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亲密相见

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2026-06-18·藤蔓园

好莱坞百老汇的午间车水马龙,佳亚南达操纵着我们的桑克依坦大篷车,吃力地在拥挤的车道上前进。

第三章、亲密相见

第三章、亲密相见

好莱坞百老汇的午间车水马龙,佳亚南达操纵着我们的桑克依坦大篷车,吃力地在拥挤的车道上前进,我注意着掠过的商店和写字楼,寻找着我们的庙宇。达亚南达邀请帕布帕德拜访我们在好莱坞中心租用的一个新庙宇,但是帕布帕德还不能马上来。他从西雅图转道蒙特利尔,在那里申请办理在美国的永久签证,因此叫我们去洛杉矶和他见面。几天以后他就会到达洛杉矶。我们从西雅图,沿着海岸线高速公路,途经华盛顿,俄勒冈,北加利福尼亚洲直奔洛杉矶。我们的计划是在圣帕布帕德抵达之前赶到那里,这样就可以把他的膳宿安排得舒适一些。为了赶时间,佳亚南达全程一人驾驶,只是在过于疲劳时才停车休息一会儿。我们大篷车是一辆商业运输车,是我买的二手货,没有窗。奉献者一路奔波,都在睡觉,艰难的旅程和正午的酷热使他们有些精疲力竭。旅行已连续不断地持续了许多小时,他们的身体和一大堆睡袋、睡毯,乐器,标志和桑克伊尔坦队伍的其它随行物品在一起,几乎难以辨别。

"庙在那儿,"佳亚南达指着一座写字楼叫道。这座写字楼沿街的一面有一扇大窗。佳亚南达很快停了车,奉献者跳出大篷车,抖落掉满身的睡意。我们站在这座高楼面前,惊叹于它的气势和位置。在西雅图,我们的庙宇地处安静的居民区,是一座传统的老式房,可是达亚南达却在好莱坞的百老汇,租下了一座巨大的底层展览厅!就在对街的地方,是一座Grauman的中国剧场,是游客云集的一大景观。几个月之前我们曾来过洛杉矶,发现好莱坞宽敞的人行道和活跃的夜生活是桑克伊尔坦的一个理想舞台。甚至在这个时候,都可以看到成百上千的人,其中许多是游客,在颇有名望的好莱坞购物中心出入。

当我们一身皱皱巴巴,提着睡袋,脏衣服,乐器和别的物品穿过大厅的时候,那些等待电梯,准备去各自办公室的商人投来了鄙夷、惊诧的目光。即使我们穿着洁净的服装,涂着清爽的提拉克,也不见得能更讨人喜欢。我们桔黄色的都提(dhotis)和橡胶底凉鞋和他们笔挺的西服,皮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们回报他们惊异的注视以大笑。终于到庙了,个个心花怒放。

展览厅一尘不染,风格现代。由于刚租用不久,转变为庙宇的工作几乎还未怎么开始。达亚南达和他的妻子南达茹阿妮独自住在这里,有了那么多贞守生的帮助,他们感到松了一口气。达亚南达告诉我们帕布帕德第二天到。他已经安排好七幸运宾馆的一个房间等待他来住,宾馆也在好莱坞百老汇,离Grauman剧场不远,房间具备完全的饭店设施,还包括一间厨房,这样帕布帕德的仆从不必赶到庙里就可以在那里给他做饭了。我们都祝贺达亚南达出色的安排。沐浴和荣耀完prasdam后,我们直接出去桑克伊尔坦。条件太便利了!我们只要出了门,就已站在了好莱坞的百老汇--洛杉矶最重要的地方。我们在百老汇走了一个来回,放声克伊尔坦,卖杂志,邀请人们去我们新建的中心,虽然这是个理想地段,几乎无需散发邀请。夜幕降临,所有的办公房间都关了,可是我们位于底层的庙宇却灯火通明,就象一个好莱坞的大舞台。不时地有在百老汇漫步的人流驻足观看,他们注视着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奇观,就象着了魔一般,许多人还把脸贴在大玻璃窗上,想看得更清楚。

这样的一座庙宇一定会大大地取悦帕布帕德的灵性导师--巴克提希丹塔・萨茹阿斯瓦提。他一直希望在如潮的人群中传教,而不是找寻一个远离人群安适地独处一隅。而帕布帕德的心情也同出一辙。第二天,他刚落脚,就立刻坐在庙内中心的一个大垫子上开始带领克伊尔坦。他非常欣赏楼房引人注目的地段和公开便利的条件;事实上,他确实非常喜欢洛杉矶。这里的暖热气候让他仿佛身在印度,他甚至说过,如果他要开设一个总部,洛杉矶就是一个理想的选择。透过窗子,看见那么多感兴趣的人拥挤在周围,个个深受好奇心的驱使想弄明白"灵性生活"究竟是什么,帕布帕德感到非常鼓舞。从他们的外表,他可以判断这些人来自社会的各个职业群,都是些受人尊敬的人物。确实,达亚南达为帕布帕德发动他的运动找了一个好地方。

不幸的人,写字楼内的经理们所抱的态度却丝毫不象帕布帕德和他的追随者那么乐观。他们对大声的克伊尔坦大为不悦,还时常听到其他住户抱怨做普萨达姆时,刺鼻的味道从后窗散发出来,弥漫到上面的楼层,他们对此表示强烈抗议。突然间,管理员未经任何预先警告,就发出了一条限二十四小时内离开的逐客令。无家可归的我们拉着庙里所有的物品,坐在好莱坞百老汇的街道两旁。前景最辉煌的机会顷刻之间变成了最大的困境。奉献者们露宿街边,看起来就象一个颠沛流离的吉普赛部落。在绝望之下,我们开始征询路过的行人,"我们可以和您一起住吗?我们可以和您一起住吗?我们可以和您一起住吗?"一个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就在我们几乎完全失去希望的时候,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遛着她的小狗向我们走来。她非常理解我们的困境,还不等我们开口,她已经向我们发出了邀请。我们在她的农家小院里住了三天,同宿的还有她的三条狗。她似乎永远在为她的宠物做好吃的,我们哪儿都去不了,只能忍着。虽然她几乎没有任何灵性生活的倾向,但是对奉献者们却非常亲切友好,总是照看着我们的不时之需,我们都非常感激她。出于对她帮助的感激之情,我把她带去见帕布帕德。虽然对他的灵性地位一无所知,她还是在他面前行了屈膝礼。帕布帕德对她的帮助表示了很大的感谢。

这不幸的变化让帕布帕德非常担心,他要求我立刻给我们的桑克伊尔坦队伍租个住处。达亚南达给帕布帕德找了个公寓,他和妻子则住离那有一段距离的一个地方。也就是说,帕布帕德,贞守生们和达亚南达在这个城市里各处一隅。但是,帕布帕德并不会轻易泄气,在这之前他经历过大得多的困难,那时他住在印度,作为一个桑尼亚西(托钵僧),一直没有固定的栖身之地。他被迫从一个地方搬迁到另一个地方,然而他从来不会让这一切影响自己的传教活动。虽然孤身一人工作,有时甚至没有钱吃饭,然而无论怎样他始终坚持不懈,就在这样的艰难处境下,依然撰写了《圣典博伽瓦谭》中的三大卷。在美国的经历也并不比这容易。第一年境况几乎没有改变,他没有收入也没有稳定的住处,但是他依然一刻不停地翻译《博伽瓦谭》,进行传教活动。帕布帕德在回顾以往的岁月时,把这些困难都看作了灵性的财产。当一个奉献者明白这个短暂易逝的物质世界里没有立锥之地,而只有奎师那才是唯一的庇护所时,他会感到一种抚慰。物质的安逸是一个幻觉,迟早会粉碎,当死亡降临时,不论看起来有多好的安排,多永久的打算,灵魂依然被迫离开这个躯体。

帕布帕德的个人经历和他的教导鼓舞着奉献者们继续开展他们的活动。帕布帕德全神贯注于《圣典博伽瓦谭》的译著,达亚南达则在下班后忙着为庙宇寻找一个新去处,而桑克伊尔坦队伍则每天出外唱颂,并派发《回归神首》杂志。帕布帕德依然每晚举行晚课,但是因为没有固定的庙,不得不不停地更换地方。今天晚上在达亚南达的家聚会,明天在我们的桑克伊尔坦屋子,后天则和一些白天传教时认识的对此颇有好感的人在车库里见面。

无论活动在哪里举行,帕布帕德总是尽心尽责地从他的住处赶到安排的地方。无论是在达亚南达闲适的大客厅里还是坐在车库水泥地板上的一块东方地毯上,他都欣然对待。为了建立起奎师那知觉,他抱着坚定的信念代表奎师那忍受一切不便。他把整件事看作一个巨大的挑战,还解释说,那么多困难就意味最后会有极大的回报。帕布帕德已经决定在洛杉矶建立一个盛大的中心。每次坐定后,他就询问,桑克伊尔坦活动一天的报告:我们收集了多少钱?派发了多少杂志?然后,他会进行一次完整的讲课。周围环境没有吓住他,相反,他却沉浸于把他的门徒们训练为坚定奉献者的使命之中。

经过几周的寻觅,达亚南达最终找到了一个建庙的合适建筑物,原本是一座教堂,位于百老汇的××。主要通道一直延伸入一座天顶很高的大教堂,教堂的窗子也一般高?。在正对入口处的另一端靠墙处,是一个大高台,原本的神坛就建在这里。教堂一侧有一间毗邻的小窄间,另一侧则是一个会议大厅,大小和教堂相同,但不如它高。大厅的一端也是一个高台,每一边有三个神龛,每个神龛都大得足以成为一个单独的房间。两个神龛都非常巨大,大约有大厅的一半大,外加两个小办公室,两个洗手间和一个厨房。这座建筑保留完好,离百老汇中心只有五十英尺远,外观就非常引人注目。从人行道到入口通道是一大片草坪,灌木丛和小矮树点缀在建筑的周围。

有这样合适的地方做奎师那知觉中心的基地,帕布帕德感到非常满意,他建议达亚南达负责安排租用事宜。虽然我们能指望的唯一稳定的收入只有达亚南达的工资单,然而冒一下险支付每月四百美元的租金还是值得的。这个新居所的一切便利对圣帕布帕德的传教活动异常合适。他眼看着这座小教堂渐渐变成了一个庙宇。神像竖立起来了,奉爱之画悬挂到了墙上。这个地方可以容纳几百人,与神像房紧挨着的狭长屋子可以给他个人用;而且另外还有三个大屋子,每一个屋子都有一座高台。这些地方可以用来讲课,分发普瑞萨达姆,还可以居住。只要安排妥当,它可以成为ISKCON有史以来最好的庙宇。虽然奉献者们很不体面地从好莱坞被驱逐出去,现在奎师那却提供了一个更好的设施。这座建筑是单独封闭式的,也不用对付周围那些抱怨不休的房客。这个问题从最开始,在二十六号大街帕布帕德的店面开始就一直伴随着。但是在这里,奉献者们却可以随心所欲大声克伊尔坦。这座建筑最初就是为了作崇拜而建成的,附近的居民对于祷告和宗教歌曲也早已习以为常。周围居住的主要是一些本地居民,但在百老汇的两边也散落着一些店铺和办公大楼。从路经的稳定车流可以判断,这里是一条比较重要的交通要道。

总之,帕布帕德对这个新地方非常满意。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开展庙宇的常规活动。以前,他的门徒要这样做可不那么容易。大家分散在各地,要让每一个人保持热情很困难。他已经尽力而为举办了每晚的晚课,但由于没有合适的庙宇,传教活动无法正常开展。桑克伊尔坦队伍汇报说遇到许多很有诚意的人,但是没有一个固定的地址,很难邀请他们。

房子才租下,帕布帕德就让达亚南达搬到新居。除了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之外,他还同意让另外几个妇女合住他们的住处,其中一位也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他们全都搬进了宽敞的大庙里,这个新地方令他们个个喜出望外。妇女们占据了有神龛的那些房子用作个人卧室,还有足够的空间能让孩子们嬉戏奔跑。与此同时,帕布帕德继续居住在他位于海沃斯大街的公寓房里。但是,当他来到庙宇想看看有何改进而目睹这一切时,不悦之情溢于言表。奉献者们非但没有增加传教活动,反而让居士们又扩大了他们家居生活的安排。

把庙宇向公众开放的准备工作不见任何起色。在两个屋子之间,帕布帕德看见一个巨大橡胶模子,奉献者们解释说,这是那茹阿央那和高文达・达西在雕塑卡尔塔密・夏依神像的复制品。但是,帕布帕德看见的只是一堆硬梆梆的石膏,堆在地上,粘在墙上。到处让人感觉混乱不堪,缺乏整洁。很显然,这些新财产并没有象帕布帕德所期望的那样派上用场。

达亚南达不该受到责备,不管怎样,他白天还得去上班。留在这间大屋子里的只有几个妇女料理着各自的事务,她们甚至发现要把那么大的地方弄干净都很难。帕布帕德其它庙里的管理工作都由贞守生们来把持。他们没有家庭的束缚,更能一心一意关注传教使命。但是洛杉矶的庙里只有达亚南达和少数几位妇女和孩子。于是,帕布帕德决定叫我去。

我们的桑克伊尔坦队伍天天出门,《回归神首》杂志的派发量与日俱增,所到之处克伊坦的声音顿起。我们租用的小房子维持很容易,房租很低,这样筹到的钱大部分都节省下来了,帕布帕德和我讨论过从欧洲出发,全球旅行的可能性,我一直把它记在心里,为此攒钱。因为我们在发展传教上倾注了全力,所以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对于庙来说,这是一个本地奉献者应当关注的问题。我们是帕布帕德的随行桑克伊尔坦队伍,更喜欢这样独立出来。但是帕布帕德的想法却不同。帕布帕德端坐在那个为他留出的四面的墙还未装修的房间里对我们说,庙宇管理不佳。这是ISKCON最大的房子,但是却拥有最少的奉献者。达亚南达真心实意地竭尽全力,但是光有他一人是不可能的。帕布帕德讲述了在洛杉矶传播奎师那知觉的巨大潜力,他还想象用一流的庙宇和盛大的节日庆典来吸引城市里的居民。"现在,是你们搬进来,用你们的队伍组织事务的时候了。这将是一个真正的挑战。"帕布帕德说。帕布帕德知道我会对接受他的提议踌躇再三。当达亚南达第一次找到这所房子时,帕布帕德询问我们的桑克伊尔坦队伍能贡献多少租金。我只答应承担一百美元,帕布帕德不得不从他的书款中支付差额部分。

"帕布帕德,但是您曾对我们说过,您希望我们去欧洲,然后到世界各地。要是我们搬进来住……"

帕布帕德打断了我的话。"不,不,这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帕布帕德就这样鼓动我们承担了组织庙宇的责任。

贞守生们个个精神抖擞地加入了装修庙宇的行列,兴奋热情和举行克伊尔坦活动时不相上下。现在,我们摆弄的不是嘧当嘎鼓和铙跋了,挥舞的是扫帚,涂墙刷和锤子。短短几天之内,一个正规ISKCON庙宇的气氛散布在这个建筑的每一个角落。每个屋子都重新粉刷了一遍,焕然一新。在中心礼拜堂讲经台的位置,我们建起了一个神坛。那茹阿央那很快又开始给帕布帕德建一个漂亮的维亚萨座(Vyasasana)。在会议厅之外的壁龛则被改建为一个画室,一个做木偶的地方和一个裁缝屋。妇女们还是住在一个屋里,帮着给所有的窗子缝制窗帘,同时还给帕布帕德准备他个人的屋子。这样,整套房子的每一个地方都派上了各自的用处。当一切安排妥善后,我把帕布帕德请到了庙里。他从一个屋子踱到另一个屋子,检查天顶,墙壁和地面,一切都那么清洁,散发着光彩。所有奉献者都随着帕布帕德四处转悠,这时,帕布帕德带着他们走进了自己的屋子。他席坐在为他专门新制的坐垫上,对我们做的努力表示赞赏--"现在这里成了一个真正的庙宇"--紧接着帕布帕德告诉我们下一步要安排的工作,准备一个记者招待会,这样公众会来了解我们的活动。付费广告太昂贵,而且众人也不可能对我们印制的自述太认真。如果我们邀请记者们到来,由他们撰写我们的运动和举行的活动,那会更好。帕布帕德构想了隆重的大餐,并且叫一个名叫迪那・达亚鲁的贞守生负责组织这个活动。

帕布帕德傍晚六时到达庙里,比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提前了半个小时。他亲自察看各种安排,看看一切是否令人满意。在神像房里神坛前摆放了几十把折叠椅,这是为了让这些记者们坐得更舒服,帕布帕德不想让他们为坐在地上而感觉不便。神像房里的后方是一张巨大的宴会桌,盖着雪白的桌布,装点成自助餐的样子。帕布帕德还看到大餐也准备地很好。奉献者们做了各式各样的特殊菜肴,足够一百人享用。帕布帕德坐在神坛的右边的维亚萨座上,等待着他的客人们的到来。他从他座位所在的高处向下看,观察着奉献者。每个人的脸上都神采奕奕,即将见到他们的灵性导师和新闻界头面人物的会面了,个个按奈不住内心的兴奋。迪那・达亚鲁给所有主要的新闻媒体都发了邀请函,甚至包括电台和电视台。帕布帕德捻着珠子念颂着,奉献者们也学着他的样子。已经快六点三十分了,一个客人都没有出现。帕布帕德闭着双眼,只有他的手指和嘴唇随着曼陀罗的声音微微动着。他又一次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表。已经六点三十分了,门外有了人声,所有的人都向着神像房门口的方向张望,但是出现的却是一个奉献者。帕布帕德把迪那・达亚鲁叫到他的维亚萨座边,问他为什么客人们还没有来。迪那・达亚鲁解释说,他们都是些重要人物,时间排得很紧。他特意把聚会安排在傍晚工作时间之后,以保证他们有空来。帕布帕德又闭上眼睛念颂起来。现在,奉献者们开始有些着急了。为什么这些记者对他们盛情邀请不作任何反应呢?每个人都望着门口的方向,希望至少能有几个记者来。六点四十分。六点五十分……。

七点整,帕布帕德最后瞥了一眼他的表,他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先对迪那・达亚鲁说了话,说现在可以断定不会有记者来了。问题出在聚会定的时间。那些记者只对工作时间举行的聚会感兴趣,超时工作并不能给他们更多的报酬;所以他们也不觉得在晚上参加一个灵性聚会有利可图。他们对奎师那知觉的重要性一无所知,对ISKCON新开一个庙的价值也不甚了了,所以何必牺牲自己的闲暇时间呢?他们只想寻找耸人听闻的新闻,吸引更多的顾客买他们的报纸。

对于经验不足的门徒们由于想法天真做错的事,帕布帕德一点都不生气。他们已经尽了全力,作了那么好的安排。他鼓励他们说,没有任何损失。不管曾做过什么服务,都不会白费。奎师那接受了所有这些准备,一个人应当倾其所有,供奉至尊主,这才是这次聚会真正的关键所在。无论是装饰庙宇,举行记者招待会,还是举行桑克伊尔坦,目标只有一个,即满足奎师那。假如能达到这一点,即使结果事与愿违,一切努力也都是巨大的成功。奉献者们原来比较失望,听到帕布帕德的解释,不由都释然了。他们只是后悔自己在聚会的安排时间上应当更仔细周到,但是帕布帕德却并没有因此而不快。帕布帕德继续详细地解释奉献服务的原则。

大约讲了近半个小时后,帕布帕德示意克伊尔坦开始。奉献者们热情洋溢地跳啊唱啊,前后摇摆,双臂张开,高举过头,为和帕布帕德在一起而心花怒放。克伊尔坦结束后,帕布帕德示意开始分发大餐,他依旧高高地坐在他的维亚萨座上,一盘小山似的普萨达姆摆放到他面前,他于是和所有的奉献者一起荣耀了主的仁慈。虽然,这个晚上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失败,然而因为帕布帕德的在场,纯粹而充满奉爱,整个夜晚变成了一个喜乐无边的奎师那知觉的盛会!

那次失败的记者招待会之后,圣帕布帕德开始教奉献者们如何遵行一些重要的外士那瓦节日。每到这个时候,帕布帕德便会在清晨漫步后来到庙里,和奉献者们一直呆到下午,为了庆祝这些特别的节日,他会亲自下厨房,整个大餐由他一人掌勺,就让几个奉献者帮一下忙。有一次,帕布帕德叫我做普瑞(puris)。他演示了一下,如何把普瑞擀成完美的扁平状展开,然后放到黄油中,又如何用手指轻轻地触一下,它就会鼓起来。我惊叹不已。这简直象魔术一般。我心想:"帕布帕德真是太有力量了,只是碰触一下,一切便会扩展会变化。"在所有食物供奉神像后,他通常来到神像房,坐在维亚萨座上和奉献者们一起品尝普萨达姆。他做的食物,品味就象纯正的甘露。对我个人来讲,我品尝过的食物中从没有象帕布帕德本人做的那样,完全不一样,完全在超然的层面上。

大餐的时候,帕布帕德总是细心看护孩子们,要看到他们先吃,他坐在维亚萨座上,指导仆人:"给他再多些这个,给他那个……"我一般都坐在靠前的地方,和帕布帕德挨得很近,心里总是蠢蠢欲动,希望能得到他盘里剩下的食物。有一次我非常幸运地得到了一个甜奶球,放在盘子的小格子角落里,想留在饭后吃。但是我的神兄弟佳亚・哥帕拉已经对这个甜奶球窥视已久,突然间他一把抢过那个甜奶球,飞快地塞到嘴里。我简直怒不可遏。一看他盘里空空如也没什么可抢还的,我大怒之下扭着他的手臂,完全忘记了帕布帕德就坐在我们前面。帕布帕德问,"发生了什么事?"

"佳亚・哥帕拉偷了我的甜奶球!"

帕布帕德回答道:"好极了,他又向前迈了一大步。"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接着所有的奉献者都开始互相偷抢各自的普萨达姆。

从经验上帕布帕德知道,改变美国人的内心最容易的方法就是通过奎师那・普萨达姆(供奉给奎师那之后的祭余)的派发。他总是热切地想了解,客人们是否已经品味了普萨达姆。看着这种心情中的帕布帕德,我们回想起维西瓦那塔・恰克瑞阿瓦提・塔库在描绘灵性导师荣耀时的祷文:

catur-vidha-sri-bhagavat-prasada-

svadv-anna-trptan hara-bhakta-sanghan

krtvaiva trptim bhajatah sadaiva

vande guroh sri-caran a ravindam

"灵性导师时常供奉奎师那四种美味可口的食物(舔的,咀嚼的,渴饮的,吸啜的)。但见奉献者享用祭余,他便心满意足。在您的莲花足下,灵性导师呀!我虔诚地顶拜您。"

以爱来烹制,以巨大的奉献之心供奉给古茹和奎师那的奎师那・普茹阿萨达姆,不仅令人心满意足而且带来灵性进步上的益处。最基本的思想是,通过取悦奎师那的感官,我们的感官也完全得到了控制。普萨达姆组成的大餐并不只是为了我们的乐趣而设的庆祝;它是一次神圣的雅给亚(祭祀yajuna),这个祭祀活动在经典阐述,而且特别为卡利年代而设--也就是唱颂主的圣名,接着分发圣化了的食物。每当圣帕布帕德热切地希望参加这样欢乐的节日时,他的心也专注在取悦他的灵性导师和奎师那中。一次,为了庆祝圣巴克提希丹塔・萨茹阿斯瓦提・塔库--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的隐迹日,帕布帕德也来庙里和所有的奉献者们同庆这个日子。因为节日恰巧在周五,我指示晚上再举行大餐,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邀请许多客人。出于彻头彻尾的愚蠢,我忘记了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服务巴克提希丹塔・萨茹阿斯瓦提・塔库,而不是为了让我们的客人品尝到美味。早晨十一点时,圣帕布帕德问我,大餐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告诉他我们为了能款待更多宾客,正准备在晚上举行大餐活动。这时候,他一下子愤怒得象尼星哈一般。他立即起身,带着对我完完全全愚蠢之举的不屑,迅速地走进厨房,他的愤怒令所有的奉献者恐惧。厨房里只留了一个玛塔吉,正在准备每天例行的午间供奉。圣帕布帕德问她,为什么不给他的灵性导师圣巴克提希丹塔准备隆重的大餐,她回答道:"塔玛勒・奎师那说我们晚上为巴克提希丹塔做饭。"这个回答更激起了圣帕布帕德的愤怒,他一刻也不再耽搁,独自一人开始准备整个大餐。在一个小时之内,他做了十道可供六十人用的大餐,期间只有几个奉献者做他的助手。克伊尔坦和讲课结束之后,我们坐成长列,开始品尝美味的盛宴,这时帕布帕德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开始荣耀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的普萨达姆。令我们大吃一惊的是,几分钟之后,仆人就从帕布帕德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托着帕布帕德的银盘子。普萨达姆丝毫未动。由于我们的愚蠢和疏忽,没有很好地服务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他无法保持平静,什么也没有吃。无忧无虑轻松自在的节日气氛刹那间破碎了,这严肃的一课使我们领悟到,如果不能令古茹和奎师那满意,那么我们也根本不可能满意。

我们不应该把灵性导师令人不可思议的愤怒错认为是受到物质自然形态的影响。通常,物质的愤怒是愚昧形态的展示。当生物个体来到这个物质世界时,对奎师那原初的爱堕落,转化为色欲。同样道理,牛奶与酸性物质接触,也立刻转化为酸奶。生物体出于色欲,试图享受感官活动的对象,一旦他的企图受挫,就立刻被愤怒淹没。毫无疑问,灵性导师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灵性导师的感官通过为奎师那服务而得到控制。灵性导师是众多灵魂中的至高者,被描述为阿特玛・茹阿玛(atma rama),即自足者。作为一个自足者,他怎么可能在这个痛苦的世界里寻求快乐呢?因此,我们可以明白圣帕布帕德的愤怒是超然的,那是对他的灵性导师爱的展示。

灵性的生活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感。没有一个存在物的源头不在奎师那,愤怒也包含其中。至尊主以主尼星哈的形象展示了他最为狂怒的形体,为了保护他的纯粹奉献者--帕拉达・玛哈茹阿佳,他在暴怒之中杀死了恶魔希冉耶卡西普。同样,当尼提安南达・帕布受到佳盖和马代两兄弟的侮辱时,主采坦尼亚怒火中烧。而当阿德维塔・阿尔查亚开始传播假象宗(玛亚瓦迪)哲学时,主又一次呈现他的愤怒,并斥责阿德维塔・阿尔查亚。还有主茹阿玛的伟大奉献者哈奴曼,用他的愤怒毁灭了他的主人茹阿玛的仇敌。从所有这些例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当愤怒被用于服务奎师那,这就是奎师那知觉。那些批评一个纯粹奉献者为了保护奎师那或他的奉献者而发怒的人对丰富多采的灵性本质缺乏了解。试图消除各种情感的哲学是玛亚瓦迪哲学(假象宗)。当所有的情感和行动的基本出发点都是为了服务奎师那时,都可以成为灵性生活的内涵。

庙宇正式开放之后,奉献者又不断地做了一些改进。为了让穆茹阿里达茹阿・达斯有更多的时间提高绘画技艺,我们让他免了桑克伊尔坦活动。他的第一次尝试是一幅8×2英尺的油画,画的是茹阿达・奎师那和八个牧牛姑娘。我们把这幅画和其它一些从以前的庙宇带来的画一同挂在新庙宇中。

那茹阿・阿茹阿央那也是一个极其聪慧的人。许多天的努力之后,他做成了一个华美的维亚萨座,专门给帕布帕德。无论是在旧金山、西雅图还是其它的庙宇,帕布帕德的座位通常非常简易,不过是一些放在高一些地方的稍带装饰的软垫。帕布帕德从来没有为此抱怨,也从未有更高的要求,但是现在我们却在庙里有了那么漂亮的设施,我们希望能给他隆重的礼物,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他高尚的地位。虽然经典训谕我们崇拜灵性导师要和崇拜奎师那一样,我们却从来没有真正做到这一点。灵性导师受到荣耀,奎师那也因此而满足。客人们来到这里,也能了解崇拜主纯粹奉献者的重要意义。他们越崇敬圣帕布帕德,就越能仔细聆听他要说的话。

我们只顾着把这个华丽的座位供奉给帕布帕德,却丝毫未对他的反应有所准备。他似乎对接受这个位于神像右边,神像台之上美丽的维亚萨座有些踌躇不决。落座之后,我们看出他被我们的供奉深深感动了。他的声音非常沉静,话语也有些不畅,他说他完全没有资格接受这样的供奉,但是他愿意代表自己的古茹玛哈茹阿佳接受。我们看见当帕布帕德深深地被门徒对自己强烈的爱与敬仰感动时,泪水充盈着他的眼睛。而我们却觉得崭新的维亚萨座正好和帕布帕德的伟大相匹配。事实上,还不够好。我们盼望整个世界都加入我们的行列,一同荣耀圣帕布帕德。

帕布帕德开始主持晚课,他讲课的内容是《博伽梵歌》,他谨慎地训练他的门徒学习奎师那・巴克提的知识。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通过《梵歌》第六章,讲授了著名的"瑜伽系列"。到了星期天,他总是来到庙里,接受所有奉献者的问候。这座建筑物再也不是一个被遗弃的破败不堪的教堂了。一位名叫巴瓦南达的新奉献者以前是一位室内装璜师,在他的带动下,奉献者在房子外部涂上各种色块,一夜之间几乎把这个房子变成了天堂一隅。佳亚南达用他一如既往的谦和态度说服了一位花匠,让他提供给我们一百零八枝色彩缤纷的玫瑰,还有两枝泌人心脾的栀子花。帕布帕德的车离得越来越近,等待欢迎他的奉献者们就象外昆塔(无忧星宿)宫殿门前闪闪发光的宝石。他们一边唱着舞着,一边把花园里摘来的玫瑰和栀子花供奉给帕布帕德。有的时候,在场的同时还有一百多位客人,他们都迷上了桑克伊尔坦队伍早晚的活动。节日的气氛因为帕布帕德的亲自到来而变得完美。简直令人无法拒绝。在搬到新庙宇的第一个月里,就有五个奉献者参加。对帕布帕德来讲,这真是鼓舞人心的迹象。这是IKSCON的第一个主要庙宇,它的成功标志着这场运动在发展,在壮大。在这之前,一切都是由帕布帕德一个人奋斗得来的,需要他一刻不停的看护。但是在洛杉玑,奉献者们首次大规模地组织并传播了奎师那知觉,而结果又是那样令人欢欣鼓舞。桑克伊尔坦,书籍派发,周日节庆和神像崇拜都开始正规化。帕布帕德充满了信心:同样的成功也会出现在其它有庙宇的城市。

在指导庙宇组建的同时,帕布帕德的写作也从未中断过。他的灵性导师训示他宁愿牺牲一切,也要写作、出版和派发书籍。圣巴克提希丹塔甚至说,为了出版书籍,一个人可以把铺成庙宇地面的大理石卖了筹钱。因此,圣帕布帕德把他的写作视为对自己的古茹玛哈茹阿佳最重要的服务。来到西方之前,他没有庙,没有门徒;写作曾经一直是他唯一的活动。他只身一人,写作,筹款,出版,派发他的英文版双周刊《回归神首》杂志,在1960年到1965年之间,他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出版了《圣典博伽瓦谭》。这些书籍成为他在西方发起传教运动的基石。当他从加亚都塔号离船登上美国土地的时候,这些书实际上已成为他唯一的财产。他把他的作品看作是对全世界人民最大的贡献。这是大嘧当嘎鼓(Brhad-mrhanga)--一个他可以单独呆在屋里而表演的克伊坦,但这鼓声却可以响彻全世界。

伟大的圣哲维亚萨把《圣典博伽瓦谭》视为所有韦达文献中成熟的果实,是这个黑暗的卡利年代唯一的亮光。完成整部《博伽瓦谭》的翻译和评注是一个里程碑式的重任,需要倾注一生的努力,但是帕布帕德开始这份工作时已经过了六十五岁。现在他关心的是自己是否能全部完成这十二篇。他将之视为一场与时间之间的赛跑。圣维亚萨用这样的方式编纂《博伽瓦谭》逐渐引导读者去理解有关至尊性格神首奎师那最至高无上的真理--主超然的逍遥时光,而这一部分在第十篇中有特别的展开。在《博伽瓦谭》的前言部分,圣帕布帕德也承认,如果一个人不能通读前九篇,就不能掌握第十篇的真正意义。但是他现在已是古稀之年。他已经承受过心脏病的突袭,奎师那究竟希望他活多久,也还是个未知数。这是他焦虑的一个缘由--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个人愿望想要满足,而是因为一个事实:他希望全世界都了解奎师那全部的荣耀。出于这个最终目的考虑,他设想了写一部第十篇的概要,这样即使他的时间用完了,世人也不至于被剥夺充分了解奎师那的机会。帕布帕德把这部著作取名为"至尊性格神首奎师那",他的计划是出版一套由上下两篇九十个章节组成的一套书,完全沿袭原本的《博伽瓦谭》。

受条件限制了的灵魂被情欲和愚昧所覆盖,原本无处寻求对至尊性格神首活动的理解。因此圣维亚萨小心谨慎地用系统的方法呈现《圣典博伽瓦谭》,目的是为了净化听者的内心。一个罪恶之人永远都不可能很快欣赏奎师那和他的奉献者亲密关系的超然本质。此类人只会把这些活动误以为世俗平庸之事。在《圣典博伽瓦谭》倍受推崇的印度,那里的人们把聆听《博伽瓦谭》视为一切祭祀活动中最为吉祥者,但即便是这样,背诵博伽瓦谭也已堕落为商业手段。职业的《博伽瓦谭》背诵者,在这片土地上随处可见,他们举行Bhagavata-saptahas,模仿最原初苏卡德瓦讲述《博伽瓦谭》的方法,在七天之内背完所有的诗节。其中一些更为声名显赫的诵经者在报上做宣传,举行大型的潘达尔节。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蜂涌而至,期望在七天之内接受到玛哈茹阿佳・巴力克曷得到的益处。在这种大型的潘达尔帐篷里,几百位受雇的婆罗门坐成长列,每个人都被分配特定的章节,他们大声齐诵。自然,聆听几百人同时读经令人不知所云,但是组织者却对《博伽瓦谭》的真正目的缺乏理解,对诵读与聆听的正确方法也一无所知,他们只是在利用公众的情绪。他们不明白,没有象苏卡德瓦那样合格的说者和象巴力克曷那样的听者,只不过是对诗节鹦鹉学舌式的重复,一无益处。他们是否真的对此在乎,这一点也令人怀疑,因为他们主要的兴趣似乎只是赚钱,每一次集会都可以得到不少的卢比。更糟糕的是,他们利用了观众的色欲。更低一些的婆罗门会坐在比主讲人低一些的地方,绘声绘色地对着话筒不厌其烦地讲述第十篇亲密的逍遥时光。这也是听众们趋之若骛的目的所在。更著名一些的职业诵经者面对人群中虔诚的那部分人,而影星们眩惑的只是些老百姓。他们对奎师那与牧牛姑娘茹阿莎・丽拉(rasa-lila)之舞的描绘总是节目中的重头戏,有时,滔滔不绝之间,会泪水涟涟,甚而佯装狂喜晕倒在地。

帕布帕德对这种模仿博伽瓦谭诗篇的无益之举非常反对。除非一个人已准备将自己的一生用于追随其中的教诲,否则根本不可能对这所有韦达典籍中的精华部分认真研读。《博伽瓦谭》是维亚萨著作中的成熟果实,是对维丹塔・苏陀(终极韦达经)自然天成的评述。一个虔诚的人必定会一章接一章细致地研读,循序而渐进。若不放弃罪恶的习惯,是不可能正确掌握其中的深意的。

然而,帕布帕德现在想要做的事是:脱离前九篇的支持,将第十篇独立成书。这项工作必须做得非常精到,否则他的读者们有可能会由于自身的不洁,以亵渎而世俗的眼光看待奎师那。虽然未来的读者沉迷于恶习之中,而且对主旨几乎一无所知,他却会把他们立即带入第十篇。西方的民众对奎师那闻所未闻,即使在他们自己的经典中,也没有关于神与他王国的详细描述。他们倾向于把奎师那读作一位民族英雄;他们会用读《伊索寓言》的态度读奎师那的逍遥时光。经典中推荐,主的机密逍遥时光不应向心无虔信的人揭示,但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办法来拯救大众呢?帕布帕德相信,如果以纯粹、朴实的方式呈现第十篇,他们的物质贪欲会消褪,他们会在灵性生活上有所进步。他将会把奎师那超然的逍遥时光和奎师那知觉的基本哲学巧妙地编织在一起,始终提醒读者们记住奎师那的超然地位。在风格上应当朴实无华,令人疑窦顿消,这样才能唤醒他们真挚无邪的天性。他还希望书中大量插绘奉献者画家的画,因为插图对于进一步理解神的个性及其王国有很大的帮助。撰写奎师那这本书是对他最大的挑战,正是帕布帕德希望让世界了解奎师那的炽烈的愿望促使他承担起这个艰巨的使命。

洛杉玑的情况在帕布帕德看来是开始艰难的写作过程的一个理想机会。洛杉玑的奉献者充满热情,似乎具备一种天然的才能:似乎即使没有他的一贯参与也可以进行传教活动。他会一如既往地在晚上来到庙宇,上一堂《博伽梵歌》晚课。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是希望有自由的时间,专注于他的写作。帕布帕德还特别要求我,除了我本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去他的房间看望他。奉献者们可以把他们的所有问题交给我,而我应当竭尽所能地去解决。自从来到美国后,帕布帕德第一次把自己从管理的日常事务中脱身出来。就在黑沃斯大街他自己的房间里,他构想了一个庞大的雄心勃勃的计划,把上午和下午的时间都用于翻译与著书。他对于这个新的计划是那样有信心,与此同时,他开始著写第二本书《奉爱的甘露》,这是对圣茹帕・哥斯瓦米的著作巴克提・茹阿夏密塔・信都(Bhakti-rasamrta-sindhu)的概要研习。《奎师那》一书主要为他的门徒和普通大众撰写,而《奉爱的甘露》则是专为启迪奉献者而写作的。帕布帕德把这本书描述为《ISKCON的法典》,在这本书中,呈现了奉爱瑜伽完整的科学体系,罗列了奉献服务中"应做的"的准则与"不应做"的戒律。

帕布帕德的仆人们对他新近产生的情感非常理解,他们把一切必要的事安排妥贴,让他能够在写作上全力以赴。既然奉献者都不允许来拜访,他们觉得帕布帕德只属于他们。虽然一般情况下帕布帕德一直坚持说,他的仆人们不可以限制任何人的来访,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可以给他更多个人的空间以便专注写作,他似乎可以容忍他们的"占有欲"。黑沃斯大街很长,两旁是个居民区,排列着的都是二层公寓楼。奉献者们在一座公寓楼的第二层安排了地方,帕布帕德选了最里面的两间作为他的私人房间,因为这两间房最安静。一间屋子用作休息,有的时候他也坐在一张木制的摇椅上念颂。另一个屋子,他用作写作室,里边有一张矮桌,还有一个枕头。

圣帕布帕德坐在他的桌子后面,从他的施瑞・施瑞・茹阿达和奎师那那里获取灵感和力量。整个神坛铺满了各种颜色和形状的鲜花,有的几乎和小神像一般大小。每天早晨,他的两个仆人卡提凯亚和苏达尔玛到外面摘新鲜的花。有时,他们随同帕布帕德清晨漫步,那个时候他会鼓励他们进行一个比赛,看看谁给奎师那带来的花多。帕布帕德喜欢这条绿草成茵,花团锦簇的黑沃斯大街。他的房间虽然几乎未作任何装修,却舒适宁静,足够满足他的需要。他只是偶而抱怨一下--那是在他的仆人粗心大意地大声撞门,或者在厨房做饭时弄得太大声的时候。当楼下的房客炖鸡汤时,他会发出抱怨声,但是我们却对此无能为力。当我们说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消失了时,帕布帕德会半开玩笑地下结论,"你们闻不到鸡汤味是因为你们是解脱的灵魂。但是我受限制,受感官操纵。"

每隔一天,帕布帕德用完早餐之后,会安排时间和我讨论影响庙宇或奉献者的事务。虽然他没有亲自去管理,却从来没有漫不经心。他总是非常感兴趣地想知道,每个奉献者在做些什么,虽然每天晚上他在上课时和他们有一个很短的会面,他都可以查探出那些有问题的奉献者们。在有些情况下,他会建议给某一个奉献者安排特定的服务,这些服务往往可以发挥他的个人才能;有时,他听完我们日间的活动安排,他会作些调整,留更多一些佳帕的时间,或者提议给奉献者的普萨达姆加某一道菜。

对于头天的"桑克伊尔坦报告",帕布帕德总是特别急于聆听。他会抱着极大的兴趣询问《回归神首》杂志的销售情况,如果有的话,人们的评论又是如何。那时,ISKCON杂志社每个月只印刷几千本,在这几千本杂志中,洛杉矶销售量达到2500本。当我描述桑克伊尔坦的经历时,帕布帕德总是听得非常仔细,他似乎对这些细节津津乐道,就好象他也是桑克伊尔坦队伍中的一员。因为我们代表了他的杂志的销售力,他总是非常认真地听取我们对杂志内容的建议。当我提醒帕布帕德杂志封底刊出了一个性杂志编辑拉尔夫・金斯伯格作品的促销性付费广告时,他立即警觉起来。在大街上遇到我们,人会觉得我们的方式是自相矛盾的。基督徒挑战说,这足以证明你们根本没有宗教。到那时为止,《回归神首》杂志一直采取这样的方式:不做太多筛选就刊登付费广告;但是由于我们的抱怨,帕布帕德做出了一项决定:我们印刷的杂志中不加任何广告。这样,在公众的眼里,我们的杂志更有尊严,也不会有人斥责我们在原则上有所妥协了。

帕布帕德在旧金山时发起的训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涉及奎师那知觉方方面面的全套教程。有时他让我给他读些来信,然后问我如何回信。当我提出我所设想的解决某个问题的最佳途径时,他会耐心地解释,我的回答会引起收信人这样或那样的感受。这种实际的训示是无价之宝,因为它训练我更好地运用奎师那知觉的态度对待奉献者。事实上,帕布帕德在向我展示:如何把《博伽瓦谭》中的教导应用到处理日常事务中去。对我理解上的测试结果,不仅通过我的讲课情况可以得出,而且还通过我究竟能鼓励奉献者增加多少奉献服务得出。我意识到,这种深入的训练并不是仅仅为了我个人的益处,而是赋予了我更大的责任去和我的神兄弟神姊妹们分享我的所得。帕布帕德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希望我的反应是把他的愿望转达给在庙宇中的其他奉献者。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我甚至觉得无力承担,因为我对帕布帕德的依附并不比我其他的神兄弟们对他的依附更大。一天清晨,我们又见了面,帕布帕德鼓励我说:"只要努力相信奎师那是神。"我还仅仅是个初级的奉献者,对奎师那的信心也只是一点点,但是帕布帕德却在推我向前,迫使我接受越来越多的责任。

一天,我带给帕布帕德一幅我们的画家穆茹阿里达茹阿的作品,目的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穆茹阿里达茹阿按照帕布帕德的要求,用油画再现了《圣典博伽瓦谭》封套上的灵性天空。我把画立起来,帕布帕德便开始解释创造的计划。他首先指着奎师那所在的地方,解释为什么整个创造都是奎师那能量的扩展。外昆塔(vaikuntha)星宿不计其数,广阔而璀璨。接着帕布帕德又指着画面一角物质世界存在的地方。玛哈・维施努平躺在那里。百万个宇宙从他皮肤的毛孔中流淌出来。帕布帕德说:"每个宇宙都充满了无数的生物体,他们遍及所有的星球。其中有一个星球是我们的地球,在这个星球上有好几块大陆。其中一块大陆上有一个美国,美国有许多大城市。这里是洛杉矶,洛杉矶这城市中有一条街道名叫百老汇大街。在这条百老汇大街的楼群中,有一个主奎师那的庙宇。这个庙宇里住了一个名叫塔玛勒・奎师那的人。他在那里,心里想着自己非常重要。"帕布帕德望着我笑了。他在告诉我实际上我是多么微不足道。这一课是非常清楚的:没有人有权力骄傲,无论他的地位看起来有多重要。和万源之源的奎师那相比,每一个普通灵魂(jiva)都是微小而不足挂齿的。但是尽管主和生物体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奎师那却允许他的纯粹奉献者和他平等相处。帕布帕德仁慈地展示了奎师那无尽的荣耀。他无声的微笑传达了他对奎师那深深的爱,以及与自己的门徒分享这种爱的愿望。

还有一些时候,帕布帕德会允许我们进入他灵性情感的深处。有一次,我们晚上从庙宇回来,进入他的房间,只有神坛上方的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就象温达文拿的秋月,茹阿达和奎师那站立在那里,沐浴着这如月的灯光。奎师那佩戴首饰,身披绫罗,吹着他的笛子,茹阿达茹阿妮,他永恒的伴侣佩戴着一个用精美的茉莉花串成的花环。帕布帕德望着他们金色的形体和光芒,一动不动地站立着,突然,他高兴地叫了起来,"看哪!今晚茹阿妲茹阿妮和奎师那在跳舞!"又一次,帕布帕德亲手做了一份lughlu,让我品尝,要我告诉他是否喜欢。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品尝过可以与之相媲美的美味。我只能说:"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帕布帕德回答道:"是的,这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奎师那到野外游玩时,就随身带着这种lughlus。不管他去哪里,母亲雅首达都会在他口袋里装满这种lughlus。"圣帕布帕德情感中的内容超过了他仅仅从书籍中听说的知识。他的话语来自他的觉悟,来自他与奎师那之间幸福亲密的关系。这些时光让我坚信帕布帕德崇高的地位。作为他的门徒们,我们是那么幸运。

正如所有的门徒总是倾心于聆听灵性导师的逍遥时光的甘露一般,帕布帕德也愿同样以热切的心情和他的门徒分享奎师那。只是由于这个原因,他独自一人,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事实上,他比以前更自由地给予他的联谊,只是现在的形式有所不同而已。他正在著写的书《奎师那》和《奉爱的甘露》充盈着有关至尊主和他永恒同游之间的最甘美的描写。随着帕布帕德的口录每天被打印出来,奉献者也可以阅读到这些原稿。当奉献者们为能一遍又一遍地述说主的永恒逍遥而欢欣喜悦时,奎师那在温达文拿的逍遥时光也淹没这个庙宇。他们从来没有象现在那样仰慕他们的灵性导师,因为他们感到灵性导师正在赠予他们最伟大的礼物。

帕布帕德在他的屋子里搅动奎师那的逍遥时光,不仅通过写作还通过歌唱高迪亚・外士那瓦・阿查尔亚在狂喜之中撰写的奉爱歌曲。圣巴克提维诺德・塔库和圣那诺塔玛・达斯・塔库用最为至高的诗篇述说奎师那以及对奎师那的服务。这些由风琴、嘧当嘎鼓和铙钹伴奏的歌曲并非悠闲的娱乐;它们是用对奎师那完全的觉悟而写成的,是对那些被他们接受为与经典齐高的崇高灵魂的结论。当帕布帕德在我或卡尔提凯亚伴奏下,亲自奏起风琴,他的声音回荡在所有的屋子里时,黑沃斯大街上的这个公寓楼的气氛顷刻间变成了外昆塔星宿。他允许我们把他的歌声录制下来,这样世界各地的奉献者们也可以享受。他会让每个bhajana重复演奏,当他戴着耳机倾听时,就敲起嘧当嘎鼓。帕布帕德简直无所不能。一切事情他都做得精到,无可挑剔,无论是灵性的还是物质的。在与超然世界保持连接的同时,他又身处繁复的现代科学创造之中而游刃有余。他总是在思考如何训练他的门徒和他做得一样。他给我示范嘧当嘎的击法。帕布帕德的手指在嘧当嘎鼓上击响复杂多变的鼓点节奏,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指,他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我则象是被施予了催眠术--太快了,他的手就象旋风一般,紧接……篷--停了。尽管帕布帕德的岁数足以做我们的祖父,在语言和行动上,他却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更年轻,更充满活力。

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去看圣帕布帕德,他问我是否有时间一直呆到中午并和他一起用午餐。除了来庙里,帕布帕德通常都独自一人荣耀普萨达姆,因此对于这非同寻常的邀请,我有些惊奇,当然,我立刻感谢了帕布帕德,为这荣幸的祝福表示感谢。帕布帕德把高文达・达西叫进屋来,告诉她厨师应当为他的客人再多准备一份普萨达姆。(当他们明白过来客人无非只是他们的一位神兄弟时,他们有些不快,也许是有些妒忌。作为帕布帕德的门徒,他们只服务帕布帕德,不服务任何其他人,他们为此而骄傲。)

做饭的时候,帕布帕德又和我交谈起来。"如果我有一个男秘书,这会更好。高文达.达西应当和他的丈夫一起在夏威夷传教。人们会批评我,说我和一个女子太接近。当然,我个人没有什么困难,她的服务也无可挑剔。但是我们必须考虑公众的看法。"帕布帕德解释说一个桑尼亚西的品格必须无可指责,他还举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例子"恺撒大帝的妻子应当无可置疑。"帕布帕德描述主采坦尼亚是一位理想的桑尼亚西,总是以身作则。然后,帕布帕德又递给我一封信,为了防止高文达・达西听到,他小声地叫我把信寄走。这封信是寄给他在纽约的门徒普茹休塔玛的。帕布帕德解释道,叫普茹休塔玛来洛杉矶是为了让他替代高文达・达西。让我寄信是再好不过了,因为他担心她是否愿意去寄。等普茹休塔玛到达之后,他会逐渐地鼓励她去夏威夷。

"我应该按什么顺序吃这些食物?"我问道。仆人们先给帕布帕德一个大银盘子。里面装满了精美可口的菜。接着,他又给我端来一个样子差不多,却小得多的盘子。帕布帕德只给了我一句建议:"吃饭时没有什么硬性规则。"便开始一言不发地开始荣耀普萨达姆。我看着帕布帕德试着品尝盘中的每一样食物。他先熟悉了一下每一种味道,然后就开始每样一小撮地把几种食物混合成不同的样子,后又不时把它们分开吃。为了学习正确的用餐艺术,我一口接一口地尽力完全按照他的样子去做。帕布帕德吃得那么慢,简直让我惊异。他把普萨达姆当作和奎师那一样来品味。四十分钟后,帕布帕德用餐完毕,而我也完全心满意足,普萨达姆都满到了脖子。(帕布帕德让他的仆人给我增加各种各样的菜。)此后,他示意我去洗一下手,再回来交谈片刻。

"我们和日本Dai Nippou印刷公司通过信,"帕布帕德开口道。"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印刷公司之一。不过他们回信说,除非我们能预定至少两万本杂志,否则他们不会接受这项印刷业务。但是这个数量是我们现在的印刷量的五倍之多,我们可以每月销售那么大量的书吗?"帕布帕德等待我的回答。一番仔细的思量之后,我说要增加销量是可能的。我们会更加尽力而为。

"那么,请你们给我一个保证:你们订五千册。如果你们可以做到这点,我会把剩下的一万五千本在旧金山、纽约和伦敦之间均一下。你只需给我一个保证。"

"好的!我们可以把我们的份额销完。"我的语气非常确定,能够向我的灵性导师保证我们对他的服务,我感到骄傲。

帕布帕德极为高兴:"非常感谢。我希望我们能增加派书。我现在写的书很多,要是奎师那愿意,以后我还会继续给你们更多的书。所以你们必须尽可能地增加销售量。我的古茹玛哈茹阿佳特别希望我能这样做,今天,你的承诺让我深受鼓舞。"

帕布帕德用这样的方式赞扬我,真让我有点惭愧。我所做的只不过是代表所有的奉献者许诺我们会竭尽所能地服务他。这是我们作为他门徒的责任。接受帕布帕德的要求是不言而喻的,但是他却自愿让自己依赖于我们的帮助。这样,我们对他的依附更加增长了。

后来我回到了庙里,脑海里又重温了早上的会面。圣帕布帕德把我当作客人一般盛情款待,几乎象一个被他邀请来一起共进午餐,探讨重要计划的同事。他用那么多的普萨达姆来令我心满意足,令我乐意接受他提出的任何条件。这是一次超然的协商谈判,和与之相应的世俗的谈判不同的是,它没有一丝一毫的个人动机和私心。帕布帕德唯一的兴趣只在于增加每个人对奎师那的服务,因为我们最终都将有所收获。我真乐意在这种超然的"交易"中充当一方,心想庙里的奉献者们一定也会对帕布帕德最新的逍遥时光津津乐道。

1969年3月

帕布帕德在洛杉矶呆了近五个月,现在他接到了一封高文达・达西的邀请信,准备启程。她思念帕布帕德的联谊,通过许诺给他熟透的芒果--他最喜欢的水果引诱他去夏威夷。不过帕布帕德准备在离开前,做最后的一次启迪。

帕布帕德在洛杉玑的久留吸引了无数新奉献者加入庙里。帕布帕德把一个只有达亚南达和几个妇女居住的废弃教堂逐渐发展为一个中心,直到现在已容纳六十位热情奉献者的ISKCON最大的庙宇。桑克伊尔坦在稳步成长,周日爱心大餐也在一片热情洋溢之中得到庆祝,不仅如此,他还在晚课时通过讲授《博伽梵歌》的基本哲学训练他的门徒们。现在只剩下一件事要做:通过给那些新奉献者启迪来巩固他们的依附心。

就在主采坦尼亚帕布的显现日大庆的那一天,即他启程去往夏威夷的前一天,帕布帕德举行了一次他有史以来最大的火祭仪式。这一天是星期日,庙宇里宾客如林,奉献者们下午较早的时候在格里非斯唱颂,这些客人就是从那里带回来的。正当帕布帕德准备点燃祭火的时候,一个中年妇人在一小群侍从的尾随之下走进门来,暂时打断了他,她名叫哥帕拉达西,是帕布帕德在温达文的一个熟人。她身着桔红色莎丽(韦达传统中只有弃绝阶层的男人才用的颜色)。尽管帕布帕德曾教导我们,一个贞洁的女子应当总是盖着头,她却完全暴露着她灰色的长发。但是帕布帕德看起来对她没什么反对意见。她带着茹阿达和奎师那神像旅行,帕布帕德允许她把神像搁到神坛上。

被短暂地打断了片刻之后,帕布帕德又重新点燃了祭火。当新受启迪的门徒把他们的供奉之物投入火中之时,帕布帕德开始了克依坦。令众人惊奇的是,哥帕拉达西居然开始娴熟地敲起她随身携带的小嘧当嘎鼓。忽然间,帕布帕德起身开始跳舞,他开始活跃地前后移步,一改他往常教我们的"斯瓦米步子"。毫无疑问,这是最不寻常的一个情景,看见帕布帕德这样热情奔放,个个也都非常活跃。接着,令每个人都惊异的事发生了,帕布帕德开始上下蹦跳。对众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做。上下,上下,他一边跳跃,一边又往前移动,最后,他来到了主加各那特的神像面前。他一开始跳,众人也都开始这样跳。似乎每个人都象木偶被牵紧了线,朝帕布帕德的方向挪动。整座庙中,没有一个人坐着。看见帕布帕德开始跳舞,他们就跟着跳舞了。等到帕布帕德开始上下跳跃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加入了。哥帕拉达西和另一个嘧当嘎鼓手敲起鼓点,帕布帕德绕着神像房,跳啊跳啊。跳着跳着,帕布帕德转过身来,带着灿烂的微笑望着所有的奉献者们,唱颂…………。整个庙宇撒满了帕布帕德在洛杉矶的最后一天释放的热烈狂喜的气氛,无处不在。他以自己为榜样,教导他的门徒们品尝舞蹈和唱颂主的圣名之中蕴含着的甘露。

在此之后,哥帕拉・达西和许多奉献者都一起坐在帕布帕德的房间里,哥帕拉・达西递给帕布帕德一些温达文的泥土,他敬重地把几粒沙土放在口里,以此来荣耀主奎师那神圣的诞生之地。奉献者们目睹这位"萨都"(sadhu,意为圣哲)女士和灵性导师之间亲切的交流,都确信她非同寻常。任何一个和圣帕布帕德有这种亲切关系的人都应受到我们的尊敬。接下来是一场近一小时的热烈交谈,然后帕布帕德回到了他在黑沃斯大街的住所,而那位温达文贵客则被留在帕布帕德庙里的私人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奉献者都伴随帕布帕德驱车去机场。他和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简直无法想象他离开哪怕几天。至少,我已经习惯了与帕布帕德的个人联谊,我不能深想他就要离开洛杉矶。对于我来说,他无非是经历一次短暂的旅行,很快就会回来。事实上,所有的奉献者们似乎都这么感觉。帕布帕德和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对于他和我们的长期相处下去,我们充满信心;因此,这次离别并不象他上一次离开旧金山那样,让我心痛欲裂。

回到庙里,我们去看望我们温达文贵客。哥帕拉・达西在一群奉献者的围绕下,敲起了嘧当嘎鼓带领克依坦。突然,她向后倒在地上,并且开始打起滚来,在狂喜中痛哭流涕,这一切都让我们惊诧无比。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帕布帕德这个样子,既然所有的人做奉献者都为时不久,我们只能掩饰自己的惊讶,对此突如其来的事情都有些手足无措。她离开后,其中一位奉献者很快给帕布帕德写了一封信,描述了发生的事情。

帕布帕德的回答驱除了我们所有疑惑;他解释说,我们应当小心谨慎,不要对这种表现误解。他说,温达文有一批假奉献者,以萨哈佳(sahajiyas)闻名,他们会以这样的卖弄故作狂喜。但是他们的奉献之途却并未遵循权威经典的教诲,因此,真正的奉献者并不认可他们。

帕布帕德在他的书中也再三警示与萨哈佳的交往之道。圣茹帕・哥斯瓦米曾说:

Sruti-smrti-puranadi

pansaratra-viddhim vina

aikantiti harev bhaktiv

utpatayaiva kalpate

"不遵循韦达经普茹阿那经(puruanas)和Pancaratras而履行的奉献服务应被视为滥情主义,它一无益处,只会给社会带来骚扰。"每个人都必须时常警觉,仔细分辨什么是真正的灵性进步,什么是矫柔造作地佯装奉爱。有时,我们看见初来乍到的人第一次进庙里就喜极狂舞。这是由于和奉献者的联谊所致,是一种虚影般的依恋。一般来说,这没有什么害处,这样的人离开奉献者后又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道中。而那些经常在圣地出没的萨哈佳或者说是假奉献者们,则不那么天真简单。他们毫不收敛地培养虚假的自我意识,自以为是和奎师那有特殊关系的牧牛姑娘或别的什么地位崇高的奉献者。他们省却了阿查尔亚们推荐的净化程序,极度轻视经典训谕。由于依然对感官享乐迷恋不休,他们无一例外地堕入粗俗的感官活动之中。事实上,他们对奉献服务廉价的模仿只是一层单薄的粉饰,掩盖了他们根深蒂固的对感官享乐的迷恋。一个纯正的奉献者的灵性进步无需通过这种廉价的卖弄来证明,真正的依据是他在任何九种指定途径之中对奎师那做奉献服务的程度。

Sravanam Kirtanam Visnoh

Smaranam Pad-sevanam

Arcanain vandanam dasyam

Sakhyam atma-nivedanam

一个人应当在一位真正的灵性导师的指导之下耐心奉行奉献服务,通过灵性导师的满意,奎师那必会被吸引,降福他无缘的恩慈。

这位温达文来客在短暂的停留之中,还教妇女们围成一圈,翩翩起舞,追忆奎师那和牧牛姑娘们的茹阿沙之舞。她离开后的几天,所有的女奉献者都在庙宇的后面跳这种舞,而不是按照帕布帕德教我们的那样跳。虽然贞守生们被这种矫柔造作的舞蹈搅得心烦意乱,但我们也不敢批评这个女萨都,毕竟她看起来是圣帕布帕德的一个亲密朋友。但是,随着帕布帕德书信的到来,这种舞蹈嘎然而止。对这件事情我们无所适从,但是帕布帕德消除了我们的迷惑。与此同时,我们也理解到灵性导师不在身边时,我们有多么易受玛亚的侵袭。我们无法再次过于自责,我们要做的只是更努力地牢记帕布帕德的训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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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亲密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