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汉堡的鹅子步
从伦敦到汉堡的旅程漫长而又艰苦。冬日的寒风和从北方来的洋流使穿越英吉利海峡的过程更为颠簸。这颠簸是如此地难以忍受以致于我终于退了下层甲板到了一间靠墙放满了一排排的床的舱内。很快我注意到汉萨督塔就在临近的一个铺位上。我们在极不舒服的情况下度过了余下的旅程。相比较而言坐火车穿行大陆倒是很平静,而且我们可以荣耀普萨达姆小憩一会儿。
这与我上一次来德国的经历有所不同。当时有许多奉献者都坐在我们自己的车里。气氛也颇似节日远足,有嘹亮的喇叭声和人群做接应,还有圣帕布帕德等待着我们回来。
对于汉萨督塔和希玛瓦提来说,尽管这个地方并不陌生,但他们还要重新安顿下来开始新的服务。他们现在回到了曾经度过孩提童年的地方,当时整个欧洲都处在德国的军事强权的恫吓之中。现在他们决心不管用多久的时间都要把奎师那知觉稳固地确立起来。
对于我自己来说,这需要勇气,而这勇气只能从圣帕布帕德的反复鞭策中来。事实上,我还只是一位初级奉献者,一位初级传教者。然而帕布帕德却毫不犹豫地把我推进了困难重重的环境之中--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语言和陌生的文化。除了汉堡的小规模中心和巴黎的少数几位奉献者以外,欧洲是块广袤而又未经开垦的土地。要想打开她的大门引其进入奎师那知觉的求索之中需要非比寻常的勇气。在火车高速开往汉堡的夜里,我清醒地躺在床上一直处于静静的深思之中。
如果说伦敦被冬天里厚厚的云层所笼罩的话,至少也许是过去殖民主义的影响,人们充满自信的乐观主义精神还带来了一些必要的轻松。但在汉堡,尽管德国人天性充满活力,但整个气氛还是异常压抑。刺骨的寒风就藏在黑色的云层里,这云层可以把中午一下子变成黄昏。建筑物那朴素不加修饰的外表突兀地耸立得象光秃秃的纪念碑,整个城市似乎只为商业目的而建丝毫没有审美价值。难怪人们显得这么不友好。当他们迅速地穿过街道时,总是从头裹到脚,表情僵硬、寡言少语。
到公共浴室要走上十分钟的路程,这让我有机会环顾一下我们的新"家"周围的地区。庙里没有浴盆,只有一个小水槽。顶多一个人可以象一只鸟那样站着往身上洒点儿水。要是想干净的话,还是得去公共浴室。所有的奉献者都习以为常地每周去三次。
自从我上次来这以来有一些新面孔。兑维克茹阿玛・达斯原先从水牛城的庙去了英国,现在也在这里。这里还有德国本土的布茹阿玛查瑞--苏昌铎・达斯(Sucandra dasa);瓦苏戴瓦(Vasudeva),一位有前途的艺术家;西瓦南达(Sivananda),他头一个遵照帕布帕德的愿望在欧洲传教;从圣弗朗西斯科来的奎师那达斯,仍旧作为一名珠宝商支撑着庙里的开支;还有从英国来的库拉西卡茹阿(Kulasekhara),尽管他的妻子维萨卡几个月以前就跑了,他还是留在这里。还有加亚・高文达(Jaya Gorvinda),一个高个儿的英俊美国人,他最近刚从印度来到了欧洲;曼得利巴铎(Mandalibhadra),一位中年的德国人,尽管和他的非奉献者妻子住在庙外,仍旧从事翻译工作;还有海迪(Heidi),将近三十岁了,很聪明,尽管有些不稳定,却是庙里唯一的女性。
我们的抵达意味着要有些变化。帕布帕德现在派来了两名训练有素的领导并期待他们可以重新安排各项事务。正如帕布帕德所指示的,汉萨督塔作为最有资格的人当了庙长。而希玛瓦提则同样在厨房确立了她的地位,她用辣克伊炊(khicari)和清爽的炖蔬菜轻而易举地就赢得了奉献者们的心。就象父亲和母亲一样,他们开始照顾每一个人的需要,而奉献者们也充满感激之情地做出回应。通过他们二人大家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从缝补袜子到组织桑克伊尔坦再到平息口角。他们的存在把庙变成了一个大家庭,一个可以求得庇护的场所。
就象任何一位布茹阿玛查瑞一样,我感到自己被他们的成熟与经验丰富的奉献服务方式所保护。结婚的念头不断骚扰我的心意,我感到局促不安而且意欲溜出布茹阿玛查瑞的阵营。但是与汉萨督塔和希玛瓦提的联谊给了我莫大的安慰。我们总是一起坐上几个小时,在他们的房间里友好的气氛中唱颂和交谈。很快,圣帕布帕德来信了。
洛杉矶,加利福尼亚,1970年3月4日
我亲爱的塔玛勒,
请接受我的祝福。你1970年3月1日的来信我已收到。
我很高兴你和汉萨督塔夫妇一同去了德国,而且我高兴地得知事情安排得都很好--我很满意。
结不结婚并不是我们的问题。如果我们发现通过结婚,一个人可以比不结婚更好地服务,那就必须结婚--这是我们的原则。既然你认为接受一位妻子可以更高兴并且会增加你在奎师那知觉中服务的责任和热情,那么我都允许,你做吧。
我知道我所有作为贵哈斯塔的灵性孩子们都做得很好,同样我也希望你结婚以后将做得更好。
组织欧洲的中心以及其后的世界性桑克伊尔坦活动--这是我叫你去伦敦的两个原因。现在穆昆达,汉萨督塔,你自己,奎师那达斯,乌玛帕蒂(Woomapati),加那尔丹(Janardan),苏瑞达斯(Suridas),等等,你们所有的人都是久经考验的奉献者,现在你们要全面合作干好每一件事情。总是保持在为奎师那的服务当中就不会有误解。
要好好地做法文和德文版的《回归神首》--这是我的夙愿。寨・哥文达必须和萨达那蒂妮结婚。这已经开始了,我认为现在也不会改变了。他可以立即叫她从纽约过去并把来汉堡的旅费寄过去。然后让他们当着你的面马上结婚。
四月一日我们就要去新的教堂了,购买价格是225,000美圆,十二年付清,定金50,000美圆,利息率为8.5%。请继续告诉我你们在奎师那知觉方面的进展。
你在德国期间请留意给瓦苏戴瓦提供一切便利条件供其绘画。他是一位好画家而且很热情,请做出安排以便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绘画当中而且不感觉他在工作上有任何不便之处。他可以立即绘制你所知道的众多不同主题。我会另外给他写信,同时做必要的安排。
祝你健康。
你永远的祝福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我打算结婚,帕布帕德接受了这个建议,甚至早先在圣弗朗西斯科和洛杉矶,他亲自建议我不要结婚。我在信中解释了我目前的状况,在全面了解了所有的事情和完全明白了我的需要之后,帕布帕德也相应地指导了我。在看似相反的教导后面其实存在着一个共同的目的。
《圣典博伽瓦谭》(3.31.34-40)以确定的语气描述了和妇女联谊的危险。主卡皮腊兑瓦教导他的母亲说:
人不应和丧失了自觉知识的粗俗愚人为伍,这些人只不过是女人手上的玩偶。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依附任何事物都没有像依附女人或是和哪些喜欢女人的男人结交为伍,而更陷于迷惑和束缚的了。布茹阿玛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她的魅力迷惑,当她呈现一头牡鹿形体时前者竟然无耻地变成一头牡鹿的形象走向她。在各种各类布茹阿玛生下的生物体当中--即人、半神人、动物,除了圣哲拿拉央纳以外没有一个是免于玛亚--以女人形象出现的吸引的。试了解我的玛亚的强大力量,他以女人的形状显现,只是眉宇掀动,便能够扣住世界上最伟大的征服者的心弦。一个渴望达到瑜珈的顶点,籍着对我作出服务,觉悟到自我的人,永远不应和漂亮的女人为伴,因为经典宣称:这样的女人是迈进中的奉献者前往地狱的通道。女人是主创造出来的玛亚的代表。一个接受玛亚的服务,和她结伴的人必定要知道:这肯定是死亡之途,好比一口上面被草覆盖了的黑井。
主卡皮腊继续解释说:对于男人来讲女人是进入地狱的大门,同样,一个男人也是把一个女人引向地狱的通道。因为通过他她的丈夫,一个女人变得过于依附房子,财产,装饰品,家具和衣服,而这些都是玛亚不同的安排。
圣帕布帕德对有关这些诗节的要旨具有独一无二的启发性:
卡利年代中和女人联谊是非常强横的一件事。生命的每一步都有女人的联系,人前往购买任何东西,广告都充满了女人的图片,女人生理上的吸引非常强,所以,人对灵性的了解非常缓慢、非常懈怠、……在整个物质世界中,从布茹阿玛开始,至细小、微不足道一如蚂蚁等,每个人都受到性生活吸引,那是这个物质世界的基本规律。布茹阿玛受到自己的女儿吸引是活生生的例子,没有人是免疫于女人的性诱惑的。因此女人是玛亚把受条件限制的灵魂置于枷锁的奇妙创造,……和女人交往从接受她的服务开始,因为主创造女人是特别要她服务男人的,男人接受了女人的服务便堕入陷阱。倘若男人不够聪明;不晓得女人是往地狱生涯的通道,便会非常随便地和女人恣意交往。对于那些渴望提升至超然层面的人和女人交往是有限制的。就算五十年前的印度社会,男女的相处也是受到约束的。妻子日间不能和丈夫见面,居士甚至有隔离的居所。内室是为妇女而设,外室则是男子的起居之所。接受女人的服务看来十分愉快,但是,人接受如此服务要非常小心。女人是死亡--忘记自我--的通道。女人堵塞了灵性觉悟之途……韦达文化是建基在灵性了解之上的,故此非常小心地安排和妇女的联谊。四个灵性分层当中,其中三个晋阶--即第一阶(贞守生)、第三阶(行脚僧)、第四阶(托钵僧)--是完全禁止和妇女联谊的,只有一个分层--居士--获准和女人在有限的情况下相处。换句话说,受妇女的陪伴吸引是条件限制了的物质生命之由。任何一个有兴趣于摆脱出这个受条件限制生命的人,必定要离开妇女不和她们结伴。
我的错误,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是我和居士们频繁的联谊。当然,这联谊是充满奎师那知觉的,而不是asantesu mudhesu khanditatmasv asadhusu sangam--和缺少自我觉醒知识的粗俗的愚人的联谊。尽管居士奉献者们都坚定地处于对奎师那的服务之中,但他们之间自然还有互相的依附。作为严格遵守独身生活的布茹阿玛查瑞,我受到了这种亲密联谊的影响。
如果说联谊是我决定结婚的直接原因,那么间接原因就是我还基本上错误地认同于躯体。在描述人类的四灵性阶层时,伟大的圣哲那拉达・牟尼说:"只要一个生物体还没有完全地自我觉醒--只要他还没有从认同于自己的躯体的错误概念中摆脱出来,而躯体只是原初的身体和感官的反映--他就不能从二元性的概念中解脱出来,而这二原性则典型体现在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两重性上。因此由于他的智性受到迷惑他就极有可能堕落。"(《圣典博伽瓦谭》7.12.10)
只要我以躯体的概念考虑我自己,就总会有可能被家庭生活所吸引,与此相伴的所有虚幻的表现有伴侣的关系,安全感,荣誉感等等。我曾经一直试图视所有生物体为纯粹的灵魂,我知道这样做终有一天会达到真正的觉醒。但我还没达到这个解脱的层面。直到现在为止我曾经一直避免婚姻,我知道没必要进入这样一种暂时的关系之中,这种关系本身就不是灵魂的本质。可是,这样一个未得到满足的愿望一直埋在我心里,由于环境的因素,现在终于破土而出了。
毫无疑问,帕布帕德一定更希望我做布茹阿玛查瑞,而不要冒险和妇女有联系,这在经典上都有描述。在早些时候他曾警告过要小心婚姻。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立即把我从目前的困境中解脱出来。但他却选择接受了我的提议,他知道我现在这种程度只能吃一堑长一智了。从我离开伦敦的犹豫中,帕布帕德轻易地察觉出了我继续存在的依附。尽管我所从事的服务适合于一位桑尼亚西,我却还没进步到能维持这一高标准。
在《博伽瓦谭》的第十篇里,当教导乌达瓦(Uddhava)要接受桑尼亚西的弃绝生活时,主奎师那叙述了一位"抛弃任何物质享乐并在没有任何伴侣或家庭成员陪伴下独自旅行的"阿瓦督塔(Avadhuta苦行者)的事迹。在其评述中,圣阿查尔亚戴瓦把Kevalatmanah一词解释为"一个完全单独生活的人。"他写道:"除非一个人对居于每个生物体心中的超灵和个体灵魂有实际的认识,否则很难接受桑尼亚西的生活并在没有和妻子、孩子或其他家庭成员联系的情况下旅行。每一个生物体的天性都是和别人交朋友并把自己的爱献给一位合适的人。一个认识到了至尊人格的人总是心满意足,因为他总是在心里视性格首神为他永远的伴侣。除非一个人认识到只有奎师那才是真正的朋友而且奎师那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否则一个人仍旧依附物质世界的短暂关系。"(《博伽瓦谭》11 .7.30)
帕布帕德并不主张我压抑自己的愿望。如果这些愿望符合对奎师那的服务那就没有害处。在对卡皮腊的教导的一节要旨中,帕布帕德写道:"在奎师那知觉的阶段,这种联系(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限制可以放宽因为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彼此没有依附而是都依附奎师那,那么他们两个人都有同等的资格摆脱物质的缠绕并达到奎师那的居所……一个男人不应该依附一个女人,而一个女人也不应该依附一个男人。男人和女人都应该依附于对主的服务。只有这样他们才都有可能从物质的缠绕之中解脱出来。"
帕布帕德信中的语气甚至更为肯定:"结不结婚并不是我们的问题。如果我们发现通过结婚,一个人可以比不结婚更好地服务,那就必须结婚--这是我们的原则。"
一个人不会因为结了婚就被取消了回归神首的资格。帕布帕德的来信表明有时候结婚可以帮助一个人在灵性上有所进步。标准是看一个人如何改进他的服务,或者,用帕布帕德的话来说就是"增加你在奎师那知觉中服务的责任和热情。"经典并没有禁止婚姻而只是警告了其危险性。婚姻已作为对许多奉献者来说必须经历的必要阶段(asrama)而予以接受,这也是逐渐控制感官从而最终让感官只服务奎师那便感满足的途径。瑜珈的成功实践取决于这一点--对感官的控制--因此韦达文化的瓦那施茹阿姆(varnasrama)习俗就作为履行萨达那(sadhana)的支持性背景而存在。
通过严格遵守布茹阿玛查瑞或桑尼亚西那施茹阿姆,一个人可以获得巨大的灵性力量,但除非一个人超然而处,否则总有堕落的危险。特别是对于一位桑尼亚西,和妇女的非法联谊是最令人悔恨的,会导致不幸的后果。就此方面而言贵哈斯塔-那施茹阿姆倒被认为是"安全的"。卡西亚帕・牟尼(kasyapa Muni)赞美贵哈斯塔-那斯茹阿姆的优点时说:
正如一个人可以借着远洋的轮船越过大海一样,一个人可以通过和一位妻子生活而跨越物质之洋的危险处境。……
参书14章18-20节:正如人能够以渡船横越海洋一样,一个和妻子共同生活的人也可以跨越物质之洋的险阻。配我尊敬的人儿啊,当贤内助的妻子,有男人身体较佳的另一半之称,这是由于她分担所有好的活动,让男人能够无忧无虑地把所有责任交托给了她,就如堡垒的司令很容易便征服入侵的掠夺者一样;一个求庇于妻子的人能够征服在其它灵修晋阶不能克服的感官。
在其要旨中,圣帕布帕德如下评述:
就人类社会四个晋阶--贞守生、居士、行脚僧、托钵僧--来说,居士处于安全的一面,身体各个感官,可算是身体堡垒的掠夺者。妻子理该是堡垒的司令官。因此,每当感官袭击身体的时候,保护身体不至垮台的便是妻子。性的需求对每个人都是无可避免的,但是有专一妻子的人,便不至受感官敌人的猛攻。
然而,帕布帕德在根据宗教原则的婚姻和为了满足感官享乐的婚姻之间划出了一条明确的界限:
韦达的训谕是:妻子被认为是男人身体较佳的另一半,因为她理该负责履行丈夫的一半责任。为了要缓解自己在执行事务时,无法避免的各种罪恶反应,一个有家室的人有责任去举行五种祭祀(pancayajna)。当一个人在品质上变得象猫狗般时,便会忘记了培植有灵性意义的责任,将妻子视为感官享乐的工具。要是妻子被视为感官享乐的工具,美貌就会成为最主要的考虑因素,一旦个人的感官享乐中断,便会感情破裂或离婚。但要是丈夫和妻子都是以灵性进步为目标,互相合作的话,便不用考虑身体美貌,更无所谓爱请破裂了。物质世界之内并不会考虑爱。婚姻实际上是按照权威经典的指示,为了灵性进步的相互合作而履行的责任。因此为了要避免不是为了灵性启明的猫狗生活,婚姻是不可缺少。
在瓦那施茹阿姆习俗中,每一灵性阶层都赋有不同的职责,而他们又互相配合其目的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根据这一体系,同妻子生活在一起的居士被赋予维系其他三个阿施茹阿姆成员的责任。其他三个阶层的成员由于很少有时间为生计而奔波,因此不得不托庇于贵哈斯塔的施舍从而得到仅仅维持生活之所需。这样社会中的每一位成员都可以通过完成特别赋予他的职责来取得进步。可是作为一位奎师那知觉运动中的全职传教者,即便进入了居士生活,帕布帕德也并不期望我在财力上支援布茹阿玛查瑞。相反地,他希望我以高涨的热情继续我先前的职责。帕布帕德在信中丝毫没有表示出我的婚姻是种堕落,我不再象以前那样对他有用了。只要我在奎师那知觉中缔结婚姻,我就一直是他信赖的人。他重申了我的职责所在:"组织欧洲的中心以及其后的世界性桑克伊尔坦活动--这是我叫你去伦敦的两原因,"而且"要好好地做法文和德文版的《回归神首》。"就象以前一样,我还要照顾奉献者们:我要看着加亚・哥文达履行他的诺言娶萨达南蒂妮姑娘为妻,我还要特别关照瓦苏戴瓦,为他作为一名艺术家的特殊才华提供一切便利条件。
帕布帕德的来信鼓舞了我。在当了两年的布茹阿玛查瑞之后,目前要结婚的念头使我感到局促不安。现在至少我知道我的决定已被圣帕布帕德批准了。我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决定全神贯注于服务之中,期待着一旦真的结了婚,我失去的平衡会再度回来。
桑克伊尔坦--全人类最大的福祉--终于来到了德国。在我们抵达之后的翌日清晨,汉萨督塔和我都有一个同样的冲动--"咱们出去桑克伊尔坦吧!"我们的热情富于感染性,很快我们就有一小队奉献者和我们一样急切地要把主柴坦尼亚的仁慈带给受条件限制了的灵魂。就象在纽约,圣弗朗西斯科,洛杉矶和伦敦一样,我们现在要在汉堡街头重演唱颂主的圣名的一出好戏。可是就象一位彩排得很好的女演员在幕后等待提示上场一样,玛亚突然飘然而至。
下雪了!如果说伦敦的警察是个累赘的话,玛亚的这一行为威胁着我们羽翼未丰的桑克伊尔坦活动要落下最后的帷幕。但汉萨督塔和我要尽快赢得德国奉献者的极大尊敬。就象他们的祖先一样,他们也是战士。越冷他们就越坚决。天气这么冷以至于街上几乎空无一人--但他们仍然坚持我们应该出去。汉萨督塔和我别无选择只有顺从他们的热情。
没有必要劝奉献者们跳舞。寒冷的劲风掠过街道,加速了克伊尔坦的速度。至少在这种鬼天气里使人容易记起奎师那。也许是赞赏我们的苦行,过路的人自愿做了一小点募捐。
在《博伽梵歌》中主奎师那向阿尔诸那解释说有两种创造物:一种称为是神圣的而另一种是恶魔般的。恶魔般的人描述为傲慢、自负、愤怒、自高自大、徒有虚名,无知的托庇于永无魇足的色欲,骄傲和虚假的声望,他们誓死做不洁的工作而且为非永恒性的东西所吸引。他们认为满足感官是他们首位的需要,而且由于被数以百计和数以千计的欲望所束缚,他们以非法的手段攫取金钱用以满足感官享乐。
桑克伊尔坦的奉献者们是幸运的。在传播奎师那知觉的过程中他们所经历的无数体验更坚定了他们遵循奎师那的教导。新来的人加入时总希望奎师那知觉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从物质苦难中出来的天堂般的解脱。而当他们发现他们被要求重新进入那个他们正逃离的世界时--伴随着桑克伊尔坦运动要进入玛亚王国的心脏--他们就害怕了。但是在施瑞・柴坦尼亚的计划中并没有欺骗。这是主哥冉伽(Gauranga)的无缘仁慈,也是他的奉献者的仁慈,他们自愿忍受诸多不便甚至是艰险从而把他们的帮助提供给受条件限制了的灵魂。除了主柴坦尼亚・摩哈帕布的仁慈,卡利年代的堕落灵魂还有什么希望呢?
而对于那些听从主柴坦尼亚的召唤协助他的人来说,有无数的祝福在等着他们。通过他们的牺牲他们可以轻易弃绝所有物质享乐的品味从而给他们提供了为奎师那的莲花足纯粹奉献服务的机会。
很难想象一个比汉堡声名狼籍的瑞普班(Reeperbahn)更堕落和无神的信仰的地方了。整个地区充斥着夜总会、酒吧、娼妓、恶棍、暴徒以及其他为迎合人们堕落、情欲品味而谋生的非法职业者。在白天整个区域看上去似乎很正常,但到了晚上它就整个地变了。瑞普班变成了一个丛林,充满了邪恶和噬血的动物。我们胆敢闯入这疯狂、腐朽和堕落之中--不是作为披着茹阿达・奎师那神庙外衣的被雇佣的乐手,而是作为神的代表,展示原本的真理即主的圣名。我们是萨杜(sadhus), 不需要邀请。摩哈帕布的命令就是我们的召唤卡。
就象太阳的运行轨道突然逆转了一样,在没有提前警告的情况下,夜晚变成了白天。我们出乎意料的出现对这里地狱般的居民来说真是不速之客。瑞普班这些终身居住者们也准备让我们领教一下他们的感受。从酒吧里跳出许多壮汉来,魁梧的胸膛、粗壮的胳膊,当我们沿街舞蹈时就对我们拳打脚踢,就象疯狗攻击擅自的闯入者。我们的头顶也遭到了导弹的袭击--大声咒骂的妓女们向我们扔下石块和花盆。我们受到了轻蔑、嘲讽和骚扰。年轻的夫妇,找乐子的商人和靠领救济金生活的老色鬼们即便不是同样充满了挑衅的敌意也是同等堕落地来到了这个销金窟。当我们走近他们请求募捐时,他们的呼吸散发着炸牛肉和酒精的臭气。
这无疑是我遇到的最糟糕的地方,也是进行桑克伊尔坦的最困难的环境。这是对我们真诚的考验。没人会责备我们离开那个地方并一去不复返。但那不能反映出主柴坦尼亚的仁爱充满的怜悯之情,也不能反映出圣帕布帕德只身一人闯入同样是地狱般的纽约市的心情。我们要留下来,而且第二天晚上还要再回来。奎师那和圣帕布帕德都在注视着我们。如果我们敢于冒险,他们将为我们提供所有的保护。
第二天晚上我们带着决不屈服的意志来了。在前进的过程中我们大声唱颂着Hare Krsn,Hare Krsna,Krsna Krsna,Hare Hare/ Hare Rama,Hare Rama,Rama Rama,HareHare 。为了证明我们也是军国主义者,我们一丝不苟地踢着鹅子步即正步,就象我们在二战的电影中看见纳粹走的那样。当然,我们和以前的德国军阀没有丝毫的共同之处--我们以所有的信念摒弃他们--但鹅子步(正步)是德国英勇和卓越的象征。事实上只有奎师那才是最强大、最至高无上无可匹敌的。尽管作为他的奉献者我们的常态是保持谦卑、逆来顺受的,但为了传教如果有助于表现神那不可比拟的伟大,我们可以暂时采取一种不同的方式。
看起来我们的策略产生了奇迹般的效果!壮汉们开始欢呼,顾客们在鼓掌。也许在他们迷乱的、喝醉了酒的状态里,他们想起了帝国昔日的辉煌。无论如何,我们在唱颂哈瑞・奎师那而他们则颇为赞赏。在他们可怕的活动中多少也积累了一小点儿灵性储蓄。这样主柴坦尼亚的仁慈就被扩展到了甚至是这些瑞普班的最为罪恶的居民身上了。
我们每天桑克伊尔坦的活动终于有了结果,客人们不断地到庙里来。特别是星期天,每当有最大规模的聚会时,奉献者们都象被注入了生机一样。逐渐地,庙里平常日子的活动也增加起来。瓦苏戴瓦现在居于一个斗室里面忙着绘制一幅茹阿达和奎师那的优美作品。另一间单独的屋子是为翻译准备的,曼达利巴铎(Mandalibhadra)和海迪为德文版书籍的首次发行勤奋地工作着,有《施瑞・伊索帕尼沙德》(Sri Isopanisad)和《回归神首》。整个仓库式的庙里的五间屋子所在的二层楼上总是令人愉悦地从希玛瓦提的煮饭锅里散发出四溢的香气来。
希玛瓦提一直跟我谈论结婚的事。她对丈夫汉萨督塔的优秀品质充满了赞誉之情,她可以几个小时地一直谈论一旦我结婚了就应如何效仿他的一举一动。她和汉萨督塔讨论了谁适合做我的妻子,他们选中了一位在伯克利庙里的布茹阿玛查瑞妮,她是在他们二人管理那儿的时候加入的。那位姑娘稳重、天性善良、工作努力。最重要的是,她简朴的行为方式不会同我盛气凌人的性格相抵触。"你们的个性为人称道。这将是桩美满的婚姻!"希玛瓦提很有说服力地总结道。汉萨督塔致电伯克利,他和希玛瓦提均以令人信服的理由劝说那位名叫玛德瑞・达西(Madri dasi)的姑娘为什么我对她是位合适的丈夫。谈到最后她终于同意了,大家立即安排她乘飞机到汉堡来。
我想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们的建议一定非常温顺。我写信给圣帕布帕德告诉他我结婚的人选。我高兴终于把婚姻安排妥当了。现在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我就急切地盼望尽快举行婚礼,这样我就可以在新的阿施茹阿姆中安顿下来了。很快我就会有一位合适的旅伴在我传教的各个方面协助我了,就象汉萨督塔、古茹达萨、穆昆达和夏玛逊达尔的妻子们为她们的丈夫做的一样。
不到一个星期我就收到了圣帕布帕德的回信。
洛杉矶,加利福尼亚,1970年3月17日
我亲爱的塔玛勒:
请接受我的祝福。你1970年3月13日的来信我已收到,内容悉知,我很满意。收到了从伦敦来的类似的一封信,我已经给古茹达萨回信了,这里附上一份复印件,这样你们所有人都可以遵照相同的指示在欧洲合力开办几百个庙。
穆昆达,你自己,夏玛逊达尔,古茹达萨,如果可能的话再加上乔治,还有汉萨督塔以及你们的妻子们要做出周密的计划在欧洲国家的每个僻巷街角开设中心。我正和印度的支持者联系再请一些象伦敦那么好的神像。要试着尽可能安置神像和开设中心。
事实上,现代人类社会需要奎师那,所以一旦他们和我们的运动有所接触,他们就肯定会感到高兴的。你和玛德瑞・达茜的婚姻是个好消息,正如我也建议古茹达萨的那样,你现在要以更大的热情进行奎师那的活动。我们必须全副武装,一对对的丈夫和妻子所做的传教工作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早先的阿查尔亚们通常都是桑尼亚西,但主柴坦尼亚在对罗伊・腊玛南达(Roy Ramananda)的教导中公开指出不论社会或神职地位如何,只要一个人完全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他就可以阿查尔亚的身份行事。腊玛南达是主柴坦尼亚的机密奉献者,但他只是一位居士,一位负责的政府官员,玛铎(Madras)的长官。你们所有现在结了婚的小伙子们和姑娘们要遵从主柴坦尼亚的这一教导并向世人生动地展示男人和女人是可以联合起来的,但不是为了感官享乐而是为了服务主。
祝你健康。
你永远的祝愿者,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附:给古茹达萨的信)
洛杉矶,加利福尼亚,1970年3月15日
我亲爱的古茹达萨:
请接受我的祝福。你1970年3月8日的来信我已经收到。
首先,我要谢谢你给我的幻灯片和观看镜,我总是一有时间就看。伦敦庙的图片一下子把我带到了那里,我很喜欢有你陪伴。这样我便可以知道伦敦庙里一切均好。对主的服务执行得怎么好这样茹阿达茹阿妮会抬起她的右掌,赐福你们。你有一位非常好的妻子,她是奉献者而且很聪明。丈夫和妻子要同心协力把庙里的服务按规则执行好。这会使你们的生活幸福、成功。
你们应该肩并肩地训练你们的小弟弟妹妹们服务主。这样即便你们两个都出去传教了,庙里的日程安排也不会受到妨碍。我们要遵守两条主线,即pancaratriki Bidhi和Bhagavata Bidhi。Bhagavata Bidhi是传教和桑克伊尔坦,而Pancaratriki Bidhi是在庙里崇拜神像。庙宇崇拜可以使我们保持圣洁。当我们在圣洁、纯粹的心态中传教时,传教会立刻产生效果。为了成功地执行奉献服务,我们一定要同时遵从这两条平行的主线。
至于乔治・哈里森,我肯定他现在在奎师那知觉中将会有所提高。只有在服务中才能发展奎师那知觉。他已经自愿地而且愉快地在许多方面为奎师那服务了。最近的'哥文达'唱片,由你的好妻子和你一起唱的,肯定棒极了,而且由于乔治对此的关注,唱片真是好极了。无论何时这位好小伙子来庙里,都要盛情接待他。要给他普萨达姆,如果可能要和他谈论奎师那,这样他就会在奎师那知觉中越来越进步。
我一想到你们大家还有乔治・哈里森都在伦敦,我就非常高兴,因为这一组合极具希望。我这么高兴地听说乔治已经说了,"我再也不想录制胡言乱语的唱片了。"我认为乔治的这番话非常有价值。他的名声和出众的才华可以很好地用来灌制象'哥文达'这么好的唱片,而不是灌制一些胡言乱语。在我们的外士那瓦文学中有成百上千的有意义的优美歌曲。如果这些歌可以在乔治的督导下录制的话,我想这定会给唱片制造业带来一次大革命。
当他说他再也不想制作胡言乱语的东西时并不意味着他要关门歇业了。在另一方面,他可以得到更大的机会制作还不为人知的精美的超然音乐。你再次见到他时可以把我在这封信里跟你说的话讲给他。我要特别感谢你的好妻子,施瑞玛缇・雅沐那・黛维。她唱的有关奎师那知觉和奎师那的歌一定会赐福给她以及你们所有的人。
请把我的祝福给所有的小伙子们和姑娘们,祝你们幸福。你一定会乐于知道阿丘塔南达在加尔各答干得很不错。而且有人给了我们一块价值80,000卢比的土地用于在那儿建一座神庙。等神庙建成之后,我将叫你和你的妻子一起去那里在印度社团中传播奎师那知觉。有时你希望去印度,奎师那会更大限度地满足你的愿望。永远保持这一信念并经常服务--你的生活将变得神圣。
祝你健康。
你永远的祝福者,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
又及:请多寄一些用硬纸片做框的优美幻灯片来。
圣帕布帕德相信他的居士门徒将会以双倍的力量来服务他。如此相信是有根据的。在伦敦他们已经取得了帕布帕德的任何一位桑尼亚西灵性兄弟在四十多年内都取得不了的成绩,而在美国他的居士门徒们也正在通过担负起建立和管理新中心的职责而为人称道。
毫无疑问男人和女人的结合是不稳定的,但如果这种结合产生出来的能量能被充分利用,那结果将是惊人的。为了确保问题不出现,帕布帕德给他的结了婚的门徒的准则是要完全投入到奉献服务之中。特别是他通过鼓励他们自由地开办上百所庙宇而强调了传教的重要性。他并没有建议他们把能力用于支撑家庭或其他可能传教的人。尽管根据瓦那施茹阿姆・达玛(varnasrama-dhrma),这是正规的被推崇备至的行为方式。帕布帕德认为他的门徒可以超越这些建议。他已经把门徒推上了为奎师那做纯粹奉献服务的道路,所以为什么要出于这种无足轻重的考虑而加重他们的负担呢!在他作为贵哈斯塔的生活中,帕布帕德说,只有当他投身于传教工作的时候,他才感到有所依靠。一想到要服务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的传教使命,他就充满了生气,而完成他的家庭职责就不能带来这样的感觉。因此,他现在基于他个人的经验向他的居士门徒建议了最佳的行为方式。经典(sastra)中也有大量论述支持他的观点:
dharmah svanusthitah pumsam
visvaksena-kathasu yah
notpadayed yadi ratim
srama eva hi kevalam
"人依照他自己的地位所履行的职责义务,如果并没有唤起对有关至尊主的讯息的兴趣,凡此种种活动,全是徒劳无功的。"(《博伽瓦谭》1.2.8)
atah pumbhir dvija-srestha
varnasrama-vibhagasah
svanusthitasya dharmasya
samsiddhir hari-tosanam
"再生族中的表表者啊!因此,结论是一个人按照社会阶层及生命晋阶,去执行他被指派的职务,所能达到的最高圆满性,便是取悦性格神首。"(《博伽瓦谭》1.2.13)
奎师那最喜爱奉献者们承担起把奎师那知觉传给别人的职责,他会把祝福赐给这些奉献者。帕布帕德鼓励门徒去传教,他知道传教活动一定比遵守那些较为次要的瓦纳斯拉玛(varnasrama)规定更能吸引奎师那的注意力。他的灵性导师,圣巴克提希丹塔・萨茹阿斯瓦提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起就鼓励他向这方面发展,他告诉帕布帕德其真正的职责是:把奎师那知觉呈献给讲英语的国家。帕布帕德经常说那些前来帮助他的从欧洲和美国来的真挚的男人和妇女们实际上是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派来的。尽管圣巴克提希丹塔喜欢人成为桑尼亚西,他并没有仅仅因为圣帕布帕德是贵哈斯塔就阻拦他参与传教的使命。帕布帕德本人在来到西方以后也注意到不可能让所有加入进来的小伙子们保持布茹阿玛查瑞的身份,更别提让他们做桑尼亚西了。如果他们严格遵从他的教导并全神贯注于奉献服务之中,那么男人和女人的结合就象保持布茹阿玛查瑞或桑尼亚西的身份一样吉祥。
圣帕布帕德对ISKCON中居士成员的看法全都清楚地体现在这两封重要的信件上了。他强调传教,因为这是对付男女之间自然而然地产生出来的强烈的性吸引的合适对策。
在伦敦有许多居士,圣帕布帕德并没有为他们的生活处境做出特殊的安排,即便后来许多同样的贵哈斯塔陪他去印度的时候,他也没有那样做。并不是他对居士们的要求漠不关心,也不是反对他们要孩子。他满怀深情地和夏玛逊达尔的女儿萨茹阿斯瓦蒂(Sarasvati)一起玩耍,象一位慈爱的祖父般照顾她;但他希望她的父母以及ISKCON所有的贵哈斯塔成员都过着简朴的生活,并且不必为维持生计做不必要的努力,从而毁了人类生活的目的。从他们是他的门徒这个角度,他期望他们象那些布茹阿玛查瑞或桑尼亚西一样严格遵从他的教导。并不能因为他们是贵哈斯塔,他们就可以得到他的允许沉溺于感官享乐之中。
这一点在以下的诗节和要旨中阐释得特别清楚,这里整个摘录如下:
所有的规范守则都同等地适用于居士和桑尼亚西,也就是处于生命中弃绝阶段的人。然而贵哈斯塔得到灵性导师的允许可以在有利于繁衍后代的期间内进行性生活。
要旨
有时大家以为贵哈斯塔即居士可以得到允许在任何时候都享受性生活。这是对贵哈斯塔生活的错误理解。在灵修生活中,不论一个人是贵哈斯塔、瓦那普茹斯塔(vanaprastha)、桑尼亚西或布茹阿玛查瑞,每个人都处于灵性导师的控制之下。对于布茹阿玛查瑞和桑尼亚西来说在性享乐方面有严格的限制。同样地,对贵哈斯塔也有严格的限制。贵哈斯塔只能依照古茹的训谕进行性生活。因此这里提到了一个人必须听从灵性导师的训谕(guriu-vrttir vikalpena)。当灵性导师有所训谕时,贵哈斯塔可以接受性生活。这在《博伽梵歌》中也得到了确认(7.11)。Dharmaviruddho bhutesu kamo smi:不违背宗教规范守则地进行性生活就构成了宗教原则。贵哈斯塔允许在有利于繁衍后代的期间依照灵性导师的训谕进行性生活。如果灵性导师的训谕允许贵哈斯塔在一特定时期内进行性生活,那么贵哈斯塔可以这样做;否则,如果灵性导师的训谕反对这样做,贵哈斯塔就应该戒绝。贵哈斯塔必须从灵性导师处得到允许从而遵守garbhadhana-samskara(为得到孩子而举行的大祭,嘎巴当那萨么斯卡若)的礼仪。然后他才可以接近他的妻子来生育一个孩子,否则就不行。布茹阿摩那通常终其一生都保持布茹阿玛查瑞的身份,但尽管一些布茹阿摩那成为了贵哈斯塔并进行了性生活,他们却是在灵性导师的完全控制之下这样做的。查锤亚被允许娶多位妻子,但这必须依照灵性导师的教导。并不能因为一个人是贵哈斯塔,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结很多次婚并随心所欲地享受性生活。在灵修生活中,一个人必须终其一生在古茹的指导下行事。只有在灵性导师指导下进行灵修生活的人才能得到奎师那的仁慈。Yasya prasadad bhagavat-prasadah。如果一个人既想在灵修上有所进步却又随心所欲地行事,不遵从灵性导师的训谕,那他就找不到庇护所。Yasyaprasadan na gatih kuto'pi。没有灵性导师的训谕,即使贵哈斯塔也不应该进行性生活。(《博伽瓦谭》7.12.11)
圣帕布帕德给我和古茹达萨的来信不仅鼓舞人心,而且给一批居士们提出了挑战,他们现在在欧洲将代表主柴坦尼亚做一些奇妙的事情。如果"欧洲国家的每个僻巷街角"都有一所奎师那的庙,帕布帕德将会非常高兴。在他给我寄到伦敦的来信中,他曾经让我找到伦敦神像的印度制造商或提供商的地址。现在我才明白这目的所在。帕布帕德正在和印度的支持者们安排捐献要安置在我们在欧洲开设的任何一所庙宇里的神像的事情。因此我们被推到了两项任务面前:神像崇拜和桑克伊尔坦。正如帕布帕德在给古茹达萨的信中解释的,"庙宇崇拜可以使我们保持圣洁。当我们在圣洁、纯粹的心态中传教时,传教会立刻产生效果。"
帕布帕德同时也希望乔治・哈里森能在传教工作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与乔治的友谊已经在建立欧洲的雅特茹阿方面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益处,他为我们制作的唱片也成百上千地销售到了欧洲的各个国家--甚至还到了铁幕后面。这些唱片为奎师那知觉的播种做好了铺垫。帕布帕德认为对乔治来讲最佳的参与方式就是还做一名披头士,但要为奎师那而唱。他建议古茹达萨不要给乔治的音乐生涯泼冷水。如果制作唱片也能服务奎师那,那就没必要为了装模作样地弃绝而关门闭业。尽管乔治还不能遵守所有的规范守则,帕布帕德却满怀希望地看到了由于没有过多的压力,乔治反而自愿前来为奎师那献上他的服务。通过和奉献者们的不断联谊,乔治将会取得扎实的进步。就象阿尔诸那通过为奎师那而战而变得荣耀一样,帕布帕德也激励乔治通过为主唱歌而变得同样荣耀。
根据韦达传统,婚姻并不是有小伙子和姑娘自己自作主张而是由父母来操办的。而且通常是他们还只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安排了。就圣帕布帕德而言,当时他的妻子只有十一岁。尽管他们太年轻不能住在一起,姑娘还是在男方母亲的指导下侍奉她的丈夫,从而逐渐自然而然地培养起他们之间的爱恋之情。
汉萨督塔和希玛瓦缇充当我和我的未婚妻的父亲和母亲的角色。尽管我们之间从未见过面,只通过一次电话,但我们在他们的建议下都接受了这个安排。婚姻的基础是奎师那知觉而非感官享乐,因此要提前见面或互相了解才能选择的问题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事实上我们是在我妻子抵达德国的当天结的婚。一同结婚的还有加亚・哥文达和萨德南蒂妮,他们的婚姻是圣帕布帕德安排的。
婚礼非常简朴,只有少数几位奉献者参加。没有邀请宾客,没有报纸或电视报导,也没有亲戚出席。但奎师那以祭祀之火的形像出席了,以神像的形体出席了,圣帕布帕德也通过他的教诲参加了。看起来我们的仪式好象不拘礼节,但却是我们真心实意地愿意以此成为服务圣帕布帕德的工具。
结婚之后我们的居住范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大家把翻译的房间让给加亚・哥文达晚上休息,而我和新婚妻子则被安排在接待室里,那是人们一来庙里首先到达的地方。但我们并不抱怨。婚姻是为了给传教提供便利条件,而传教自然而然意味着接受苦行。
过了几天汉萨督塔和我又坐在一起考虑我们未来的计划。我们两个人没必要都留在德国。尽管我们都很喜欢有对方为伴而且实际上慢慢地彼此依附非常,但服务帕布帕德却是排在第一位的。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而且籍着帕布帕德的仁慈我再也不感到徘徊了。我的妻子和我收拾了我们的那一点点衣物,带上一些普萨达姆,就赶上了连夜去往巴黎的火车。
读者也许不理解我在此长篇大论地论述婚姻的目的。事实是每个人都为性所困扰而且或多或少肯定要考虑结不结婚的问题。特别是对于我的门徒,我不想让他们得出结论说,"我的灵性导师要经历婚姻,因此我也必须这么做。"这也许是真的,但必须取决于个人基础。萨斯特瑞克(sastric经典的)观点并不特别支持某种决定,这在本章中已阐释过了。
有时候布茹阿玛查瑞好象觉得羞于承认,他们在坚守自己的誓言时所遇到的极大的困难。经常是他们滑进了非法性行为中而不是接受正规的净化程序。更糟的是我们已经看到为了获得某种暂时的显赫声名,我们有些人过早地接受了第四阶段的生活,即桑尼亚西。圣帕布帕德对此极为关注。当他资格最老的一位桑尼亚西门徒卷入到非法活动中后来由于窘迫和羞愧离开了奉献服务的时候,圣帕布帕德感到极为不安。当时帕布帕德正在翻译《圣典博伽瓦谭》 的第八篇,叙述大象格真铎(Gajendra)陷于危险的境况中。在描述格真铎和鳄鱼的激战时,帕布帕德认为这是向所有奎师那知觉运动中的奉献者生动呼吁的大好时机,奉献者们就象格真铎一样,要和强大的物质能量玛亚进行一场相似的较量。帕布帕德的话对我们协会中所有成员都有非常实际的重要性。
在大象和鳄鱼的激战中,区别是尽管大象非常强大,但他处于陌生的地方--在水里。在一千年的激战中,他吃不到任何东西。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体力下降了。由于他的体力下降了,他的意志也薄弱了,而且他的感官也不那么强而有力了。然而鳄鱼作为水族生物却没有什么困难。他吃了东西这样就得到了智力和体力上的补充。当大象变得越来越疲惫不堪的时候,鳄鱼却变得越来越有力量。现在我们可以从中得出一个教训,那就是在我们和玛亚的斗争中,我们不应该处于一种不能精力充沛地利用我们的力量、热情和感官进行斗争的处境里。我们的奎师那知觉运动实际上已经向虚幻能量宣战了,其中所有的生物体都在一种对文明的误解中堕落着。在这场奎师那知觉运动中的战士必须总保持体力、热情和感官力量。为了保证这些,他们就必须把自己置身于正常的生活条件下。构成正常的条件的标准可能会因人而宜,所以才有varnasrama的分别--布茹阿摩那、查锤亚、外夏、戌陀、布茹阿玛查瑞、贵哈斯塔和桑尼亚西。特别是在这个卡利年代里,人们被建议不要过桑尼亚西的生活。
asvamedham gavalambham
sannyasam pala-paitrkam
devarena sutopattim
kalau panca vivarjayet
(《布茹阿玛・外瓦尔塔 普然那》)
从这里我们可以知道在这个年代 sannyasa-asrama是被禁止的,因为人们都不够强。圣柴坦尼亚・摩哈帕布向我们展示了在二十四岁就接受桑尼亚西的例子。但连萨尔瓦布奥玛・巴塔查尔亚(Sarvabhauma Bhattacarya)都劝告圣柴坦尼亚・摩哈帕布要非常小心,因为他这么年轻就当了桑尼亚西。为了传教我们给一些年轻人桑尼亚西的称号,但实际上这是在他们还不适合当桑尼亚西的时候就这么做的。然而一个人认为自己不适合当桑尼亚西也没有害处;如果他在性方面非常骚动,他应该去做允许性生活的阿施茹阿姆,即贵哈斯塔・阿施茹阿姆。一个人如果已经处于不利的地位并不意味着他应该停止和玛亚这条鳄鱼的战斗。人应该求得奎师那莲花足的庇护,就象我们将看到格真铎做的那样。同时如果一个人对进行性生活感到满意他还可以做一名贵哈斯塔。没必要放弃战斗。圣柴坦尼亚・摩哈帕布教导说,sthane sthitah srutigatam tanu-van-manobhih。一个人可以保持在任何适合他的阿施茹阿姆里;接受桑尼亚西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性骚动,一个人可以进入贵哈斯塔・阿施茹阿姆。但他要继续战斗。对于一个没有处于超然位置上的人来说,装模作样地当桑尼亚西并没有什么益处可言。如果不适合做桑尼亚西,一个人可以进入贵哈斯塔并全力以赴和玛亚作战。一个人不应该放弃战斗溜之大吉。(《博伽瓦谭》的要旨8.2.30)
总地说来,如果一个人能完全避免婚姻,那是最好不过的。布茹阿玛查瑞并没有义务成为贵哈斯塔。既然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理解绝对真理,人不必要经历所有的各种阿施茹阿姆--举例来说,圣巴克提希丹塔・萨茹阿斯瓦蒂・塔库就从布茹阿玛查瑞・阿施茹阿姆直接接受了桑尼亚西的生活。然而不可能每个人都学习他的榜样。对于那些需要的人来说,韦达体系提供了婚姻。不胜枚举的例子表明在我们的阿查尔亚前辈中尽管有人一直属于贵哈斯塔・阿施茹阿姆,他们却达到了认识的最高层面。最终,这是个人的决定而且必须咨询更高的权威--灵性导师或他授权的代表才能决定。
