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牛津街上的计谋

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2026-06-18·藤蔓园

圣帕布帕德返回美国两个星期以后,我给圣恩寄了一份全面的报告,告诉他我们所做的一切。

第九章、牛津街上的计谋

第九章、牛津街上的计谋

当我离开洛杉矶的时候,我就知道帕布帕德请我去英国"几天"很可能会无限期地延长。许多奉献者猜测着我曾担负过的各种职责,我也意识到可能是换一种服务方式的时候到了。伦敦是崭新的开端,我一到那儿就立即投身于处理各种事务的挑战之中。尽管有三对最先来到伦敦的夫妇都是资深的奉献者,但他们却不太热衷于组织桑克伊尔坦或管理庙里日常的事务。由于这个原因我首先集中全副精力使所有奉献者都投入到以桑克伊尔坦为中心的实际的奉献服务之中。结果每天我们都接待了许多在牛津大街上被我们的唱颂活动所吸引的来宾。我们在洛杉矶的庙尽管星期天宾客盈门但在平常的日子里相对来说就颇为清静了。而柏瑞大街上的庙则是一个活动中心,平常的日子也一样,连印度社团的成员也大批到访。作为茹阿达・奎师那庙宇乐队,我们不断收到音乐表演的邀请。而所有这些致力于取悦茹阿达伦敦尼斯瓦茹阿(londonisvara)的活动常常让我们忙到深夜而顾不得睡觉。

圣帕布帕德返回美国两个星期以后,我给圣恩寄了一份全面的报告,告诉他我们所做的一切。没几天,他的答复就以快递的方式到了。

洛杉矶,加利福尼亚,1970年1月12日

我亲爱的塔玛勒:

请接受我的祝福。你1970年1月7日的来函已收到,内容悉知。你信中所表达的感激之情应全归于我的古茹玛哈茹阿佳,是他派我到此拯救所有象你一样善良的灵魂。幸运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让我们以巨大的热情和耐心确立奎师那知觉的传教使命。我很高兴在你的信中读到你下定决心把这一宗教文化传遍世界所有的国家。请继续保持这一决心并让你同时代的灵性兄弟为此而活。我们肯定会为世界历史谱写出新的篇章。

现在首先让我告诉你,中午12点以前你应完成神像的崇拜,然后闭庙1小时。1点以后,正如你所提议的那样,可以毫无阻碍地继续原先的八个小时活动。尽可能成批地连续不断地派发食物即包嘎(Bhoga)。其它事情--阿尔提,克伊尔坦或讨论也如此行事,可以从下午1点到晚上9点连续进行八小时。我认为这种安排将是完美的。

从你的信中我得知在伦敦传播我们的运动有着非常好的前景。我赞同你免费提供奉爱大餐的主意。无论你收到多少自愿捐助都非常好。就目前来说考虑到食物(Bhoga)和普萨达姆派发的种类,没有必要再增加品种了。最好减至五种,如米饭,达勒(dahl豆汤),查帕提(chapoti全麦饼)或普瑞(purui炸薄饼),一点甜品和一种新鲜的蔬菜就足够了。到星期天的时候,可以把品种增加至十种,但要把每一种都做好。

得知你已联络了一位很好的奉献者,贾斯哈帕茹阿先生,我很高兴。籍着奎师那的仁慈你遇到了这么好的朋友,而且如果他准备立即腾出他在孟买的寓所,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孟买中心并派加亚南达(jayananda)和他的妻子一起前往孟买工作。可能阿丘塔南达(Acyutananda)会去那协助他们。在孟买有许多外士那瓦奉献者,而且他们都是工业和商业大亨,所以如果我们能取得他们的支持,那么扩大我们的运动就不成问题了。因此如果你有机会你可以和他认真地谈一谈,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那儿呆一段时间筹资。

从信中我得知在伦敦我们需要有便利设施的大房子,那我们就要全力以赴地争取。我就此事也写信给克希若达卡伊达斯(Ksirodakasyee das),至于夏玛逊达尔和古茹达斯领导下的舆论宣传,要很好地做。你和夏玛逊达尔去看了披头士 ,但我还没有收到乔治捐献的钱。他的律师给他提了个不怀好意的建议。你可以设法从他们那查清实际的情况。最好乔治・哈里森能直接让他的经纪人向大日本印务公司确认为即将投入印刷的书籍付款。印刷过程至少要2个月。在此期间,他可以和他的律师周旋。

很高兴听到有来自欧洲国家的各个地方的小伙子们和姑娘们,我非常热衷于知道我们可以在阿姆斯特丹,斯德哥尔摩,慕尼黑,罗马和其它毗连的城市开设我们的中心。我的活动已经给印度高级专员阿帕・潘特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向我保证会在幕后以非政治家的身份向我提供各种帮助。所以以他非官方的身份,他可以在许多方面为我们服务。因此要巧妙地与他联系。

在日本印刷德文和法文版的《回归神首》杂志的建议很好,但是我不知道如果每种书少于2万册,他们还会不会印。但无论如何这是很好的建议。请和布茹阿玛南达(rahmananda) 商量着做必要的事情。由于你想要急于得到答复,所以我用快递寄的这封信。在洛杉矶这里,一切均好。我昨晚在庙里,维施努占(Vishnujan)表演了一出有关卡利年代及其开始的短剧。非常好。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外还有大约100位来宾。嘎尔戈穆尼照料我非常好。希望这能让你高兴。我祝福夏玛逊达尔,穆昆达,古茹达斯以及小伙子们和姑娘们。我也非常高兴地知道雅沐那做得非常好。现在她可以训练维萨卡了,这会儿她必已到达伦敦了。

你永远的祝福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加入到为主的奉献服务当中,门徒就应有义务为此向灵性导师致以真挚的谢意。我感激帕布帕德把我带到了伦敦,他用这种方式使我处于能更多地服务奎师那的有利位置上。欧洲是奎师那知觉传播的成熟场所。在伦敦的欧洲青年运动中心,我们吸引了来自许多不同国家的新奉献者。一旦他们得到适当的训练,他们便会反过来帮助我们在他们自己的国家里建立新的中心。传教的前景也因而充满了光明。

一收到我的信,帕布帕德立刻想起了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他把从我这里收到的令人鼓舞的报告看成是他灵性导师的祝福,因为是他的灵性导师训谕他要把奎师那知觉带到西方世界。他的灵性导师不仅赋予他传教的力量,而且把这些真诚的灵魂派到他的身边帮助他传教。作为圣巴克提希丹塔的谦卑门徒,他觉得在所有方面都要依赖他灵性导师的恩慈。正如圣帕布帕德视每件事为圣巴克提希丹塔的恩慈,我也从圣帕布帕德身上看到了这种恩慈。这就是使徒传系(parampara)原则,即一个人接受源自奎师那的使徒传系中的一位灵性导师的恩慈。每一位门徒都看得见他的灵性导师,由于使徒传系的透明性,他最终得以看见奎师那。尽管灵性导师可能提及他和他的灵性导师的关系,一个人也从不应错误地认为他也可以parama古茹有直接的,独立的关系。帕布帕德先前惩罚过卡尔提凯亚达斯(Karttikeya dasi),因为他向圣巴克提希丹塔祈祷,要帮助他成为圣帕布帕德更好的仆人。"你不能直接接近我的古茹玛哈茹阿佳,"帕布帕德曾警告过。犯下"跃过灵性导师"的错误实际上是非人格主义的一种表现。试图直接与一个人的parama古茹(帕茹阿玛parama guru意为古茹的古茹)联系起来意味着通过和自己的灵性导师平起平坐或与之合一的方式忽略自己的灵性导师。沿着这个思路走下去,一个人会得出与神合一的最终结论,而这无异于灵性上的自杀。

帕布帕德写道,"幸运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我们的相遇是幸运的,因为这给我机会开始奉献服务。这样的相遇不是偶然的,正如圣巴克提维诺达・塔库在玛迪亚-丽拉(Madhya-lila)的柴坦尼亚・查瑞塔密塔(Caitanya-caritamrta)一书的第22章45节所分析的:

Kona bhagye karo samsara ksayonmukha haya

sadhu-sange tabe krsna rati upajaya

--由于幸运,一个人可以有资格跨过无知之洋,而当一个人物质存在的期限终止时,他便有机会与纯粹的奉献者联谊。籍着这联谊对奎师那的吸引便被唤醒。

圣巴克提维诺达解释说巴哈给亚(bhagya),或幸运有不同的类型。报以物质富裕的虔诚活动仅仅是物质层面的幸运;灵性上它们则被视为不幸,因为物质条件的改善意味着一个受条件限制了的灵魂会更深地缠绕于物质存在之中。而能让一个人沉睡已久的奎师那知觉苏醒过来的虔诚活动才是真正幸运的活动。只有得到主的纯粹奉献者的联谊,这种幸运才有可能。这种相遇只有通过纯粹奉献者无缘的恩慈才会发生,而纯粹的奉献者们总是穿梭于物质世界之中,只为拯救受条件限制了的堕落灵魂。正如上述诗节所言,"当一个人物质存在的期限终止时,他可有机会与纯粹的奉献者联谊。"换句话说,随着受条件限制了的灵魂的业报反应的终止,这种吉祥相遇的机会也大大地增加。然而,圣巴克提维诺达选择"可有机会"这个词暗示了与纯粹奉献者的相遇并不是有保证的。如果说清偿了一个人的业报有什么真正益处的话,那么这益处仅仅是为如此吉祥的相遇起了铺垫作用罢了。因此真正的幸运是来自纯粹奉献者赐予受条件限制了的灵魂的无缘祝福,因为纯粹奉献者充满了怜悯之心要解救这世界上堕落的灵魂。一个门徒永远明白他之所以能从生死轮回中解救出来并不是因为他的好的业报,而是因为他的灵性导师的无缘恩慈。为此他应该感到永恒地亏欠他的灵性导师。

体察我自己的生活,我明白只有圣帕布帕德纯粹愿望、摧枯拉朽的力量才使我接受了奎师那知觉。说真的,我曾深陷于世俗的困惑之中,这困惑成了我灵性生活的恰当的先决条件。但是只有帕布帕德,甚至在我当初并不情愿的条件下,由于他无缘的恩慈,还是把我救了起来。正是他的训谕,我那天第一次遇到了奉献者在汤普金斯广场公园唱颂。由于他的恩慈,他到访了晨星农场--那次访问过后那儿的人都开始唱颂哈瑞奎师那。正是由于受到了他的门徒的邀请,我来到了圣弗朗西斯科的庙中,跟着他的摩珂・曼陀罗一起唱颂。最后,是他的亲身莅临使我终于皈依。

读到了我要传播奎师那知觉的坚定信心,帕布帕德在他的信中表达了他极大的喜悦之情。看到病人的康复,医生自然而然地会高兴。等病人完全康复后,如果他努力把药方提供给其他人,医生会更高兴。我看到就象我们被他的热情所感染一样,圣帕布帕德也为他的门徒的坚定信心所鼓舞。尽管按照物质的标准来说我们足以成为他的孙子辈,他却经常说有我们为伴他觉得自己还非常年青。我们不是一群疲惫不堪安于现状的老狗,相反像充满活力的小狗一样为满足灵性导师的需求我们正充满热情地欢跳着。

帕布帕德写道,"让我们拥有巨大的热情和耐心来传播奎师那知觉吧。"奎师那知觉运动的创立就是要努力建成一项硕大无比的保护伞,来庇护这个世界上所有受条件限制了的灵魂。这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靠着忠诚和奉献,我们对自己的努力而来的前景充满了信心。正如柴坦尼亚-查瑞塔密塔中所说的(阿迪-丽拉7.26):"奎师那知觉运动将席卷全世界并吸引每一个人,无论是绅士还是流氓,无论是跛子,残废还是瞎子。"正是这信念使帕布帕德多年来保持心平气和,耐心容忍,即便他传教工作的结果希望渺茫之时也是如此。正如一位农民耐心地等待他播下的种子开花结果一般,我们也将以坚定的信心继续从事奎师那知觉运动。因为我们知道人们会逐渐地认识到我们运动的重要性并进而欣然接受它。

帕布帕德经常引用麻雀在海边下蛋的例子来说明决心的重要性。当大海卷走了麻雀的蛋并再也不归还的时候,她决定通过使海水干涸的办法来找回她的蛋。她每天坚定地用小嘴吸一点点水。尽管其他人看到她做着几乎不可能的工作而都嘲笑她,但当消息传到维施努的座驾大鸟嘎茹达,那时他亲自来帮她。摄于嘎茹达的威力,大海害怕了,并且立即归还了这些蛋。因此通过展示她的决心,这只麻雀赢得了主的奉献者的帮助并达成了她想欲的结果。同理,尽管和非奉献者相比奉献者的人数看起来是这么的微不足道,但我们的处境并不比那只麻雀的处境更绝望无助。如果我们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展示我们传播奎师那知觉的决心,那么我们一定能得到先前阿查尔亚的垂怜,籍着他们的祝福,一定能"为世界历史谱写出新的篇章。"

在圣帕布帕德停留的最后一个星期里,神像已被安置好,庙宇正式向公众开放。圣帕布帕德经常提及茹阿达和奎师那不同寻常的美丽。他特别欣赏奎师那那圆圆的月亮般的脸庞,他的莲花般的大眼睛,以及他迷人的微笑。不仅圣帕布帕德,而且来庙里的许多到访者都注视着奎师那的美丽。一位印度绅士特别为我们晚上的安排所吸引,他每晚都来。他一般坐在前排紧靠神坛的地方。当帕布帕德演讲时他就满眼含泪,不断地仰望着茹阿达和奎师那的形象。帕布帕德非常欣赏他的真挚情感,甚至在一次演讲中还对此有所提及。庙内狭小的房间,异国情调的设计,举手可及的神像就伫立在离舞蹈的奉献者们不到一臂远的神坛上,所有这些都为崇拜茹阿达和奎师那创造了一种亲切的气氛。一进庙里,人立时感到远离了伦敦的喧嚣而步入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以茹阿达和奎师那为中心--用《梵歌》(Gita)和《博伽瓦谭》(Bhagavatam)的词语来赞美,用歌声来荣耀,并用备好的丰盛食品来服务。

圣帕布帕德亲自关注对神像的照料。他描述了应如何为他们烹调,并制定了每日崇拜的时间表。一天晚上讲课之后,帕布帕德提议奎师那整天拿着笛子,他的胳臂一定累酸了。他说我们应该做一支一头有垫子的手杖,以便奎师那可以用来支撑他的右臂。

帕布帕德训练我们看待神像要与看待奎师那一般无二无别,他是完全有知觉的,而不是一团毫无生气的石块。正如《博伽梵歌》中所解释的(12.5,要旨 ):"在庙里崇拜至尊人格首神的形体并不是偶像崇拜。韦达典籍中有明证,对至尊的崇拜可以是saguna和nirguna--具有特征或不具特征的。神像崇拜是有至尊特征的崇拜(saguna),因为主以物质品质代表自己。但主的形体,纵由石头、木材、油彩等物质品质所代表,实际上却不是物质的。这就是至尊主的绝对本性。"奎师那,绝对真理,从来不是非人格的。现在他既然以神像的形式显现,我们就要满足他的人格需求。从帕布帕德的提议中我们也明白到虽然奎师那是自足的至尊人格首神,他却喜欢得到他的奉献者的照料。帕布帕德教导我们要永远满足奎师那的需要。而作为他满意的标志我们会看到施瑞玛蒂・茹阿达茹阿妮仁爱地抬起她右手那红扑扑的手掌,表示她很赞赏我们对奎师那的服务。

圣帕布帕德离开伦敦以后,雅沐那遵从圣帕布帕德的所有训示,以极大的耐心继续照料茹阿达和奎师那。每当有新来的姑娘们加入时,她就马上让她们协助她崇拜神像。由于我多少管理着庙内的事务,她经常同我商量。因此我也有机会参与她们的崇拜。我很注意必须严格遵守帕布帕德建立起来的服务主的标准,而且在任何改动之前我必须先得到他的允许。

在神像休息的时间来庙里的人不能与神像达尔珊(darsana看神像)时,我就此询问了圣帕布帕德我们是否可以做点什么。我的主意是在庙里进行连续不断的活动,这样无论客人们什么时候来他们都或者会听到演讲或者克伊尔坦,或者可以举行阿尔提。并且总有新鲜的普萨达姆。圣帕布帕德非常赞赏我的建议。尽管神像通常在下午1点到4点之间休息,但帕布帕德说为了传教的目的,休息时间可减至一小时。奎师那以神像的形式显现从而祝福被条件限制了的灵魂,如果他们真的来谒见他,他愿意把他的休息时间缩至最短。作为奎师那的亲密侍从,帕布帕德代表主做出了这个决定。对于一位普通奉献者来说,做出如此改动却是一种冒犯。但作为一位真正的阿查尔亚,圣帕布帕德完全有资格判断每种场合的需要。

在柴坦尼亚-查瑞塔密塔中帕布帕德就这些调整做了解释:"没有必要在欧洲,美国和其它西方国家准确遵守在印度所应遵守的规范原则。毫无效果的简单模仿叫做niyamagraha。不遵从规范原则反而奢侈地生活也叫niyamagraha。niyama这个词的意思是'规范原则',agraha的意思是'渴望'。agraha这个词的意思是'不接受'。我们不应不求效果地遵守规范原则,我们也不应该不接受规范原则。根据国家,时间和人的不同我们应有特别的方法。没有灵性导师的批准,我们不应试图模仿……这是圣主柴坦尼亚・摩哈帕布对bhakti文化运动的自由宣言。没有真正的灵性导师的允许,我们不应随心所欲,心血来潮地做事。"

在印度,神像的崇拜程序为人所知并为人所接受,客人拜访庙宇时会根据神像的日程安排选择时间段前往。但对于西方人来说,他们是在犹太基督教的背景下长大的,这使得他们对崇拜神像的概念一无所知甚至经常反对。对此,帕布帕德准备代表主实行极为宽松的标准。他们仅仅能来一所韦达的庙宇就已经让人受到鼓舞了,而且帕布帕德准备尽一切可能地为他们的到来预备一切便利设施。后来,随着奎师那知觉运动的发展壮大,帕布帕德注意到有必要规范庙中的崇拜。解决了洛杉矶的前提问题?之后,他亲自督察了神庙和神像房的建造,并以洛杉矶的标准为ISKCON所有后来者的典范。他甚至要求每一位庙长或管理者都尽可能地访问洛杉矶,以便他们可以通过亲身观察来学习每一件事。

我非常害怕臆造出来有关神像的任何新的东西,因为我在这方面已经犯下过大错。在汉堡安置了茹阿达和奎师那的小神像以后,为了方便服务神像我把伽亚帖(Gayatri)曼陀罗给了一位奉献者。当我返回伦敦后我向帕布帕德汇报了庆典的情况,并顺便提到我把伽亚帖曼陀罗给了库拉西卡茹阿(Kulaxikhara)的妻子维萨卡达茜(Visakhadasi)。

帕布帕德震惊了:"你不能给任何人二次启迪。"

"没有,"我回答说,"我只给了她伽亚帖。"

"你不能给别人伽亚帖曼陀罗,"帕布帕德坚持地说道。

我哑口无言。"但是,圣帕布帕德,那里没有人做供奉。我不得不做必须的事情。"

帕布帕德盯着他愚蠢的门徒。"你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她还不是一位婆罗门。她没有接受二次启迪。你不能那样做。"帕布帕德的话语中含有斩钉截铁的意味。对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有疑问了。遵照帕布帕德的指示,我打电话到德国告诉那位姑娘不要再唱颂伽亚帖曼陀罗了,应另找一位接受了二次启迪的奉献者帮助她供奉神像。由于我当时并不完全理解我犯的错误的严重性,因此我不能向他进一步解释。只是到了后来,当帕布帕德允许她来伦敦接受雅沐那的训练时,我才开始意识到这个错误的严重性。

维萨卡从没有到过伦敦的神庙,更别提成为一位合格的婆罗门了。甚至她连第一次启迪时发下的誓言也不能完全遵守。她一抵达英国就重新回到了她先前的卡米联谊之中并且再也没露过面。

在如何代表我的灵性导师安置神像方面我已经得到了特别的指导。这不断增加的责任让我有点过于自信了。在这种自命不凡的情况下,我居然胆敢逾越启迪的圣规。当然,我并没有意识到给人二次启迪那人便会成为我的门徒。我的想法是我在代表帕布帕德进行火祭和启迪。也许我的错误是幼稚的;我肯定是出于无知才这么做的。不管怎么说,我完全不够资格,因而无论如何曼陀罗的传授也不会有影响。帕布帕德解释说,为了让曼陀罗发生效力传授者必须是强有力的而接受者也必须具备接受能力。就好像男人和女人要生孩子一样。如果男人没有性交能力或女人不能受孕,就不会有怀孕的可能性。在这件事里,即便我是代表圣帕布帕德行事这一点可以被接受,但是没有他的授权就这样做我便没有力量。给予伽亚帖曼陀罗就成了没有任何效力的仪式了。作为维萨卡的灵性导师,帕布帕德十分清楚地了解她还没准备好接受二次启迪。尽管他认为我可以代表他安置神像了,但他并没有让我给人伽亚帖曼陀罗。在以后几年帕布帕德允许他的门徒执行启迪火祭,但庙长或执行祭司从不给人这个曼陀罗。二次启迪的奉献者得到允许可以聆听由圣帕布帕德提前录在磁带上的伽亚帖曼陀罗。尽管这一事件是在我的灵性导师的莲花足下的一次冒犯,但圣帕布帕德就象一位慈爱的父亲和蔼地纠正了我的错误,然后就如掸落灰尘一般视之为一个小错。他原本可以严厉地斥责我,但念在这是初级奉献者无知冒犯的份上,他让此事告一段落并再也没有提起过。

穆昆达和我继续访问印度社团中较为投缘的商贾大亨,他们在开幕典礼上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其中特别友好的一位当数贾斯哈帕茹阿先生了。他是一家阿拉伯航空公司的经理,在这段航线上螺旋浆飞机从伦敦途径亚丁飞往孟买,沿途有十五站。当我们解释说帕布帕德和他的一些门徒想进行一次环球旅行时,贾斯哈茹阿先生答应说他的航班可以把奉献者从伦敦带到孟买,全程每人只收五十美圆。贾斯哈帕茹阿先生在孟买有一处寓所,他说既然他和他的妻子现在在欧洲,那么房子就可以用来进行我们的传教活动。圣帕布帕德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并写信说如果贾斯哈茹阿先生确实是认真的话,那么我们可以立即派奉献者去那儿。而且如果有必要,帕布帕德本人可以亲自前往。在来美国之前帕布帕德曾会见了许多工业巨头,而孟买则是他们的家乡。帕布帕德把《博伽瓦谭》卖给过他们并相信在美国取得成功之后他们会更乐意给予一些实质性的帮助。这是帕布帕德的全盘计划。把西方的外士那瓦带回印度会激发印度人更认真地对待主柴坦尼亚・摩哈帕布的运动。1967年,当他携同两名美国门徒,阿丘塔南达和茹阿玛努伽回到印度时,他们的出现让每一个见到他们的人都为之兴奋不已。尽管阿丘塔南达还在那里勤勤恳恳地传教,但难免有点孤掌难鸣。帕布帕德把贾斯哈帕茹阿先生提供的位于孟买的房子看成是奎师那的可能暗示即时机成熟了,可以在印度开始真正的雅特茹阿了(yatra)。

无论什么样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帕布帕德都把它看成是奎师那愿望的反应。当我们清晨漫步于伦敦街头时,一幅"待售"的牌子挂在一处显眼的建筑物前立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尽管我们的庙刚刚开放而且颇为适合目前的情况,但帕布帕德却已想到了将来。他并不满足于我们一开始的成功,而是展望着奎师那知觉的不断扩大。他最感兴趣的建筑离庙不远,是位于沙夫茨伯里大街和霍尔朋大街拐角处的基督教青年会(Y.M.C.A.)。它那宽敞的四层楼可以为我们的活动提供许多空间。我的报告证实了帕布帕德的印象即欧洲人急于接受奎师那知觉,而这所大房子恰好可以提供我们所需的附加设施。

在帕布帕德的指示下我们询问并了解到业主愿以七万英镑现金的价格出售。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入不敷出。我们每天桑克伊尔坦募捐到的钱还不到五十镑,再加上从销售哈瑞奎师那曼陀罗唱片的苹果录音公司那儿来的版税,以及晚间在夜总会所筹集的资金,根本不够我们每月的开支。但帕布帕德并没有灰心丧气,他建议我们告诉业主如果可以考虑分期付款的话价格肯定没有问题。尽管开始时我们还满怀希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杳无音信,我们最终认定业主一定拒绝了我们。

我们在伦敦的运动还处于萌芽期,但我们已经成功地吸引了人们的广泛注意。我们同披头士乐队的联谊成了转折点。从他们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起,他们就被奉献者纯洁的愿望和对圣帕布帕德的奉献吸引住了。这种吸引慢慢地滋养着,直至逐步发展成热烈挚诚的友谊。当帕布帕德最后抵达伦敦时,约翰・列农和乔治・哈里森尤为迫切地期待与他会晤。约翰邀请帕布帕德和奉献者住在他位于阿斯考特的庄园里,帕布帕德接受了他慷慨的邀请,并在那儿住了近两个月。

即使帕布帕德搬到布瑞广场以后,这种关系仍继续保持着。夏玛逊达尔和乔治保持着亲密的友谊,他经常到庙里看望帕布帕德。当神庙接近竣工的时候,乔治自愿拿出几千英镑购买了一大块意大利大理石用于放置神像。最重要的是,乔治还同意资助《奎师那》一书第一版印刷的全部费用共计19,000美圆。帕布帕德已同大日本印务公司签订了印刷此书的合同。该公司还印刷了《回归神首》。

有时乔治会偶尔到庙里参与克伊尔坦或荣耀普萨达姆。奉献者们很高兴能和一位享誉全球的大人物一起亲密地联谊。有一次他自己到庙里来,却发现大部分奉献者都出去进行桑克伊尔坦了。我邀请他荣耀普萨达姆,然后我们就一同坐在地下室餐厅里冰冷的地板上,一边津津有味地荣耀普萨达姆一边谈论奎师那几乎有一小时。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尽管他这么声名显赫,却还依旧很谦卑,并受到帕布帕德和奎师那自发的吸引。

夏玛逊达尔经常拜访披头士。有一次他请我一同去看他们录音。我们被带进了录音师的工作间,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格子我们看见了乔治,约翰,保尔和瑞格正在录一首新歌。我惊讶地看到乔治的脖子上挂着念珠带。见到我们在录音间里披头士成员们都投以热情的微笑,在休息的时候还过来和我们在一起。

他们走进房间并大声唱颂着那令人熟悉的"哈瑞・奎师那" 和"哈瑞布"来打招呼。夏玛逊达尔向他们介绍了我。他说我是从洛杉矶来的,在那儿我组织过街头唱颂团,现在我在伦敦做同样的事情。我们都在录音棚里的垫子椅上坐了下来。经过一系列的话题后,逐渐转到奎师那的话题上来。瑞格想要更多地了解轮回--因为他特别关心他的宠物猫的未来。我告诉他,处在猫躯体里的灵魂在其以后出生时回逐渐演进到高等生命形式中。尽管业报定律说一个人必须享受或忍受他活动的结果,只有人类形体才能产生新的业报。投生为动物是一个灵魂在其人体生命过程中所犯下业报的结果。瑞格的猫会逐渐地重新获得人体生命的机会。而瑞格可以通过尽可能地唱颂哈瑞奎师那和饲喂普萨达姆给这只猫以便加速这个进程。但我警告瑞格不要过分沉迷于想念他的猫,因为没人知道死亡会什么时候降临,如果他突然死了,而且满脑子都想着他的猫,那将会是什么后果呢?每个人都笑了起来,看着瑞格并把他想象成一只大猫的模样。

我离开了录音棚大楼,并为能与世界闻名的大人物如此接近而感到兴奋。考虑到他们的地位,如果奎师那知觉对他们产生微小影响后果都将是不可估量的。尽管此次传教影响不大,我仍相信其重要性并把此次见面汇报给了帕布帕德。但帕布帕德的冷静回答表明他并不十分看重这个。帕布帕德还在等待乔治那19,000美圆的资助,因为《奎师那》一书的印刷已被耽搁了下来(好象乔治的律师方面使了一些花招阻挠了资助)。帕布帕德好象在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友好的交谈又有什么用?我们的时间最好还是花在给乔治做工作上,好让那笔钱尽快到位。

我实际上对这些财务上的洽谈一无所知,帕布帕德和乔治的交谈以及乔治承诺一大笔捐款的事都仅仅是夏玛逊达尔在场时发生的。但帕布帕德在信中指出我有过错而且对此事的无知并不能成为我开脱的理由。涉及到这么一大笔钱,我作为领导应该熟悉每个细节。我们的责任便是完成这笔交易。就这点来说,我们的"传教"确实没有尽到责任。

没过几天我们就收到了回信。那个嫉妒的律师只给了一张1,900美圆的支票!夏玛逊达尔急冲过去见乔治,后者正在录音棚里。这次他没忘此行的真正目的并尽快解释了所发生的一切。乔治立即致电给他在纽约的律师,要求他刻不容缓地解决此事。

从这一件事中我明白到一位传教者必须总是清醒地认识到他的传教所产生的效果。判断一个人传教的价值要视其是否成功地让别人参与奉献服务。友好的会面和哲理性的对话应该达成看得见摸得着的效果。否则,传教者必须判断他的出现是否能起到实质的作用。

帕布帕德在伦敦期间接触到的另一位有影响的人物是印度的高级专员阿伯・潘特先生。在鼓励我们以唱颂和派书的方式向大众传教的同时,帕布帕德希望以他传教的重要性给有影响力的人物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他和阿伯・潘特先生的会晤中,他讨论了印度将在全世界所扮演的角色。就象他同其他印度领导人谈及的,帕布帕德重申一个主题,即印度呈献给世界的独一无二的礼物--她的灵性文化。只要印度还在继续乞求西方的科技和资源,那么就不会得到任何国家的尊重。

帕布帕德把自己当成印度真正的使者为印度在全世界散发良好的祝愿。通过阅读他的书籍,聆听他的演讲,或接触到他的运动,人们可以认识到印度实际上有非常珍贵的东西可以呈献给大家,那就是她的宗教和哲学。帕布帕德请求政府理解他的努力并尽可能地支持他。那会使的他的工作易如反掌,因为现在他不得不孤身一人地做每件事情。政府资助音乐家,舞蹈家和商人的事例并不鲜见。那么为什么他们不支持传播奎师那知觉这人类共同的福利呢?

在信中帕布帕德提醒我与潘特先生会面,这也是我正处理的事情。潘特先生非常赞赏帕布帕德所说的一切并答应尽可能地提供帮助,尽管作为一名外交官他很难以官方身份做事。

作为一位灵性的战略家,帕布帕德对欧洲战场的传教士进行着布署。他把潘特先生的提议看成是在其它欧洲国家建立传教中心的机会。比如,潘特先生向我们推荐了其他有影响力的人物。不幸的是,我们既不能预见也没有能力完全把握帕布帕德的意图。尽管帕布帕德希望我们象哈努曼,那位主茹阿玛强有力的猴子助手,他能投掷巨石以便建造一座通往兰卡(lanka)的石桥,但我们实际上却象无足轻重的蜘蛛,只能在建筑大桥的时候运几粒沙子。不管怎样,帕布帕德从未停止过鼓励我们成为哈努曼,尽管我们没有能力而且辜负了他的期望。在这件事情上,他建议我们接近潘特先生的事终于搁浅了。我无法会见潘特先生更别提从他那儿得到帮助了。

在帕布帕德不在的期间,伦敦一向不友好的冬天好象显露出了特别仁慈的笑脸。尽管暖和的内衣裤让我们能抵御一月份的寒风,但这却不能保证我们的心不受与帕布帕德分离之情的噬咬。对于较新的奉献者来说好象用一层一层的衣服紧紧地把自己暖暖和和地裹起来并整天进行桑克伊尔坦就足够了。他们刚加入奎师那知觉的热情还未减退。但对我来说就不那么简单了。尽管我来到欧洲加入传教的先锋队伍,我还是期望圣帕布帕德能亲自来领导我们。我并没想到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那就是他这么快就返回美国,在那儿的十来个羽翼尚未丰满的中心占据了他大半的时间。他最早的邀请信建议我在我们重聚以前,以通信的方式继续管理西海岸的事务。但帕布帕德更喜欢我留在后方发展这一新的传教领域。自从分别之后,我还没有收到任何庙长来的信。

更重要的是我怀念与所有灵性兄弟的真诚相伴。尽管奎师那送来了许多不错的英国小伙子,但我的资历和责任让我觉得同他们有些疏远。我觉得穆昆达,古茹达萨和夏玛逊达尔很亲切,但由于他们是贵哈斯塔,他们自然依恋他们的妻子。特别是穆昆达,他的妻子开始有问题。每个人都知道伽那奇在灵修上并不十分精进,但只要帕布帕德还在伦敦她就能为他烹调并保持他住处的清洁和整齐。这项服务使她一直保持着灵修。穆昆达则一直忙个不停,为庙的开放做着准备。但现在伽那奇好象逐渐飘回她自己原来的世界了而且还住在庙外。在洛杉矶,庙长达亚南达也住在庙外,但他和他的妻子却履行着庙里的许多职责。帕布帕德应穆昆达请求叫我来到伦敦协助他,但丝毫也没有让我取而代之成为庙长的意思。不管是穆昆达,夏玛逊达尔或古茹达萨,好象都不愿意承担起领导责任。我深感缺乏强有力的布茹阿玛查瑞的联谊,因为这联谊可以带来毫不妥协的态度和对古茹及哥冉伽服务的完全承诺。而在几千里之外,圣帕布帕德好象觉察到了我的孤独。他那简短而又主动的问候信好象跨洋伸过来一只鼓励的臂膀,提醒我他那永恒的祝福者的陪伴。

洛杉矶,加利福尼亚,1970年1月29日

我亲爱的塔玛勒・奎师那:

请接受我的祝福。我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接到你的信了。嘎尔戈牟尼也没有收到你的来信。当然我间接地听说在伦敦和欧洲的中心一切顺利。但我还想从你处获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期待能从你那儿收到一份有关中心各项活动新进展的报告。

祝你身体健康。

你永恒的祝福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我太专注于领导大家出去进行桑克伊尔坦和管理庙内的事务了,以致于忘记了给圣帕布帕德写信。作为他信任的代表,他希望我定期向他汇报所取得的进展。特别是在伦敦,他花了四个月的时间亲自指导这里的发展。当帕布帕德在伦敦的时候,通过每天向他汇报,我总能清楚地了解他的愿望。而他不在的时候就意味着我必须非常小心地谨记他的教诲。通过定期的书信,帕布帕德可以判定我是否按照他的教诲行事。而且,如果必要的话,他能斩断任何我想自作主张而不是做灵性导师的谦卑代表的不良倾向。

自从上一个月我寄的一封信到现在为止当然有许多事情要汇报。最主要的消息是桑克伊尔坦。寒冷的天气对白天的购物者没有丝毫的阻碍,牛津街上仍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且生意繁忙。对于英国人来说,潮湿、阴暗的天气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在夜间他们也同样不受影响。尽管冬日气候严寒,皮卡迪利广场的酒吧和夜总会里却生意兴隆。但如果卡米们决意要感官享乐,我们的桑克伊尔坦的队伍也同样准备赐予他们主柴坦尼亚的仁慈。到现在为止英国的奉献者已很擅于推销《回归神首》杂志了。销售势头这么猛以致于我们不得不印刷了特别的英国版作为从日本运来的杂志的补充。

我们桑克伊尔坦的专业性为每个人所欣赏,甚至起初还包括警方。自从开始每日的桑克伊尔坦以来,我们一直煞费苦心地打消他们的顾虑--认为我们会给他们制造麻烦。自从受到一系列警告说我们妨碍人行道上的交通以后,我们就开始沿着人行道边成单行前进并尽可能地在街上走。但是警察对我们的努力合作却感到不满。最近他们已经命令我们完全停止克伊尔坦了。

当我把我们在洛杉矶的经验告诉穆昆达和其他人以后,我们决定最好还是为我们的活动申请官方许可。穆昆达穿着他最好的英国式衣服,戴着圆顶高帽,拿着时髦的雨伞,然后陪我来到了伦敦警察厅。也许是由于他气度不凡的外表和完美无暇的风度,我们被请到了顶楼,来到了警察厅厅长的办公室。我们原本想在正式提出申请以前先调查一番看看我们都有哪些权利。但在这个骨节眼上我们已无路可退了。奎师那让我们直接面对政府法律执行部门的最高官员。

穆昆达简要地介绍我们协会的历史,目标和宗旨。他还告诉那位先生我们最近刚被政府定为慈善机构。我们到此是为了得到批准在公众中筹集善款并每天进行克伊尔坦。穆昆达在每件事上都表现得完美无缺。甚至还包括他那假装出来的英国口音。伦敦警察厅厅长专注地听完了我们所说的话。我们的请求到此为止了,我们静静地等着他的决定。

厅长一开始便说毫无疑问我们的意图是好的,国家需要更多的象我们这样的社团来打击犯罪率的上升,因为似乎犯罪正在全国蔓延。盗窃,强奸甚至谋杀案都以惊人的速度上升,而罪犯却大都是十几岁的少年。直到今天为止他对我们的活动一无所知。他很高兴我们抽时间向他汇报。然而,因为我们已经询问了,他就有责任告诉我们英国的法律不会同意我们的请求。作为慈善机构我们可以去英国济贫事业委员会,请求他们允许我们筹集善款。如果得到批准,他向我们保证说,考虑到我们无可质疑的价值,我们一定可以在一年内有两个星期的时间筹募。在英国大约有七千家注册的慈善机构,而济贫事业委员会总是给每家机构一段时间筹款。但通常这些机构每五年或六年才轮到一次机会。除非象英国牛津饥荒救济委员会,它在全国都有广泛的支持。没有批准,任何人筹募都是非法的,并可能受到罚款或坐牢的惩罚。至于我们的游行合唱团,可能会有妨碍别人的问题。法律条文则把这种事情完全交由每一位警察斟酌处理。

穆昆达和我匆匆走出了警察局。我想起了帕布帕德不让我们招惹是非的警告,但为时已晚。我们不仅没有得到批准进行活动而且还把我们自己完全暴露给最高官员之一。克伊尔坦活动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他们最终不仅会阻止我们的唱颂而且还会禁止我们派发杂志。此番谈话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我们唯一的出路--不得不停止克伊尔坦队伍的活动从而减轻杂志派发者的压力,他们现在不得不转入"地下"工作了。

没有唱颂队伍的协助单独出去并不容易。克伊尔坦队伍给杂志派发者以力量和鼓舞,派发杂志的人有时还加入克伊尔坦。但一个人单独出去就象被仍进了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之中,要徒手挣扎。而且还要提防戴着圆顶头盔的伦敦警察。他们对苦苦挣扎的奉献者来说就象饥饿的鲨鱼要吞噬他们一般。由于不断有被捕的威胁,奉献者们的斗志逐渐低落了下来。当一位布茹阿玛查瑞,翟哈瑞(Jai Hari)误向一位下了班的警察恳求募捐时,警察辖区内所有的成员都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活动。

当我第一次到伦敦的时候,我就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当时我向圣帕布帕德请教经典中是否有专门的论述支持从公众中募捐。世尊立即给出了相应的诗节,由伟大的圣哲拿拉达・牟尼讲述,圣典博伽瓦谭,第七篇,第十二章,第五节:

sayam pratas cared bhaiksyam

gurave tan nivedayet

"布茹阿玛查瑞应在早晨和晚上出去乞求布施,而且他应把所得全部给他的灵性导师。"

但我现在逐渐认识到,大不列颠的执法当局并不理会我们宗教上的真诚。英国法律丝毫没有让当局负有维护宗教实行者权利的义务。这正是为什么几个世纪以前他们的祖先不惜横过大西洋然后建立了美利坚合众国。他们非常小心地制定了宪法从而确保宗教自由。我们美国的桑克伊尔坦活动则是这具有几个世纪宪法传统的幸运继承者,这传统给了我们以法律的保护。

然而在伦敦如果我们要摆脱目前的迫害,就必须实施一种完全不同的方法。古茹达萨,穆昆达,夏玛逊达尔和我就此问题仔细考虑了好几天。我们对伦敦警察厅的调查表明我们不应指望立法机构,因为当局在法律上对我们并没负有义务。但我们的事业是好的,我们的目标是崇高的。英国人向来以其公正自居。如果他们觉察到对我们的极大不公正,他们一定会抗议这种骚扰的。我们的机构是慈善的,仁爱的和教育性的,它的存在是全国最大的福祉。如果人们一旦知道我们主张的是什么,我们遭受的待遇是什么,他们一定回起来为我们辩护的。我们决定这才是我们行动的方向。必须创造一种境况把我们的问题摆到公开的面前。而且为了赢得足够的同情我们还需要舆论的合作。

我们坐下来制定了合适的策略。我们需要一个感人的场面,就象五百年以前为了在赞都督面前为奉献者鸣不平时主柴坦尼亚所做的那样。为什么不举行一次类似的示威游行呢?就象主柴坦尼亚做的一样,和着嘧当嘎鼓和卡茹阿塔拉斯(karatalas铙钹)。如果正好赶上在皮卡迪利广场晚上的高峰期,将会有几万人在场。而且如果警察逮捕我们,当然他们肯定会这么做的,那么公众就会得到不公正的第一手资料。即便有被捕的危险,我们也要进行克伊尔坦。如果警察逮捕了我们,我们将拒不合作而且逼迫他们以武力抓住我们并把我们塞进警车里,与此同时克伊尔坦继续进行,公众就会视我们为殉道者从而制止不公正的继续。

我仔细挑选了克伊尔坦的人选。英国公民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外国人有可能给他们的签证带来危险。如果被捕者中包括妇女则公众的同情心会油然而生。最近有三位法国姑娘刚加入进来,但因为只有一两位英国姑娘,我们别无选择只好把她们包括进来。我们将让妇女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列来加深事件的戏剧性效果,紧随其后的是英国的男奉献者。我将领导这个克伊尔坦,只有警察来的时候我才会离开。穆昆达留在庙里协调每件事情。而最重要的角色则由古茹达萨来扮演。用长米的衣服伪装之后,他将藏在人群中。一旦有被捕发生就尽可能地多拍照片。这些肯定会登在早晨的报纸上。

受到鼓点和铙钹强有力的节奏的鼓舞,这一小队奉献者弃城市的公共规则于不顾,向着皮卡迪利广场进发了。这是发生在五百年以前的相似剧目的重演。当时,主柴坦尼亚在他亲密同游的陪伴下进行了桑克伊尔坦。尽管他就是至尊主本人而且维护宗教原则,他却没有象在其他化身中那样依赖他那火一般的神碟和棒槌。他的主要武器,除去他自己身体的美丽以外,就是唱颂主的圣名,即哈瑞・奎师那曼陀罗。对邪恶力量回应以物质暴力意味着毁灭卡利年代的所有人口,他们几乎百分之百都是有罪的。因此主柴坦尼亚才选择了通过桑克伊尔坦进行非暴力反抗的方式。

作为主柴坦尼亚的奉献者,我们有信心,只要追随他的榜样我们的事业也会成功的。由于只有几位奉献者因此肯定不存在暴力反抗的问题。尽管奎师那建议阿尔诸那在针对库茹族人的战争中使用这种方法,但奎师那在他最近的一位化身,主柴坦尼亚身上却改变了策略。但力度和影响却是一样的。我们深信奎师那的圣名和我们灵性导师的训谕会保护我们。尽管起初我们有点紧张,但我们的信心却随着唱颂的继续而增加Hare Krsna,Hare Krsna,Krsna Krsna,Hare Hare/ Hare Rama,Hare rama,Rama Rama,Hare Hare。被霓虹灯和餐馆的灯光照亮的人行道上挤满了人。果然不出所料,每个人都至少停下来了一会儿听圣名。

我打量了一下街道。警察一定觉察到了我们的存在。他们以前每晚都制止我们的克伊尔坦。加亚哈瑞・达萨给了我一个信号。他们在那儿!我沿街望去看到三个警察正朝我们移过来。我们所盼望的决战终于要发生了。我给了奉献者们最后的指示并鼓励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停止唱颂。然后,就在警察快接近我们的时候,我混进了人群之中。

唱颂的声音越来越大。Hare Krsna,Hare Krsna,Krsna Krsna,Hare Hare/Hare Rama,Hare Rama,Rama Rama,Hare Hare 。从远处我看到达哈南伽亚(Dhananjaya)在和警察说话。我们已经对要说的话彩排过了。奉献者们已经被告知只要出现拘捕的情况他们就应该双膝跪倒双手合十地恳求警察。只有这样才能深化我们此举的效果。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应停止唱颂。这是至尊主的训谕,也是我们至高的宗教信仰。

警察们看起来很困惑。我们先前总是服从他们的命令。这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觉察到这起冲突以后,大批的人都聚拢过来,而这好象使警察们更为困惑。我为奉献者们感到骄傲,对他们的敬爱之情也油然而生。他们置个人安危于不顾,继续唱颂哈瑞・奎师那。不如此便意味着否定圣帕布帕德和主柴坦尼亚。

突然一辆警车停了下来。唱颂的声音更大了。现在毫无疑问--他们要拘捕我们了。随着援军的抵达,警察们发出了最后通牒。现在奉献者们以他们最大的声音唱颂,乞求奎师那和茹阿玛在此危难时刻的保护。警察们毫不耽搁地开始逮捕奉献者,而当奉献者拒绝合作时,警察们就把他们抓进了警车。但奉献者们没有停止唱颂。我满眼噙泪,看到主柴坦尼亚的奉献者是如此的荣耀又如此的英勇!

接着我看到了古茹达萨,他的照相机闪个不停。一张接一张地拍照。穿着厚厚的大衣,戴着帽子,他巧妙地来回移动,抓拍到了警察们无耻的行径。突然,也许是明白到什么,一个警察上前企图阻止他。古茹达萨手中拿着照相机沿着街道全速奔跑,而警察则紧随其后猛追。他能逃过这一关吗?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狂奔到通往布瑞广场的狭窄的后街上。终于气喘嘘嘘地赶回了庙里。穆昆达正在等着呢。他仔细听我把整个场景都描述了一遍。我们俩个人都很兴奋。古茹达萨到底有没有被抓呢?我们等啊等啊,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铃响了。是古茹达萨在哈哈大笑,他告诉我们他如何在几个街区的追捕之后设法摆脱了那个疯狂的警察。他正在一家主要的报社的办公室里。他已经和夜间值班的编辑谈过了。胶片正在暗房里冲洗。

现在夏玛逊达尔也和我们在一起了。他搓着双手,充满了欣喜的期待。整个计划的展示完美无缺。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利用传媒对此大加炒做。

第二天早上和下午我们购买了所有主要的报纸。但是我们大为沮丧的是没有一张照片被发表。只有一张报纸上有一则短文,但却歪曲了许多事实。尽管没有新闻报道的支持我们感到非常失望,但我们仍然觉得在这场战斗中并没有输。奉献者们一夜没睡,在警察局里彻夜祈祷,现在他们都被保释了出来。我们已经表明准备为我们的信仰而战并且不怕被捕。现在当局也要考虑一番了。奉献者报告说有许多警察同情并支持我们的事业但碍于上面的命令不得不如此。我们发誓要向警察的命令挑战,即便再次被捕也在所不辞,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桑克伊尔坦。

桑克伊尔坦是圣帕布帕德最关心的事情,他一定想听到我们为之奋斗的大战。我们在伦敦的传教是独特的因为我们实行双管齐下。我们的音乐小组,茹阿达・奎师那神庙乐队仍旧非常活跃。在乔治・哈里森的帮助下,我们完成了一张新唱片"哥文达"。乔治坐在录音棚里的十六条音轨控制室里亲自对我们唱颂的选自《布茹阿玛・萨密塔》的三个祷文进行编导。他把这些祷文编成优美的组合。而且为了加强奉献者唱颂的效果,他让整个交响乐团为我们伴奏。最后的混合之后,我们坐下来听效果。乔治认为这是他所做出来的最好的乐章了。

仍然有人邀请我们去夜总会或其它场所露面。但因为我们现在每天都安排了固定的桑克伊尔坦,我们不再急于接受这些职业性的演出。这些节目一般进行到深夜而且观众几近疯狂。有时我们有点晚,他们就朝我们仍水果和垃圾。有一个特别堕落的地方叫吟游诗人俱乐部,那儿情况如此污秽,就连圣帕布帕德都说布茹阿玛查瑞不适合去。至于其它地方也如此,类似的体验让我得出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只有居士才能去夜总会演出。尽管我们都有意停止夜总会的所有演出,我们的财务状况却日趋紧张,特别是自从我们的桑克伊尔坦受到警察的骚扰以来更是如此。因此,当房东提议签一份为期六个月的合同每周付250英镑时我们决定接受这个合同并尽可能地充分利用我们的名誉去担保。

来自与警察的骚扰打交道的压力和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布茹阿玛查瑞退出晚上的音乐演出更让我怀念我在洛杉矶与布茹阿玛查瑞的强有力的紧密联谊。无论何时我带着世界桑克伊尔坦活动的想法询问圣帕布帕德时,我都是从维施奴加纳(Visnujana)也参与的方面来想的。但一系列的事件使我们现在分开了。我们的配合总是天衣无缝的,甚至帕布帕德还说我们的前生是堂兄弟。如果帕布帕德允许Visnujana来到伦敦,我就能以更大的决心和热情进行下去。我们在一起可以训练新的奉献者并在各个方面扩展我们的活动。

穆昆达,古茹达萨和夏玛逊达尔回忆起维施努加纳和我如何在圣弗朗西斯科开始了桑克伊尔坦,而且他们也赞同他马上来伦敦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一致同意写信给帕布帕德,分别给出不同的理由说明为什么要派维施努加纳来。我唯一的担心是嘎尔戈牟尼会反对。圣帕布帕德越发重视嘎尔戈牟尼的意见了,特别是当我不在的时候,当我希望圣帕布帕德会做出肯定的答复,并深深感受到我们四人对维施努加纳到来的渴求。

洛杉矶,加利福尼亚,1970年2月8日

我亲爱的塔玛勒・奎师那:

请接受我的祝福。你1970年2月3日的来信以及穆昆达,古茹达萨和夏玛逊达尔的来信我已收到。我在这个信封里装了分别回复你们的信件。

至于维施努加纳,这也是你们信中的共同点,但你必须明白洛杉矶庙的发展是你们四人的努力:有你,玛德乎对萨(Madhudvisa),维施努加纳和伽亚南达。去年当我还在黑沃兹街(Hayworth Street)的时候根本没有庙,我们有时还在车库唱颂。后来逐渐地有了庙。当时我问你房租400美圆你能帮多少时,你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答应从桑克伊尔坦活动中只拿出100美圆。现在籍着奎师那的仁慈,每天的募捐都超过100美圆。你知道庙里的花销也上升到每月2 ,000美圆了。这里至少有30名奉献者。但实际上所有原来的小伙子,象你,伽亚南达,玛德乎对萨等等都不在这儿。除此之外,维施努加纳还要训练所有新来的奉献者。因此维施努加纳自己也认为如果自己离开这里会阻碍庙里的日常进展。我在此附上维施努加纳的信,让信本身来说明问题吧。

你写信说你不能去汉堡或巴黎组织那里的活动,但事实上你留在伦敦的目的就是要组织这三个中心的活动。如果你只专注于伦敦的庙那么我们先前的计划就无法实行了。因此我以为最合适的办法是你把时间花在这三个中心上并训练当地的管理者能自己撑下去。就象你在帮助伦敦的庙一样,你也应该帮助汉堡和巴黎的庙。我认为这才是我们原来的计划,你不应该改变。

我接到了奎师那达斯的一封信,信中说德国有很好的潜力开设分支机构。因此我认为你应该至少每一两个月去一次德国,看看为了开设更多的分支机构事情应怎样处理。我因此叫汉萨督塔也为此专程前往德国。他在伯克利干得不错,也具备组织能力。所以在你的合作之下,我认为你不在的时候也许他在德国的中心会帮上大忙。我已让他经伦敦去德国了。这些就是实际的解决之道。

你写信说除了维施努加纳谁也做不了奉献者的工作;这可不是好建议。在伦敦有那么多资深而又有经验的奉献者;但至于对其他奉献者的管理来说,如果没人照管他们的话,听上去可不太好。在音乐培训方面我认为穆昆达有足够的知识。不管怎么说,汉萨督塔正在前去的路上,而且穆昆达和你都在。看看如果没有维施努加纳世界范围的桑克伊尔坦活动能不能组织好。到目前为止,维施努加纳还不能从洛杉矶的事务中抽身出来,但将来如果有人被训练得可以替代他,到那时我会建议他去伦敦的。

至于我们桑克伊尔坦运动的法律纠纷,在底特律也有一个类似的案子,所需的费用是个大麻烦,但起诉被驳回了。我已经让巴格万给你寄一份报导的复印件了,希望这对你有所帮助。报纸报导的标题是"宗教团体在法庭上的胜利日。"

至于在剧场,大学,俱乐部等处演出的所得来支付六个月合同中规定的每周250英镑的消息非常好。但要记住一件事即我们不是职业音乐家或音乐团体。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让奎师那的圣名震撼所有的地方从而让人们通过聆听这超然的声音而受益。和保持我们灵性上的力量比较起来,音乐方面的训练不十分重要,这是我们不应该忘记的。如果我们在灵性上充满力量,那么就不会匮乏金钱;而灵性的力量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必须坚持唱颂十六圈并遵守规范守则。

与此同时,我收到了一个小箱子里面装了甜品、巴鲁塞(balusai)、一块手帕、一朵花、甜奶球、一根圣线、哥皮・昌丹(Gopi Chandan)、豆普(dhoop)、和一幅画以及从墨尼克(Monigue)、埃维琳(Evelyne)和乔埃尔(Joelle)那儿来的三套珠子。稍后我收到了她们分别的来信和雅沐那黛维写的启迪推荐信。我把及时唱颂过的珠子单独寄出去了。

有关巴克提波瓦(Bhaktibova)考试的日期和信息到时候会寄给你们的。

祝你身体健康

你永远的祝福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我擅自通读了帕布帕德写给穆昆达、古茹达萨和夏玛逊达尔去信的回复。就象他给我的信一样,帕布帕德驳倒了我们要求维施努加纳来这儿的理由。并且这都不是受嘎尔戈牟尼的影响。我那样想真是冒犯。帕布帕德除了奎师那和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之外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肯定也不会受他门徒的影响。尽管他可能听取建议或意见,但他的结论是永远不会错的,因为他是完全处于灵性的层面。反过来倒是我们,在这件事情中特别是我,提出的建议经常是不完美的。尽管需要我亲爱的灵性兄弟的联谊的感情并不坏,但这并不是从奎师那最大的利益着想的,正如帕布帕德清楚地指出的那样。

帕布帕德使我记起了当我们起初建立洛杉矶的庙的时候所遇到的困难。当时我每月只从我们桑克伊尔坦的募捐中拿出100美圆,而实际上我还可以拿出更多的钱;但我把钱存起来了,脑子里老想着周游世界的念头。帕布帕德并没有强迫我拿出更多的钱,而只是依靠奎师那。我当时应当把所有的东西都献给他,并且应坚信当漂洋过海的需要出现时奎师那会提供所需的一切。就象现在这样--我以前一个月给出的,奎师那一天就赐给了我们。

帕布帕德派伽亚南达和玛德乎对萨去了圣弗朗西斯科,派我来了欧洲,在原先的几个领导中只留下了维施努加纳。正如帕布帕德指出的,在伦敦有许多资深而又有经验的奉献者,同时只有维施努加纳留在洛杉矶训练新人。帕布帕德也留在洛杉矶,寻找新的地方,但他却没有要求我们的帮助。那么为什么有比他更多的助手,我们还要求从他那儿得到进一步的帮助呢?显然,我们的要求太不体谅别人了。我们不仅不应该要求帕布帕德派他最好的人来,我们反而应该询问他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他的决定再公平不过了。如果我们脑子里还有什么疑问,他还附上了维施努占的来信。这显然不是必须的。帕布帕德是我们的灵性导师,他的话已经足够了;然而为了表示他的决定既不是武断的也不是独裁的,作为民主的表示他还包括了另一个人的意见。最终,为了确保我们不会灰心,圣帕布帕德为我们的将来留下了希望:如果能找到人替代维施努占,那么他就会建议维施努占来伦敦。

我因为自己向帕布帕德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并把其他人也牵涉进去而感到惭愧。帕布帕德所没有写出来的但通过他的亲身示范体现出来的,是只有依靠古茹和奎师那才是我们灵性力量的真正基础。他没有灵性兄弟来帮助他,也没有其他奉献者和他联谊,但由于他对其灵性导师教诲的不断追忆使他并没有感到自己是孤单的。当其他人动摇了、放弃了、并且走回头路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跨越了一个又一个的障碍,坚信奎师那一直在维系和保护他。

相比之下我是多么的稚嫩啊!有这么多奉献者支持我,而且已经建立了一个庙,我却还要求帮助。并且我还害怕单独出去,没象帕布帕德希望的那样去汉堡和巴黎旅行。相反我却成了伦敦的庙长,肩负众多的责任。但帕布帕德提醒了派我来这儿的目的。就象在洛杉矶一样,他不希望我成为庙长。我应该作为他在欧洲的代表行事,训练当地的管理人员自给自足。为了这个目的我本应总是保持弃绝并且不渴求任何特别的位置。只要知道帕布帕德对我的信任我就应该心满意足。最重要的是,我的脑子里总是应该想着他的愿望和他的计划。

看起来如果做到既要负责任又不能接管是非常困难的。如果成为领导然后只是让每个人听我的就容易的多了。但正如帕布帕德所写的,"那么我们先前的计划就无法实行了。"我必须要成为奉献者的仆人,在他们对帕布帕德的服务方面给他们培训和鼓舞。他们可以在一个地方发展一项特别的计划,但那却不是我的灵性导师让我做的服务。我辜负了帕布帕德对我的极高的期望,但帕布帕德在塑造我,提携我通过依靠他的训谕而变得无所畏惧。这一点在年末表现得更为明显。他准备让我成为管理委员会的一员,以使他从日见增多的管理重负中解脱出来。这样他才能集中全部精力做他最重要的翻译工作。

现在伦敦原先的领导必须再一次负起全部责任。从中他们选出古茹达萨作为庙长,因为他和他的妻子雅沐那都是最活跃的传教者。事实上,雅沐那所做的和她的丈夫一样甚至比她丈夫做的还要多。尽管通常推荐新的奉献者接受启迪是庙长的责任,但帕布帕德如此相信雅沐那的意见,以至于单靠她的建议他就接受了从法国来的三位新的女奉献者作为他的门徒。有一次帕布帕德向我承认说雅沐那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如果她是男的,他会指定她成为G.B.C.的。那些关心妇女应该拥有同等权力的人不应对此感到惊讶。韦达文明为所有的奉献者在奎师那知觉方面的进步都给予同等的机会。韦达文明智慧地证实了性别之间以及同一性别内部的不同个体的心理与生理差距,同时还保证了灵性上的平等。这保证了每个人最大限度地发挥他或她的能力。而且这确保了在一个家庭和整个大社会内部正常的关系得以平和地延续下去。尽管现代评论家们可能会怀疑这种有序的社会结构的价值,但他们应该记住韦达的社会体系是由主奎师那自己制定的,而且成功地延续了几百万年了。尽管不断有发明创造我们仍不相信所谓的现代文明,能经受同样时间的考验。

现在古茹达萨已经担负起了领导的责任,奉献者们开始找他解决日常的问题。我则继续参与传教并继续涉及某些管理,但我的在场并不象以前那样不可或缺了。我写信给圣帕布帕德,告诉他古茹达萨的上任和我已经准备好了执行他原本的计划即让我去德国然后去法国。我只是等待汉萨督塔的到来。

洛杉矶,加利福尼亚,1970年2月20日

我亲爱的塔玛勒:

请接受我的祝福。我收到了你1970年2月15日的信,内容悉知。我对你的第一项要求是从高育尔(Goyl)先生就是捐献了神像(Sri Murties)的那位先生那里打听到莫尔提(Murties)的制造商或提供商的地址。我知道莫尔提是从印度的斋普尔来的,但我不知道提供商的地址。所以请从他那儿问到地址然后马上写信给我。

你信中提到的所有其它问题我完全同意,请相应地行事。我们必须遵循我们自己的原则。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进行桑克伊尔坦,但我们必须严格按照程序做;即我们先唱颂和舞蹈,然后就我们的哲学发表一小段演讲,试着为我们的书和杂志做宣传把它们卖出去,最后我们再次唱颂和舞蹈并以派发普萨达姆做为集会的结束。如果没有更多的时间运作,那么我们必须至少用一小时的时间做这个。

就我们而言,在我们活动中所有部门的每一个人必须根据誓言和规范原则唱颂念珠,这样才会给我们灵性的力量从而让听众相信我们的宗旨和目标。在我们的每一个中心里都要有人必须精通圣典(Sharstras),这样可以会见学者和哲学家。而且如果有必要,可以花气力说服他们相信我们的运动和哲学。

我非常高兴地知道我们伦敦的庙的装修在日渐改进,神像的服饰都很美。

考虑到克斯诺达克萨伊(Ksirodaksayee)或任何新来的人,可以对他们做一些让步。等过一阵子他习惯了我们的原则之后,我们就可以把螺丝拧紧了。我想和他打交道时注意这一点就足够了。

布茹阿玛南达和阿对塔昨天到这儿来了,我就未来的出版活动给了他们一些建议。他们已经印出了《伊首帕尼沙德》的平装本,书印得不错而且价格也非常便宜。你可以让波士顿那边给你寄书到伦敦卖。

请注意法语和德语的《回归神首》杂志必须尽快出版。我希望汉萨督塔这会儿已经到你那儿了。你和他一起去德国以后,他作为资格最老的成员可以当庙长。得知你打算尽快在伦敦的嬉皮士聚居区再开一个中心我非常高兴。当我在伦敦的时候我去了牛津,那儿的聚会很成功。因此我想牛津会是我们活动的一个良好中心。

请把我的祝福给那儿所有的小伙子们和姑娘们,并继续告之我你的进展。《奎师那》的手稿已交付给了大日本印务公司印刷。

祝你健康。

你永远的祝福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尽管我向帕布帕德保证我们已经明白了他对音乐演出的教诲,他还是再次提起了这个问题。也许他已经探察到弥漫于夜总会中的罪恶气氛正在削弱我们的力量。或许他嘱咐我们要提高警惕,因为我们正在灵性的钢丝上,一点分心都会失去平衡造成灾难。他把我们从与好莱坞的演出经理万斯先生(Wr.Vance)的危险联谊中救了出来,他现在又再次为我们的幸福而担心。他在上一封信中强调说我们不是专业音乐家,我们的力量和最终的目的取决于我们灵性上的,而不是音乐上的训练。现在他正在专门指导应该如何进行每一个程序。尽管我们经常在夜总会和酒吧表演,帕布帕德还是认为我们的音乐表演也算桑克伊尔坦。他并不限制我们应在什么地方表演,他赞许我们把圣名甚至传播给堕落的听众的尝试。这也是主柴坦尼亚对卡利年代受条件限制了的灵魂的无限仁慈的又一明证。主尼提安南达和哈瑞达斯・塔库感化了道德败坏的加盖(jagai)和马代(Madhai)两兄弟。帕布帕德则不顾一切地来到了美国。他并没有试图避免混迹于堕落的人群之中,相反,他谨记他灵性导师的训谕,视把主柴坦尼亚的仁慈带给最不幸的人为自己的首要任务。但主尼提安南达是神,而哈瑞达斯・塔库和圣帕布帕德是他的纯粹代表。尽管现在帕布帕德已经教导我们皈依了奎师那,但不久前我们还是尼提亚・巴塔(nitya-baddha永恒受条件限制的)生物体中的一员。帕布帕德知道除非我们非常小心,否则很容易堕回原来的位置。因此他强调了桑克伊尔坦的标准程序,因为如果进行得当,所有的参与者都会受到全面保护并从玛亚的影响下得到净化。正如韦达经指出进行各种祭祀都有一定的规则,所以帕布帕德也指出了如果想使桑克伊尔坦-雅给亚(yajna祭祀)成功我们所必须严格遵循的守则。

我们一定要严格遵从帕布帕德的指导。一小段演讲描述我们的哲学,宣传并销售我们的书,同时必须包括在内的是派发普萨达姆,此外还要唱颂和舞蹈。不论我们在夜总会或是城中的街道拐角,这些步骤都缺一不可。只有这样听众才不会误解我们的意图,错把我们当成一支普通的摇滚乐队。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不会迷惑,忘记了我们是主柴坦尼亚的代表。只有满怀信心地遵从帕布帕德权威性的指导,我们才能在全世界树立桑克伊尔坦运动。这指导也因此和原本韦达的曼陀罗一样重要。

当桑克伊尔坦运动为了传播主柴坦尼亚的仁慈发展为不同的方式的时候,帕布帕德通过给出适合每一种传教方式的指导来跟上这运动的步伐。当他的书出版得越来越多时,帕布帕德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书籍的派发上了,这比公开的唱颂和舞蹈都重要。他鼓励我们开设普萨达姆餐馆,进行木偶表演,开办科学传教机构,进行各种各样的其它活动。所有这些在他看起来都是桑克伊尔坦-雅给亚的不同方面。但不论用什么方法传教,其效果都取决于奉献者的纯粹。每个人都必须每天用念珠唱颂十六圈并坚持遵守规范原则,以此来保持灵性上的合格。这样做,毫无疑问是会成功的。

帕布帕德的信中都是实际的建议。他知道大多数奉献者由于全面参于了桑克伊尔坦,所以只在早课和晚课的时候才有机会阅读他的书籍。然而在每一个庙中都必须有人谙熟经典以便有学者或哲学家到访时可以说服他们。在《博伽梵歌》中主奎师那描述了四种虔诚的人,其中一种是有智慧的人,只为寻求有关绝对真理的知识。如果有这样的人访问我们的庙,他的才智只能从对圣典的权威性描述中得到满足。帕布帕德的书籍以其出色的学术性和无可质疑的对韦达知识的精通而为学术界所接受。但帕布帕德的注意力总是放在未来。ISKCON并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至少他的一些门徒要谙熟经典,以此来增强这个运动的声望。

我把帕布帕德有关出版法语和德语版的《回归神首》的教导记录了下来。由于我很快就要去汉堡和巴黎,这将是我最先要考虑的事。尽管帕布帕德来美国的时候只带了少数随身物品,但他却带了满满两箱子的《圣典博伽瓦谭》。在有了一些门徒之后,他立即让门徒出版《回归神首》,这本杂志被帕布帕德誉为ISKCON的"脊梁"。要让法国和德国的人民接受我们的运动,他们需要阅读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写的哲学,而《回归神首》是帕布帕德出版的第一选择。在这方面当我在中国开始传教时也有所体验。就象我去德国和法国时一样,对中国来讲帕布帕德对我的第一项指示是要把他的书籍翻译成中文并广泛派发。他强调说只有这样做才能逐渐出现有利于传教的场所。虽然我只是盲目听从了这些话,但只在两年的短短时间内我就看到了在奎师那知觉方面日渐增加的兴趣。后来一些有智慧的中国男子和女子甚至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他们现在正以极大的信心服务着主柴坦尼亚。

汉萨督塔和他的妻子希玛瓦提(Himavati)终于抵达了伦敦,他们只用几个箱子就装下了全部家当。就象三对来伦敦开始雅特茹阿的居士一样,他们也处于一种先锋的传教状态之中。我为他们在布瑞广场的庙里安排了一个房间。以前第一次在伯克利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感到了一种紧密的联系,现在帕布帕德又派遣我们一同去德国。和其他三对居士们不一样。汉萨督塔和他的妻子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在一起。不论汉萨督塔去哪儿,希玛瓦提总是陪伴着他。无论是克伊尔坦、烹调、桑克伊尔坦或是念颂加帕(japa,念珠),他们看上去总是和谐的好伙伴。有这样一位忠实的伴侣好象给了汉萨督塔一种特殊的力量--希玛瓦提支持汉萨督塔所做的,所说的和所想的一切,而且他们的组合总是产生出奎师那知觉的结果。

有这样一位理想的助手有许多优点。在我们去德国的路上希玛瓦提可以一路做饭。她可以看顾我们所有的东西并提供其它方面的帮助。当然对我来讲也没问题。我确信他们热情欢迎我加入他们的行列。可是去了德国以后,我就得独自前往法国,没有伙伴。帕布帕德不仅希望我在欧洲的三个庙之间旅行,而且要在可能的情况下在其它国家建立神庙。总是单独旅行的念头使我感到不安。如果我和汉萨督塔的处境相似,有一位忠实的伴侣无时不刻地陪伴我。那样可能会给我足够的勇气不辜负帕布帕德的殷切期望。

这样,我想娶一位妻子,进入贵哈斯塔阶层。我脑子里还没有特别的姑娘,但我并不着急。因为仅仅是居士的地位好象能为我提供更多的便利执行我目前的服务。不论是贵哈斯塔或布茹阿玛查瑞,我的任务都是传教。除了夏玛逊达尔以外,欧洲的其他居士都没有孩子,尽管生孩子是婚姻的主要功能之一,我却不想考虑它。我也没有想到由于婚姻的缠绕穆昆达正面临什么样的问题。我有个理想化的概念就是这桩安排会使我在传播奎师那知觉方面更有力量。在伦敦数月以来与贵哈斯塔的紧密联谊和缺乏与同龄的布茹阿玛查瑞的接触确实有一定的影响。而且我一旦开始往这方面想。思路就很难再改回来。即使只是心理上违反了布茹阿玛查瑞的单身生活,也很难再恢复过来。

伦敦所有的贵哈斯塔都觉得我改变阿施茹阿姆(asrama身份)的想法是个好主意。他们并没有试图告诉我居士生活中意想不到的困难;相反,他们欢迎我加入他们的行列。只要我还是一名布茹阿玛查瑞,就得保持距离,遵从一定的客套。可只要我结婚了,他们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和我更随便地联谊,甚至当着他们妻子的面也可以。

在洛杉矶伽亚南达有一次找到我说他正考虑结婚的事。我花了好几个小时向他宣讲,列举了许多有利于维护布茹阿玛查瑞生活的论据。最后他终于被说服了。他谢了我,感觉我刚把他从玛亚的纠缠之中救了出来。在布茹阿玛查瑞中间有一种集体荣誉感--我们的人数支撑着我们坚守誓言的决心。但在伦敦,重心却或多或少地移到居士那边去了。我没有资深的布茹阿玛查瑞可以咨询,因此我结婚的计划顺利通过了。

汉萨督塔和我为了启程赴德做出了必要的安排。我们将坐火车穿越英国然后在英吉利海峡坐船。在我们临行的前夜我给圣帕布帕德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伦敦庙里的一切均好,遵照他的训谕我正准备去其它国家旅行。在信的末尾,我征询他对婚姻的许可并解释说我认为这个改变有助于让我更好地服务他。就象所有的事一样,我把最后的决定权留给了圣帕布帕德。他有权对所有的问题做出决定,不管这些事情是否涉及个人隐私。我有完全的信心,知道他的决定一定是完美的。

仆人的仆人·10 篇 / 共 17
第九章、牛津街上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