇。

狂喜和兴奋占据了我们!首次公开克伊尔坦就旗开得胜,几个小时持续不断的克伊尔坦使我们感受到了净化。我心想,这当然比在工厂里工作强得多。奎师那对我们非常关爱,没有其它的苦干,仅仅通过集款和分发杂志,他就安排我们得到了十二美圆。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克伊尔坦队伍形成了一条必经的路线,书刊的出售量也日益增加,达到每日四十美圆。

在庙宇之外修习奎师那知觉令人振奋。在工厂工作对个人来说有所回报,然而传教活动却意味着:有那么多人在分享这个益处。对帕布帕德提议市内克伊尔坦的睿智,我极为叹服。他一定也会为我们如何执行他训示的消息而高兴。由于他的建议,我们放弃了工作,尝试着一种直接的传教。作为克伊尔坦的带头人,我的一切活动都代表了他,而寻求他对我们这个活动的赞同也是我的责任。或许他会给我们进一步的训示。

写信并非一件难事,但是给自己的灵性导师写信则需要深思熟虑。给朋友或家人写信口气可以漫不经心,但是对灵性导师缺乏礼节则容易造成冒犯。而且我也认为花费笔墨抒发个人感情的信会浪费他的时间,不太妥当。最后,我决定作一份每天活动的实况记录。心想这会更加简便稳妥。我的信变成了一份杂志,记录队伍中奉献者的名字,唱颂的地点,每天筹集的捐赠及派发书籍的数目。一段时间后,我收到了有生以来帕布帕德给我的第一封信。

我亲爱的塔玛勒・奎师那:

请接受我的祝福。收到你1968年1月12日有关你们成功的市内克伊尔坦活动的记录,我非常高兴。这是一个好计划。我想我们没有必要为花费发愁。奎师那已经给予了我们服务的绝佳机会。如果我们只是去服务,进行这种克伊尔坦活动,严格地按照规范原则修习,对奎师那充满信心,按照一个真正的灵性导师的训导去服务,如此便无需为维持生活而恐惧,对经济困难的焦虑也会自然消失,我们会非常愉快地履行我们奎师那知觉的活动。

事实是,一切皆归属奎师那,若他愿意,他可以立即将整个美国给我们,但是他非常谨慎,其原因是因为我们易受玛亚的诱惑。因此他不会突然之间给我们所有的便利条件,以防止我们成为玛亚幻象口中的猎物,正如一个外科大夫不给痛苦的病人精美可口的食物一样。但是一旦病人康复,大夫就会允许他接受各种美味。因此我们必须等待物质疾病的痊愈,当我们康复之后,相应地,愉快的事物也会自动接踵而来。但是我们必须总是懂得,没有比哈瑞・奎师那更愉快的了。有一天当我们能够在唱颂哈瑞・奎师那的过程中品味到了超然快乐时,这才是从物质疾患中康复的表征。请你们互相合作,继续这样做,满怀信心,勤奋努力,奎师那必会给你越来越多的帮助。

祝你们一切好

你们永恒的祝福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

1968年7月16日于魁北克

帕布帕德的回信和我给他的信截然不同。我写给他的是一份写实报告,没有表达一丝一毫个人的情感,然而帕布帕德的回信却表示了他更关心的是我个人灵性上的进步,而不是那些统计数字。我原来的想法是庙宇正面临经济上的困境,看到桑克伊尔坦的活动似乎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帕布帕德一定会非常高兴。然而帕布帕德却立即澄清了这件事:钱不是一个问题;事实上,如果奎师那愿意,他可以把整个美国给我们!真正关注的应当是我们已经失却的奎师那知觉。只要我们依然沉迷于感官享乐,我们就不能期望享有奎师那的信任。但是假如我们有规律地唱颂哈瑞・奎师那,严格遵循规范原则,对灵性导师和奎师那保持全然的信心,我们沉睡已久的奎师那知觉就会复苏。根据我们从玛亚的诱惑中康复的程度,奎师那会相应地把生活的必需品提供给我们,正如一位外科大夫要求身体正在恢复的病人逐渐地恢复正常的食欲一样。

对于我们究竟能筹集多少钱,帕布帕德并不操心。他关注的是我们能在唱颂哈瑞・奎师那中日久弥甘。当我们变成奎师那知觉后,钱也会自然伴随着来到。在我这样新生阶段,物质世界就象一个无边的海洋,无助的奉献者乘坐的一叶小舟在她的汹涌的巨浪中颠簸颤栗。然而,帕布帕德又从奎师那的视角描述的这种情况。玛生和生物体一样都是奎师那的能量。作为拥有至高无上力量的人格,奎师那完全控制他的能量。主热切希望与作为其微小片段的生物体接触,这些生物体实际上拥有与主同样的灵性本性,只是为了唤醒受缚灵魂回归他们原本的知觉,主暂且让他们在玛亚的王国深受痛苦的煎熬。无论在任何时候,玛亚都会听从她主人的吩咐,一旦生物体同意把所有的便利设施都用于服务她的主人,玛亚立刻准备好让他获释。对至尊主而言,整个宇宙就象他掌中的一粒小芥茉籽。无论是美国还是物质创造的任何部分,都在他的掌管之下,只是由于他虚幻能量的影响,看似与此有别。

帕布帕德站在奎师那的位置,在这件事上给我指导。至尊主在一位真诚的奉献者心中以caittya-guru指导他,外在地则以真正灵性导师的身份对他言传身教。古茹作为主直接的展示,他准确地知晓门徒究竟从物质存在的囹圄中摆脱了多少。灵性导师完全清楚门徒的心,同时他一直尽其所能地帮助门徒净化心灵,让心灵成为奎师那适宜的居所。他的首要责任是把门徒的注意力从玛亚转向奎师那。受条件限制的灵魂把信心建立在外部能量之上,但是通过使徒传系接受的奎师那的训谕却创立了信念,只有拥有这种信念,他才能远离玛亚,依靠主的灵性能量。服务奎师那是我们的自然属性,一旦这种服务态度复苏,灵性导师和主就很容易给予进一步的训谕。

随着市内克伊尔坦活动一天天的进行,我们也从中得到了如何使传教活动更有成效的神机妙想。圣帕布帕德远离我们,在另一个城市,这没有什么影响,得知我们正在代表他努力传播齐颂圣名运动,他非常欣慰。这也正是主采坦尼亚的愿望--看见他的圣名在每一个乡村城镇受到荣耀。

我们的新主意是把我们的桑克伊尔坦队伍变得更吸引人,从而更提高一步。我们制作了两个漂亮的木像框,分别镶入两张巨大的招贴画,一张是圣帕布帕德,另一张是拥着小牛犊的高帕拉・奎师那,然后我们又把这两幅画固定到六英尺的长竿上。现在,无论到哪里去,都很容易记得奎师那和我们的灵性导师了。镶框的画像变成了我们崇拜的神像,我向他们供奉香,在跟前跳舞、唱歌。当然,我们还向人群展示,向他们解释帕布帕德是谁,他又为什么会来美国。对奎师那的画像来说,这是公众生平第一次见到至尊人格神的像。

不仅如此,我们还应当改善个人形象。我买了许多黄色的圆领运动衫,并配上合身的斗提(dhotis)服。每天,当桑克伊尔坦队伍整装待发之前,我会象一个陆军军官巡视他队伍一样,一一检查站成一条直线的所有奉献者。他们的提拉克(tilaka)必须完美无缺,服装必须熨得非常平整。无论如何,我们代表着至尊主和他的纯粹奉献者们,不应当给人们留下这样的印象:我们只是一群嬉皮士。通过一天天的训练,我们的歌声越来越甜美,舞步也越来越优雅了。人们很快便对我们的努力表示了欣赏,那些已不是初识的人一见我们出现就高声喊到"哈瑞・奎师那!"几个星期后,我们便知道了哪些是举行克伊尔坦的最好地方,一天中什么时间是表演的最佳时机,没有克伊尔坦的时候,我就开着车在城里跑,为唱颂寻找更好的新地方。我们也在努力增加《回归神首》杂志的销量,随杂志派出的还有免费赠送的印刷精美迷人的曼陀罗卡片,我们把它作为去我们庙宇的请柬。

以往,只有少数几个幸运的人有机会拜访庙宇,与奉献者见面。但是现在,通过桑克伊尔坦,成千上万的人感受到了主采坦尼亚仁慈雨露的抚慰。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我们灵性导师的仁慈。他通过自己强烈的愿望和典范行动鼓舞我们担当起了传教者的角色。虽然我们自己也许还无法产生帮助受条件限制的灵魂中止痛苦的慈悲之心,但是帕布帕德却是这样的。只是由于他的训令,我们才会在这个时刻有勇气前行,并把奎师那的仁慈给予他人。帕布帕德鼓励我们把奎师那知觉分派给受缚的灵魂,通过这种方式他让我们分享到最机密的对主的奉献服务。对奎师那的愿望我们没有丝毫的理解力,但是通过遵循帕布帕德的训示,我们接受到了主采坦尼亚的祝福,最终,我们的心齐颂圣名的祭祀活动净化了,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

帕布帕德在《博伽梵歌原义》的一个要旨部分很好地描绘了奉献服务的超然结果。"当一粒钻石被镶嵌在金戒指中,它看起来会非常动人。金子更荣耀了,同时宝石也得到了荣耀。主和生物体永恒地光灿,但是当一个生物体产生为至尊主的愿望时,他看起来就象金子。主是宝石,因此,这样的结合非常美妙。"一个处于受条件限制状态中的生物体可以被比喻为青铜,通过一种炼金术--把水银加入青铜中,就可以把它变成金子。圣帕布帕德就是一个超然的炼金术士。举行齐颂圣名运动的训谕正如神通广大的催化剂,它清洗了我们的心,逐渐逐渐把它们转化为纯金。

帕布帕德离开旧金山到东海岸已经四个月了。那时的我刚刚得到启迪,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几乎一无所知。然而,正象奉献者们说的那样,分离也带来了许多益处。我了解了一点:通过奉献服务我们仍然可以和灵性导师连接在一起;心中牢记帕布帕德的训谕使得他不在身边的日子变得不至于那么难以忍受。即便是如此,我依然渴望看见他,又一次坐在他的维亚萨座(Vyasasana)上,渴望和他一起在丝豆湖边散步,渴望他亲自指导我修习奎师那知觉。我也希望他能亲眼目睹我们的桑克伊尔坦队伍,我们训练出色,那么好得代表了他。这些想法更增添了我对他归期的企盼。我决定给他写第二封信。

在信中,我充分表达了对帕布帕德全部的感激之情,感谢他拯救了我。我颂扬他超然的品格,并祈祷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能够通过托庇于他圣洁的莲花足获得祝福。我赞扬了他的奉献者,穆昆达,古茹・达萨,夏玛逊达尔以及他们的妻子。他们一直倾心帮助我在奎师那知觉中进步。现在,他们听从帕布帕德的训谕,去往伦敦开展我们的运动。他们的每一点品格都是圣帕布帕德无尽的完美品质的反射,令我倾慕不已。我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完全没有了前一封信中的顾忌,我心中很明白:我感受到的一切情感只是因为帕布帕德无缘的恩慈才能成为可能。

收到圣帕布帕德的回信时,我不在旧金山,因为我正带领着我们的桑克伊尔坦队伍到了洛杉矶--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远游。佳亚南达・帕布通过电话把第二封信读给我听。

我亲爱的塔玛勒・奎师那:

请接受我的祝福。收到你1968年8月13日寄来的信。并读了其中的内容,我非常高兴。我高兴从你的信中看到,你已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主奎师那的仁慈捕获,你非常好地表达了自己超然的情感,使我不得不欣赏你迅速掌握整个哲学的能力。我必会向奎师那祈祷,让你在奎师那知觉中越来越进步,并在此生快乐成功。这是我非常热切的愿望。

毫无疑问,西方国家需要奎师那知觉;我想我来到你们的国家是及时的,如果象你那样的年轻人能和我合作,我确信,这个运动会带给西方的年轻人一份超然的礼物,它将载入历史的进程。我非常感谢你以及奎师那知觉团体中的其他奉献者,奎师那能让这么好的男孩子们和我联谊,是我的骄傲。

奎师那知觉的甘露是物质发展的旱地得到滋润的元素。有一首外士那瓦诗歌唱得非常好,物质世界正如一个沙漠,必须由汪洋之水来覆盖。也许有人想用一种似水的物质--正如亚历山大・歇尔克所渴望的联谊来灌溉自己荒漠般的内心。我想你读过一首诗,在印度,我们小时候都读过的一首英国诗。一位名叫亚历山大・歇尔克的人在悲伤,他被抛弃到一个荒岛上,他渴求神赐予他社会、友谊和爱情。当然,这也是真实的。我们物质体验中的社会、友谊和爱情有一些迷人的地方,但是诗人韦迪亚帕提(vidyapati)却把这种吸引比作一粒小水滴。歌词的大意是:我亲爱的主啊,从社会友谊和爱情之中得到的一滴水珠对我们心灵的荒漠来说又有什么用处呢?但不幸的是,我却只是依恋这滴水珠,忘记了你。我的未来没有希望,我的主人啊,我只是想寻找你,你是我唯一的归宿。这就是进步。物质的进展并不能给人真正的快乐,而奎师那知觉却必定能滋润所有的物质主义者焦渴的喉咙,只要他们在过往阿查尔亚组成的使徒传系正确的指引下。这条使徒传系以主柴坦尼亚为首,中途经过许多哥斯瓦米,现在又有我们来追随。因此我请求你很好地去做。我已听说你在旧金山为传播奎师那知觉运动所作的努力非常值得赞扬。请你继续保持这份热情。

我已写信给佳亚南达,讨论我来旧金山之事。我一直盼望去那里,但现在马上有别的活动需要进行,因此请你代表我告知所有的奉献者,等候。同时,让他们享受唱颂哈瑞・奎师那的快乐。唱颂哈瑞・奎师那是我们主要的任务,那是真正的启迪。当你们遵照我的训谕这样做时,就是和启迪的赐予者同在一处。下一次启迪的正式仪式即将进行。毫无疑问,这样的庆典是很有价值的,因为名字、圣名都将通过使徒传系被这个学生所接受,这是价值所在。然而即便如此,只要你们继续唱颂,心怀诚意,只要奎师那乐意,我就可能很快来到你们中间。有关此事我已写信给佳亚南达,请不要失去耐心。向奎师那祈祷,我能很快见到你们。

穆昆达和夏玛逊达尔带领的奉献者们即将去往伦敦,他们后天启程去纽约,从纽约取道伦敦。这里有个叫西瓦南达的男孩子已去过欧洲,也许奎师那希望我们把这个运动介绍到欧洲,有可能我们需要不少助手,需要在美国接受训练的奉献者们去往欧洲其它国家。你非常喜欢为神兄弟们服务,这一点非常值得赞扬。每一个人都应欣赏其他奉献者的价值,这才是一个奉献者真正应做的。大家都不应该指责其他人。因为每个人都在从事着为主的服务,因此奎师那希望依据一个人的能力和实际情况,观察他是否在以诚挚之心服务于他。从物质上来说,也许有人认为其中某个人的服务好过另一个人,那只是物质的眼光。事实上,在灵性的层面上,一头小牛犊做出的服务和茹阿达茹阿妮和他的游伴为奎师那做出的服务毫无二致。奎师那非常和蔼、宽容,只要一个人真诚地供奉奎师那,他就会接受。这在《博伽梵歌》中已有述及。一个人以奉献和爱心向他供奉一朵花,一点水果和水,他都接受。他要的我们的爱与奉献。他是万物的拥有者,如果不是如此,我们能给他什么呢?我们应当永远保持这种从属的地位,总是向那些从事奉献服务的纯粹奉献者致意,这会促使我们在奉献之途上前行。

再一次感谢你这封非常好的来信,望你们一切好。

你永恒的祝愿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P.S.我的文具被乌盘佳收在地下室里,请帮我找到,寄到这里。通知佳亚南达我已收到他75美圆.ABC的支票。

读罢来信,佳亚南达对我的幸运赞叹不已,因为我收到了圣帕布帕德如此仁慈的一封信。他告诉我他也收到了一封信。圣帕布帕德即将抵达旧金山,佳亚南达要求我们尽快返回。我向佳亚南达下了保证:我们在洛杉矶的桑克伊尔坦活动再持续几天后,就立即返回。

佳亚南达说我特别幸运,这一点不错。主采坦尼亚的愿望必使奎师那知觉运动在全世界传播,唯一的问题只是谁将取得这份荣耀。初到庙宇时,除了每天午间的活动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传教活动。后来帕布帕德想出"街头齐颂圣名"的主意。当时,在场所有的奉献者都听到了这个有力的训谕,不知怎的,我接受了这个训谕,接着开始以信心去从事这项服务。并不是我有什么特别的资格,是奎师那给予了我让这粒想法的种子破土成长的智慧。但是,对灵性导师给予的训谕坚定不移的信念,却是我确确实实拥有的。我们从灵性导师那里接受了许多训谕,但是所有的这一切中最为首要的却是传教。无论谁认真地对待这条训谕,主采坦尼亚和使徒传系都会赋之力量,出色地进行活动,而这一切又远远超越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尽管我们也许受限制,但奎师那却是无限的,因此如果我们通过灵性导师的仁慈与"无限"连结,在为主的服务所从事的活动也将是无限的。

佳亚南达把这封信转交给了我,于是我有了机会亲自研读。我惊异于圣帕布帕德在感激主把我们的联谊给予他时所包含的谦卑。帕布帕德似乎在表示,我们联谊的受益者是他,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这就是伟大奉献者的表征。他把所有其他人的服务都看作是优秀的,却为自己无法给奎师那有价值的东西而伤感,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奎师那的仁慈。当主赐予他祝福时,他觉得自己是最无资格领受的,而一旦碰巧有不幸的事降临,他却能看见奎师那的手在操纵,他会想根据自己的罪恶,他应得到远比此更为不幸的结果。虽然他的活动对全人类都是恩泽,他却不愿接受任何溢美之辞或赏识,这是因为他的唯一兴趣是给奎师那快乐,这样谦卑的奉献者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

帕布帕德年青时代上学时,曾经学习过英国诗人亚历山大・夏尔科克的诗作。夏尔科克在他的一首诗中写道,由于被抛弃到孤岛上,失去了社会,友谊和爱,为此他痛苦不已。事实上,在这个物质世界中,无论是独自在孤岛上抑或是穿梭于喧嚣的大城市中,每个人都感到孤独。没有一个人能对自己所处的关系感到完全的满足,虽然他们为此努力付出。受困的灵魂希冀着,有一天找到真正的朋友与完美的爱人,却只是一个空想而已,最终留下无尽的遗憾和失落,抑郁而终。然而等到下一次出生时,他又复燃了这种毫无结果的热望。这种幻念常常让夏尔科克这样的诗人颂赞,他们把这种虚幻的感伤描述为"人类高贵的情感"。然而,这种努力从文学的角度而言或许值得褒扬,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看来却是误入他途。

杰出的外士那瓦诗人维迪亚帕提把内心的孤独比作一个焦干的沙漠,他把社会、友谊和爱比作一滴水而已。维迪亚帕提问,一滴水如何能浇灌内心的荒漠呢?要覆盖一个沙漠需要一个海洋的水。他不相信社会、友谊和爱情能带来实质性的解脱,因为作为一个有超然视域的博学之士,他将此一切视为不定的幻念,人只要生为世上,便伴随而来直至死亡方消失殆尽。然而,维迪亚帕提也明智地承认,这小滴水由于是无尽海洋的折射,确有其感人之处。这是奎师那物质能量的巨大力量玛亚。因为她是主的主要能量中的一种,她就能通过她有力的影响力迷惑所有受困的灵魂。因此,维迪亚帕提向奎师那祈祷:玛亚之主,请以仁慈的洪流淹没他内心的干涸荒漠,使这物质存在的大火得以平息。

奎师那是超越一切的现实,是我们要寻觅的真正朋友和完美的爱人。而奎师那知觉运动作为奎师那在这个世界的展示,是受条件限制的灵魂唯一的庇护和栖息之所。帕布帕德能明白我已开始醉心于奎师那知觉伟大超然的利益之中。因此,他引用了维迪亚帕提和夏尔科克的诗歌,激励我明辨来自神明福祉与世俗虚假的关系。当灵性导师看到门徒进步时,他便以知识的火炬驱散他愚昧的黑暗,帮助他解开世俗依附的缠结。

最意味深长的是,在把这两位诗人作一番很长的比较之后,圣帕布帕德最后鼓励我继续把自己的精力用于桑克伊尔坦运动。通过这一点我领会到,正是桑克伊尔坦真正延续并正确地发展我的智慧和对奎师那知觉的品味。桑克伊尔坦运动是主采坦尼亚赐予卡利年代(Kali-yuga)堕落的灵魂的特殊祝福,由于帕布帕德的仁慈和亲身投入,我成为了主采坦尼亚无缘恩慈的一位幸运的接受者。

接着,圣帕布帕德又指导我品尝唱颂哈瑞・奎师那的快乐,他说这是我们的"主要任务"。这一点我一直在做。把佳帕・克伊尔坦和桑克伊尔坦全部加在一起,每天我聆听与唱颂哈瑞・奎师那曼陀罗至少八至十个小时。帕布帕德建议我持续不断地唱颂,那么只要奎师那乐意,他短期内就会回到旧金山。在信中他写道,他"总是渴望"着回到旧金山。

通过这一点,我明白了,不仅门徒想念他们的灵性导师,灵性导师也强烈地感受着与门徒的分离之情。他总是关注着他们永恒的福祉,心驰神往着与他们的团聚。

帕布帕德让我给他捎去他上回来时拉下的文具。能为他做一些微小的服务,我特别愉快。虽然和那些要我主持克伊尔坦的训谕相比,它似乎显得不那么意义重大,但是,这样亲密的服务却特别让我着迷,我希望除了那些常规性的服务之外,有更多这样的个人服务的机会。奎师那知觉在各个方面都令人心旷神怡。我们的运动在成长,帕布帕德正在把奉献者们派遣到欧洲各国,这暗示了一个可能性:奎师那也许希望别的奉献者也跟随他们进入欧洲各地。能成为这样一个重大运动的一分子,是激动人心的。正如帕布帕德说的那样,我们奎师那知觉运动的目标是"作为世界的拯救者而被载入历史的进程。"

一踏出旧金山机场,帕布帕德立刻受到了所有奉献者的迎接,紧接着便被送至庙宇,这是他们能用更亲密的款待奉献给他的地方。首先是一个巨大的克伊尔坦,之后帕布帕德非常亲密地讲了一些话,恰如一个离家许久的父亲又回到依靠他的孩子们中间。庙宇里寂静无声,在那么多月的分离之后,每个人都倾听着帕布帕德的讲话,内心无比地满足。奉献者们愉快的看到他们奉献与爱的目标又回到了他们中间。

帕布帕德被奉献者献上的花环都覆盖了,他开始分发这些花环。他先把庙宇主持佳亚南达叫到跟前,紧接是另外两个领导,他感激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做出的服务。突然,一个奉献者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我一下,对我说:"上去啊。帕布帕德叫你呢。"我是那样惊讶;我简直不敢想象,帕布帕德把我单选出来了。他把一串很长的玫瑰与栀子花组成的花环戴在我的脖子上,笑容中充满了慈爱,他感谢我组织了桑克伊尔坦队伍。

每一位想单独见帕布帕德的人都得到了这个机会。哥文达・达西,帕布帕德的秘书负责把上午的时间安排为连续每半小时一次的与奉献者的会面,奉献者们都会去找她。虽然我并没有提出任何特殊的请求,在帕布帕德落脚的第二天,他还是把我叫到了他的住处。奉献者们在离帕布帕德上一次的居所很近的地方另外租了一个房间。这个地方座落在海特阿西伯瑞街区的心脏地带即海特大街,海特大街的拐角处就在附近。穿过大街到对面,居住的就是著名的摇滚乐队"The Grateful Dead".

我从未和帕布帕德单独相处过。我小心翼翼以免迟到,而实际上我还早到了一点点。帕布帕德为什么让我去,我依然大惑不解。除了我们两人,没有别的奉献者在场,我究竟应当做些什么才好?是我先提些问题,或是帕布帕德先开口?我想起了《圣典博伽瓦谭》,奈密夏让亚丛林的圣哲们在博学的灵性导师圣苏塔・哥斯瓦米面前提出许多至关重要的问题。我们一直渴望从一位自我觉悟的人那里聆听神首的讯息,虽然他们都是修为极高的灵魂,却在接近一位灵性导师之时,态度皈依,全然接受。由于说者与听者皆真实无欺,因此绝对真理能得到恰当的传授。圣帕布帕德属于圣苏塔・哥斯瓦米一线,我意识到他叫我去的目的必定至关紧要,尤其是为了我个人奎师那知觉的进步。我打算不再揣测帕布帕德的意图,也不人为地制造一些问题,最好就是全然归从,等待帕布帕德的训示。

丽拉瓦蒂从帕布帕德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该轮到我了。我进了门,五体投地向他作出顶拜。这时帕布帕德开口说道:"看到你传教工作如此出色,我非常高兴。我希望你继续为这个团体进行管理工作。奎师那把组织的能力赋予了你,请你利用它来管理ISKCON。"帕布帕德坐在桌子的后面,神态非常吸引人。他的笑容是那么灿烂,整个屋子充满了从他的花环上散发出的芬芳。令我非常吃惊的是,自我们会面的初始,帕布帕德就立即捕捉到了我暴露出的一点点能力,现在他又鼓励我为此奉献一生。确实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总做朋友们中的头。但是随着岁数越来越大,我也就越来越内向了。只是在加入庙宇之后,这些领导才能才又一次显示出来。

帕布帕德继而描述作为人奎师那的能力。无论我们有什么过人之处,都是神的赋予,因此应当用于为神的服务之中。这样,一切就会变得超然,导向我们的解脱。我们不必思虑过去所做的一切一无价值,无论我们进展多少,无论我们获得了怎样的才能或知识,只要用于为奎师那的服务,就会变为我们的财产。

帕布帕德用了很长时间解释了奎师那知觉运动的重要之处。他描绘了物质世界和在这个世界中的人们的痛苦不堪的现状。除了我们正在给予的福祉之外,真正解决全球的危难处境别无它法。我是否信服这一点了?这是他想知道的一个问题。我回答道,我一天比一天确信这一点,尤其是出去桑克伊尔坦时更是如此。看起来,帕布帕德对这个答复非常满意。他开始为主采坦尼亚倡导的"齐颂圣名运动"而荣耀采坦尼亚的仁慈。

帕布帕德的话听得我入了神。经历了五个月的奉献服务之后,我再也不仅仅是一个目睹圣帕布帕德如何回报他年长门徒的旁观者了。从他鼓舞人心的话语中,我体会到,现在他已经把我当作了他的人,我身负帮助他传播奎师那知觉的重任。

"你决定好了吗,是否一直做贞守生?"这是一个令我感到惊讶的问题。

突然,帕布帕德的房门微微地开启了一点儿,哥文达・达西从门缝里悄悄地告诉我说,时间已经到了。"谁在那儿藏着?"帕布帕德问道。哥文达・达西再也不能隐蔽起来了,只得走进来,宣布道:"轮到下一个奉献者了。""好吧,"帕布帕德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明天同一个时间,你可以再来。"我起身打算离开,这时帕布帕德把他一直佩戴着的花环给了我。

我沿着海特大街向庙宇迈着步,周围的人群和车辆对我来说都仿佛不存在似的。圣帕布帕德以及他说过的鼓舞人心的话占据我整个头脑。帕布帕德的花环上散发出来的芳香和它柔软的花瓣让我记忆着他超然的品格。

第二天,西达南达・达斯陪我见了圣帕布帕德。帕布帕德问我,是否已经决定保持贞守。"是的,我已经和其他的一些贞守生商量过这件事,我想我是不会结婚的。"

"非常好!因为婚姻意味着,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无法回归神首。"接着,圣帕布帕德开始讲述贞守的益处。通过避免性生活,一个人将会变得更为睿智,记忆力更强,寿命更增长。一个贞守生避免了由于维持妻子和孩子伴随而来的种种无益的烦恼。对异性的迷恋是这个物质存在的根源。帕布帕德在《博伽梵歌》的要旨中写道:"物质上最高的快乐就是性享乐。整个世界都在它的魔杖下运行,没有这个驱动力,物质主义者根本无力工作。然而,一个处于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却能抛开性享乐而以更大的精力来工作,他避开性享乐。这是灵性生活中的检验。灵性上的觉悟与性快乐是水火不相容的。当然,奉爱(bhakti)服务的道路也允许在认真负责的居士生活中有节制的性生活,但是如果一个人能彻底避免这个问题,那会更好。"

圣帕布帕德建议我向主采坦尼亚和茹阿达・奎师那祈祷,祈祷能去除性欲。然后他又举了一个例子,雅沐那查亚甚至唾弃性享乐的念头。帕布帕德总结道:"你作了这个决定,我很高兴。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里,圣帕布帕德定时把我叫到他的住所,加固了我永远信奉奎师那知觉的信心。这些会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圣帕布帕德亲自在训练我,让我为进一步承担责任而做充分的准备。他对我如此慈爱亲切,我感受到了许多的祝福。除此之外,在其他奉献者的眼里,帕布帕德对我的特别关注也把我提到了领导者的位置。

帕布帕德还从来没有见过桑克伊尔坦队伍的表演。一天傍晚,我决定在晚课开始之前把队伍带到帕布帕德住的地方。我们的队伍因为有新来的人加入,现在一共有八人。我们分为两列,在帕布帕德出门上车的必经之路两旁一字排开。我们身着鲜艳的桔色多提(dhotis),外套圆领T恤衫。看起来就象一队灵性的护卫队,正准备迎接首领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世尊降临的那一刻,唱颂也变得越来越狂喜。突然,门开了,圣帕布帕德出现在门边,首次检阅他的桑克伊尔坦队伍。他双手高举,前后来回挪动着步子,随着克伊尔坦迈起了舞步。奉献者是那么的兴高采烈,把两条队列忘得一干二净,上下蹦着跳着,围绕着帕布帕德唱着哈瑞・奎师那,一直拥着他进入汽车。车发动远去了,我们还没有停下来。我们拿着各种乐器全速穿过几个街区,一直跑到庙宇,在帕布帕德跨出汽车的时候恰恰又恭候着他。这一次,他看起来更高兴,他笑着,唱着,和我们一起跳舞。为了让他高兴我们献给他克伊尔坦,对于我们巨大的快乐,他所回应的热切又是多么巨大!从那一刻开始,我们感觉到自己变成了帕布帕德的个人桑克伊尔坦队伍,他也是这样接受我们的。后来,西雅图开了一个新庙宇,帕布帕德要启程去往那里。这时,他要求我们同行。他说,如果可能我们应一直伴他旅行。终于有一天,佳亚南达请求帕布帕德允许他放弃庙宇主持的职位,做我们桑克伊尔坦大篷车的司机,帕布帕德非常满意,说桑克伊尔坦队伍的任何活动都应当优先于所有其它的活动。

虽然帕布帕德给旧金山取了佳干纳特・普里的名字,对主佳干纳特神像的崇拜却一直没有达到标准,非常欠缺。神像没有衣服,光着身子,绘成五彩的身体完全暴露着。没有沐浴仪式,又没有其它正规的崇拜仪式。帕布帕德深知,要严格按照印度庙宇中外士那瓦的繁复崇拜制度来做,是不可能的--他的这些美国门徒力尽所能可以做到的只是供奉杜帕(dhupa)和波伽(bhoga)。再唱颂哈瑞・奎师那--但是他希望提高他的门徒,达到规范的层面。他的这个想法促使他在东海岸给予了一些较资深的奉献者二次启迪,因为通过第二次启迪,第三次启迪(称为yajnik-janma)才能成为可能,这样一个人才能正确地崇拜主维施努。

圣帕布帕德认为那些在唱颂哈瑞・奎师那,哈瑞・奎师那,奎师那 奎师那,哈瑞 哈瑞/哈瑞・茹阿摩,哈瑞・茹阿摩,茹阿摩 茹阿摩,哈瑞 哈瑞上有些许进步的学生有资格接受启迪。另外,他也观察着那些越来越坚定于服务的奉献者。圣帕布帕德说,稳定的服务态度表示他有了对唱颂成熟而正确的觉悟,这样的奉献者现在可以准备接受伽亚帖(Gayatri)曼陀罗。韦陀文献阐释:伽亚帖是一种能把人从心智臆测中提升出来的音振。卡玛-伽亚帕曼陀罗中,位居二次启迪时七首曼陀罗之末,它和奎师那本人毫无轩轾。最初,它以奎师那笛声的形式被主布茹阿玛接受,而当布茹阿玛口述它时,便成了伽亚帖(Gayatri)。因此,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生物体布茹阿玛就是由至尊主本人启迪为婆罗门(brahmana)的。因为受到伽亚帖曼陀罗的明示,布茹阿玛获得所有的韦达知识。自那时起,使徒传系中的奉献者总是能有机会获赐二次启迪。它的重大意义在于表示该奉献者已完全达到了婆罗门的层面。

圣帕布帕德持续两天举行了婆罗门启迪。他在一封给门徒信中说:"我们刚刚把伽亚帖给予佳亚南达,塔玛勒・奎师那和其他一些老学生……。"虽然这一天距离我首次接受启迪仅仅六个月,但是对于一个还在襁褓中的运动来说,已经足以被称为"老学生"了。在火祭中,帕布帕德把伽亚帖分别授给了每一个婆罗门。同时,为了帮助这些对梵语还非常陌生的西方门徒,他还把伽亚帖写在了纸上。无论是上午、中午和晚上,都可以看见这些新启迪者看着打印的小纸片,小声咕哝着这首曼陀罗。

要纠正韦陀音节的发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佳亚南达,在发音上总有些困难。一天他见帕布帕德,我也乘此机会和他一起去了。佳亚南达说了一下他的问题,圣帕布帕德要他把曼陀罗念一下,说能纠正任何一点发音上的错误。但是佳亚南达还没把第一首曼陀罗念完,帕布帕德就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笑了起来:"没办法。你们这些孩子永远不可能说梵文。不过这没有关系,因为你们感情真挚,奎师那完全接受。还是继续那么做吧,不要担心。"接着,帕布帕德又开口笑了,他再也不想费力气去纠正佳亚南达糟透了的发音了。

帕布帕德对佳亚南达拙劣的尝试所表示的赞许是意味深长的。在整部《博伽梵歌》中,从未提及婆罗门身份的一个要素是会梵文。奎师那描述了婆罗门的品格,如下:

samo damas tapah 'saucam

ksantir arjavam eva ca

jnanan vijnanan ustikyam

brahma-kama svabhava-jam

"平和、自制、苦行、纯洁、宽恕、正直、知识、智慧、虔诚--这是婆罗门赖以活动的品性。"(博伽梵歌第十八章四十二节)帕布帕德甚至把婆罗门启迪授予了那些曾经是yavana和mlecchas的人,这是在追随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圣巴克提希丹塔・萨茹阿斯瓦提・塔库的足迹。在传教的过程中,圣巴克提希丹塔曾经面临过印度婆罗门种姓者的挖苦反对,他们强烈反对他把伽亚帖曼陀罗授予那些未出生在婆罗门家庭的人。但是,面对所有这些争辩,他引述经典的论断,一举击败了他们。圣采坦尼亚・玛哈帕布也漠视这些物质的分析,他接受了出生于穆斯林家族中的哈瑞达斯・塔库为唱颂主圣名的阿查尔亚。在《博伽梵歌》中,主奎师那说,他并不是依据出生来创造四社会阶层(amas),而是依据一个人的 guna-karma,即人的品格与行为。实际上在卡利年代出生的每一个人都是 sudra(首陀罗),因为在怀孩子的时候,没有举行任何净化仪式。因此,唯一能得到提升至达超然生活的希望便是和主的一位纯粹奉献者联谊。通过这种联谊,作为主奎师那真正代表的纯粹奉献者,可以把所有人转变为外士那瓦--最高的层面,到达这个境地,属于婆罗门的一切品格便自动展示。虽然帕布帕德的门徒们可能缺乏婆罗门生活中完善的礼仪,但是因为他们在他的指导下全力以赴服务至尊主奎师那,因此他们获得了婆罗门的品质。自然,他们的生命发生了完全的变化,接受伽亚帖曼陀罗便没有任何错误。

然而,接受婆罗门启迪并非是最终的目标。还有一些需要奉行的职责,遵循的规范原则,它们是传播奎师那知觉坚实不变的规则。帕布帕德牺牲了他最后的余生,把奎师那奉献给西方人士,他也希望他的门徒,尤其是比较年长的门徒也同样地做出贡献。在灵修生活中,懒惰、轻视的倾向总是存在着。但是对于帮助在物质世界苦不堪言受缚灵魂来说,这种漠然的态度却无济于事。如果一个新受启迪的婆罗门不能承受困难,把自己置于和其他人的联谊生活之中,那么他们只是徒有虚名。帕布帕德把这些资格不足的"婆罗门"称为"再生婆罗门"。因为在印度,一个人只要经过再生仪式,就可以购买婆罗门圣线,以标志自己再次启迪的身份。这样的所谓"婆罗门"有千千万万,但是其中能履行婆罗门职责:教导大众过灵性生活的却少之又少。事实上在印度,嘴叼着烟,身上佩着婆罗门圣线的车夫并不罕见。实际上,婆罗门文化已失;因此虽然卡利年代没有相应的资格,帕布帕德仍然立誓要重建婆罗门文化。更令人惊异的是帕布帕德在西方国家--这片最腐化堕落的土地上,这样做的坚定信心。帕布帕德并不想创造一群自命不凡,因为自己的地位恃才傲物的追随者。他也不会容忍他的门徒打破自己在启迪时立下的誓言。作为他们的灵性导师,他有责任完成他的使命--带领他们回归神首。令他确信无疑的一点是,只有在他们毫无保留积极投入传播奎师那知觉的桑克伊尔坦"齐颂圣名"运动中时,这个愿望才能变为现实。

正是出于这样的信心,帕布帕德请求他的仆人,哥文达・达西的丈夫高茹阿逊达尔从自己身边离开,远涉重洋去往夏威夷建立奎师那知觉。高茹阿逊达尔和他的妻子哥文达・达西在帕布帕德身边作他的贴身随从一同旅行已有一年多时间,两人都不情愿离开他。但是,帕布帕德却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他必须执行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的使命。当他给予某人亲身的联谊时,总是抱着一个想法,把他们训练为坚强的门徒,这样他们将会坚定于传教活动。

帕布帕德在旧金山停留了不到两周,现在准备启程飞往西雅图,乌盘伽和嘎尔戈牟尼在那重新开设了一座庙宇。他决定在离开之前看到高茹阿逊达尔踏上去夏威夷的行程。那天我去拜访帕布帕德,却亲眼看见了他的房间里出现的一幕不可思议的情景。帕布帕德一边把抓着行李箱和嘧当嘎鼓的高茹阿逊达尔推出门去,一边让他消除疑虑,说当奉献者牺牲自己的生活全力传教时,奎师那会照看他的所需所想。这个情景不由让我想起一头雌鸟把她的后代推出巢去,迫使它们学飞的情景。目睹着这一切,我也意识到,同样的事情终有一天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帕布帕德倾其心力照看我所有的灵性的需求,他容许我依赖他的联谊,感受他在身边时的安全感。然而,现在的我却感到了,他训练我所投入的所有时间都是为了一个将来的更高的目的。而现在,帕布帕德亲自把我置于他的双翼下,而我就象一个受到保护的孩子。

帕布帕德把高茹阿逊达尔赶出屋子,又回到屋里。我一步不拉地紧紧跟随在他后面,不愿让任何距离把我们隔开。

仆人的仆人·3 篇 / 共 17
第二章、做帕布帕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